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40节
“之前很不愿意让我到维多利亚这种地方来打工,后来被我成功说服。”
沈墨好奇问道:“怎么说服的?”
陆泽如实道:“当然是用行动说服的啊,上交一部分工资,每天都尽可能按时回家,以此证明自己没有学坏。”
“我...我想去看火车。”她抬起头看向陆泽,眼神里闪烁着期待。
陆泽点头:“没问题!”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
这天的风很大,万里无云,秋日的阳光和煦,陆泽骑车来到医学院接人。
沈墨早早就等候在门口。
她穿着件深灰色的高领外套,领口镶着人造毛,在帽子边缘也有一圈毛,把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风很大,少女的脸埋在毛领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看见陆泽的时候弯了弯,像是笑了一下。
陆泽裹着围脖,声音闷闷的,透过风声,传入到沈墨的耳朵里:“你等很久啦?”
“没有,我刚出来。”
从学校到桦钢厂得要二十多分钟,由于今天风很大,陆泽骑车速度很慢,沈墨斜着坐在后座,她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
“我还是下来吧?”
陆泽笑道:“你要带我?”
她脸颊一红:“不是啊,我是说我们推着车子,步行过去。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的风会这么大。”
“没事。”
陆泽的车依旧很稳,他们穿过几条街道,路过国营饭店,百货大楼,最终成功抵达桦林钢铁厂。
沈墨满眼惊叹。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桦钢,整个厂子,就如同是只凭空屹立在大地上的庞然巨兽一样,在吞吐着呼吸。
陆泽对于沈墨的反应并不意外:“现在还算是萧条阶段,在以前最巅峰的时候,每个烟囱都在冒着烟。”
两人非常顺利地进入到桦钢厂的内部,陆泽是名正言顺的桦钢子弟,从小就没少往厂里跑,给老爹王响送饭。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跟陆泽打着招呼,这段时间,陆泽在厂里倒是有些出了名,因为他在那天晚上的英勇举动。
除却硬抗那彪形大汉之外,他直呼邢建春为邢三儿这件事情,也在厂区内被人们津津乐道。
桦钢厂这些年来演化出各种派系,如邢建春这种人,在桦钢的风评本就不是很好,大家乐意看到这种有趣场面。
来到机务段,陆泽带着沈墨在这边转悠起来,同时讲述着自己父亲王响的各种事迹,沈墨听得格外认真。
“阳子。”
“你又带女孩来咱厂区转悠啊?”
有中年男人在故意打趣陆泽,沈墨面容略显古怪,陆泽笑着回道:“这是咱的本事啊,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哈哈哈哈,那确实。”
沈墨在这一路上被人不断调笑,最终连耳根子都变得通红,所幸在来到车头位置后,终于是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她恼怒的瞪了陆泽一眼。
陆泽笑呵呵解释道:“对那些人,绝对不能闷声不反击,否则的话,指定还会有更多的闲话。”
陆泽拉着沈墨登上车头,如数家珍地跟沈墨讲述着车头的各种配置,讲述这火车到底是如何发动起来的。
远处,传来汽笛声。
火车正从桦钢方向驶来,那黑乎乎的车头,拖着一长串车厢,轰隆隆地开过来,铁轨震动:“这就叫听个响。”
两人沿着铁轨而行,沈墨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哪怕风声很大,吹乱着陆泽的声音,但她依旧能听清他说什么。
“桦林,挺好的。”
......
第二天。
沈墨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宿舍管理的阿姨让人找沈墨:“沈墨,在楼底下有人找你。”
沈墨心里瞬间泛起涟漪,但当急匆匆下楼以后,在看到那两人身影时,沈墨瞬间如坠冰窖。
因为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的两个人。
第2273章 请给我一个机会
沈墨是个不相信命运的人,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这一刻,她却觉得有些人就是命中注定躲不开的。
“墨墨——”
这道声音本是无数次出现在她噩梦里的,此刻却清楚无比地在耳边响起,来自于沈墨的大娘。
那是位看起来十分慈祥的老人,她的个头不高,穿着格外朴素,此刻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见到亲人后的喜悦。
沈墨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大娘,她的穿戴一如既往地保守且破旧,身旁还放着那个巨大的彩色编织袋。
而在大娘的身边,则是站着位笑容和煦的老头,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此刻正在上上下下打量着沈墨。
这就是沈墨的大爷,沈栋梁。
当年,在沈墨的父母出事以后,便是大爷一家选择将她收养,抚养长大,这一恩情,沈墨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沈墨的脸色本来是很僵硬的,但瞬间便换上一副惊喜的神情:“大娘!你们怎么来桦林了啊?”
