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165节
第二日,佛门选择偃旗息鼓。
度厄大师率领的西域佛门使团,自昨晚佛门法相降临京城以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不论是外城跟内城交界处的擂台,亦或者是大奉朝堂之上,在这一天竟都没有看到西域佛僧的身影。
这些佛门僧人们,尽数待在落榻的三杨驿馆,没有一人选择出门,以至于京城百姓们都有些不太习惯。
“这莫不是缩起脑袋当王八?”
百姓们有些意外,甚至诸多大奉权贵们都不知晓,这佛门使团的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不久前,那度厄大师还气势汹汹的在京城显圣,唤佛门法相,最后甚至还有佛门九大法相之一的金刚法相出现。
结果,如今却是表现得这般安静。
群臣们不解,只能在朝会的时候打量那些远比他们更聪明的大人们,比如魏青衣魏渊,比如王首辅。
比如...皇帝陛下。
群臣发现这三位的心情都出奇好。
朝会上,皇帝陛下面含笑容,提起一件事情:“听闻前些日子,我大奉有位春闱举子曾登台,以佛理败佛僧。”
许新年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大奉朝堂之上,甚至是被诸多的大人物们细细琢磨,许家二郎注定是要懵逼的。
新任礼部尚书更是揣摩陛下心思,心想回去以后要认真审阅这位许新年的会试卷宗,好好评阅打分。
许家在朝堂之上没有什么人脉,但这次事情闹得不小,毕竟,这是咱们皇帝陛下亲自开口赞叹许家二郎之风姿。
所以,许家当天便知晓这一消息。
许平志倒吸一口凉气,从御刀卫衙门马不停蹄地赶回到家里,一家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当中。
唯独许新年本人有些纳闷:“不就是辩论胜过那净尘和尚嘛?之前那位钟璃姑娘胜过净思,也没这么大动静。”
嘴上是这么说,可许二郎的脑袋都快要仰到天花板上面。
其实,许平志跟李茹夫妇两人也没有反应过来,唯独许七安知晓原因,便跟家里这些糊涂蛋们解释起来。
“自然是因为大郎那场辩论,注定会让佛门内部产生分裂,大乘佛法跟小乘佛法两种教派,将会动摇佛门。”
“届时,佛门内部产生争辩,尚且还是轻的,若是闹出分裂的戏码...那大奉自然乐意见到这种局面。”
“利益冲突双方,都会想着要拉拢大奉作为第三方的支持者,所以二郎他才被皇帝陛下在朝会之上点名表扬。”
许七安的政治嗅觉并不敏锐,但身为‘过来人’的他,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佛门内部的主流道统为‘小乘佛法’。
如今,陆泽借着许新年的口,将大乘佛法的概念宣扬出去,注定是要引得佛门内部产生巨大的波澜。
许新年愣住。
而后,他嘀咕道:“其实,这一切都并非是我的功劳,是北辰兄。”
......
大奉京城之人,皆唤陆北辰之名。
声望跟气运一样,无形无质,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陆泽在之前成为监正大弟子,很多人对此都难以理解。
为何他能够以武夫身份成为司天监监正座下的首席话事人?
如今,人们幡然醒悟,监正大人那超绝人世凡间的深远眼光,原来陆北辰竟是如此惊才绝艳。
文武双全都难以概括他的才华,如今应对佛门法相的可怖场景,他更是以一己之力接连轰碎两尊佛门法相。
骇人听闻。
难以置信。
灵宝观。
有位穿着层叠繁复白裙、脸上佩戴丝巾的女子在侍卫们保护之下,进入观内,她径直走入灵宝观的最深处。
凉亭处,洛玉衡悬空盘坐。
那白衣女子捡起块石头,很是俏皮的丢向闭目养神的国师大人,石块却像是丢入无形气罩上,被直勾勾的弹回。
女子被自己的石头砸中。
她很是生气。
洛玉衡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藏匿着笑意:“你来干嘛?”
白衣女子兴冲冲的道:“昨晚那场斗法你看到没有?司天监大师兄当真如此厉害,能以拳破灭两尊佛门法相?”