沈墨引着大爷跟大娘来到学校外,找了家餐馆坐下,她点了俩菜。
大娘似乎饿得不行,对着桌上的两个荤菜风卷残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墨墨,你也吃点儿啊。”
沈墨礼貌摇了摇头,微笑道:“我在食堂吃过了,你们坐火车过来得十多个小时吧?肯定是累得不行。”
“是啊,硬座,可累死了呢。”
吃饭的时候,沈墨弄清楚大爷和大娘原来是到桦林看病的,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这两位长辈搭着话。
其实,她今天并没有吃过饭。
现在也确实没有吃饭的胃口。
原因也很简单。
恶心。
下午,沈墨带着他们两人去宾馆办理入住,客房十分的干净整洁。
大娘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开口询问道:“墨墨,这房间可不便宜吧?一天怎么着也得五六十块钱呢吧?”
沈墨随意道:“您出来看病,如果是想要长住的话,我这几天就趁着课间时间帮着去找找合适的房子。”
“这几天,就先在这里住着。”
大娘嘿嘿笑着,终于坐在床上:“你堂弟住校,我跟你大爷这才能够出来,就是你得受点累。”
“不过话说回来,你爹娘走得早,你咋说也在我家住了这么多年,大娘就不跟墨墨你假客气了啊。”
沈墨眼眉低垂:“我知道,如果不是您跟我大爷收养,我可能得跟小军一样,住到福利院去,我心里有数。”
房间内,和蔼的大爷沈栋梁,抬眼望向妻子,忽然开口道:“你下去,给我买瓶水吧,口渴得不行。”
大娘闻言,终是缓缓从床上起身,旋即看了沈墨一眼,转身离开。
随着房间的门被缓缓地关上,沈墨心底那股恶心的感觉瞬间涌动上来,看着面前的大爷笑眯眯地凑上来。
这一刻,沈墨脑海里忽然想起昨天跟陆泽漫步在铁轨旁边时,他说过的一番话:“每个人都要争取新的生活。”
“而且,还只能靠自己。”
她猛然间清醒过来,看着已经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沈墨顺势躲过,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大爷。
“你真恶心。”
沈栋梁当即愣住,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墨墨,你刚刚...说什么?大爷没有听清楚,要不要再说一遍?”
之前,沈墨总是担心触怒对方,因为每一次触怒,都会被对方殴打,甚至连小军上门的时候都要被迁怒进去。
哪怕是现在,沈墨对于对方都有着本能的恐惧,这种恐惧始终伴随着她,以至于在宿舍楼下看到对方的时候,她的身体都有些轻微晃动。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说...”
“你真恶心,浑身臭味!”
沈墨将她早就准备好的防狼喷雾拿出来,这是沈墨在去维多利亚上班的时候就准备好的东西。
在面试的第一天,那个葛总就想要在休息室里对她动手动脚,沈墨便准备好这个东西,用以防身。
结果没有想到,这玩意儿并没有用在葛总、海哥那些人的身上,却是用在了她亲大爷的脸上。
——呲!
喷雾按钮被沈墨一按到底,沈栋梁双目刺痛,捂着眼睛痛苦尖叫起来,看着他这副模样,沈墨心里竟深感畅快。
“我不是以前的我了。”
“大爷。”
沈墨转身离开,她在楼道里碰上大娘,只见后者的手里攥着瓶矿泉水,在原地徘徊,却是迟迟都没有回屋。
沈墨盯着她:“既然大娘你以前都喜欢沉默,装作视而不见,那今天的你还是选择跟以前一样吧。”
大娘赔笑,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家子不久前的和睦美好,甚至连演戏都算不上,大家皆心知肚明。
.......
维多利亚娱乐城。
陆泽刚刚结束表演,用那类似于张国荣的磁性性感嗓音,演唱着神情款款的粤语歌,收获着满场的掌声跟喝彩。
“刘姐送花篮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