洛玉衡摇头:“四品武夫,自然是胜不过佛门一品菩萨的金刚法相。但那陆北辰确实不是一般人。”
白衣女子赫然便是镇北王妃,那道面纱摘下,露出一张倾城绝世、祸国殃民的脸颊,难以用言语赞誉描述。
慕南栀的手里攥着串佛珠。
“他...曾经送过我这串佛珠。”
佛门讲究因果、缘分、报应。
当年慕南栀随着父母到玉佛寺烧香拜佛,主持赠了她一首诗:“出世惊魂压众芳,雍容倾尽沐曦阳。万众推崇成国色,魂系人间惹帝王。”
结果,她在十三岁时被送入宫中,而后被皇帝陛下转赠给镇北王。
“我不喜欢和尚。”
“却又相信因果。”
第2173章 元景太老,陆泽太小
灵宝观。
洛玉衡结束修炼,抬眼看向面前不再佩戴丝巾的绝世佳人,哪怕身为人宗道首,洛玉衡同样都惊叹于她的容貌。
“皇帝陛下倒是道心坚定,在你入宫后也不曾碰过你,反而转头就将你赠予他的亲弟弟、那位淮王殿下。”
慕南栀容貌绝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颊之上透着悲意,她语气嘲弄:“是啊,就像是一个被送来送去的物件。”
镇北王妃的心里恨透佛寺和和尚,当年那首诗使得她名声大作,将她送入到皇宫当中,如同只被囚禁的金丝雀。
她却偏偏又相信这人世间的因果。
慕南栀嗤笑道:“淮王的副将褚相龙,这一次入京,并不只是负责筹措楚州的军饷,还要负责将我带到北地。”
虽然褚相龙跟皇帝陛下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但女人的直觉往往很准,慕南栀似乎注定难逃她的‘命运轨迹’。
洛玉衡抬眼望向这位闺中好友,并未开口宽慰,反而说道:“有些事情,注定是躲不过去的。”
“你是说天人之争?”慕南栀知晓闺蜜的很多事情,她们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同,却在因缘际会之下成为好朋友。
洛玉衡点头。
如今,天宗跟人宗的传人都抵达大奉京城,天人之争一触即发,在这一场小比过后,便是她跟天宗道首的大比。
天宗道首已然跨入一品境界,而她却仍然在二品徘徊,困顿于人宗的业火焚身,仍然没有找到突破一品的契机。
慕南栀问道:“那你若在大比之前仍然没有找到突破契机,是否要答应跟元景帝行双修之法?”
洛玉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这两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子,便在凉亭之内分享着各自的烦恼事,话题很快又回到昨天晚上的那场浩大斗法。
慕南栀并非登堂入室的修行之人,属于是外行看热闹,洛玉衡便将那一战的具体经过告知给八卦心十足的好友。
王妃在听完后当即愣住。
“那家伙是用的拳头轰破法相?”
“什么拳法?这么厉害。”
虽然她的那位夫君淮王,便是大奉王朝号称中原第一的三品武夫,可慕南栀跟淮王的接触并不算多。
洛玉衡道:“那一拳法,放在世俗人的眼里,只是套不太入流的拳法,但拳里蕴含的‘意’却很不一样。”
“陆泽扛起陆家北辰之名,他将这一拳法琢磨得很透彻。”
“什么意境?”慕南栀再问道。
国师大人娓娓道来:“这套拳法,可以弱,甚至连争胜之势都可以输,唯独是那一身的拳意,绝不能退。”
“陆北辰如今跨入武夫四品境界,我可以笃定,他绝对会是此境最强。”
洛玉衡看了慕南栀一眼:“哪怕是你那位号称大奉第一武夫的夫君,在武夫四品境界的时候,都敌不过陆泽。”
“他这么猛?”
洛玉衡能够感觉到,她这个好闺蜜对于那陆北辰很是好奇,恐怕不单单是因为那串佛珠。
待慕南栀离开之后,洛玉衡直接阳神出窍,迅速来到外城某一座宅院,里面躺着位老道士的肉身。
国师随手一捏,有道虚幻的身影被她直接拽回到肉身之内。
金莲道长对此显得很是幽怨:“师妹这般着急寻我,是有何事?”
“昨日那场斗法,你看了没?”洛玉衡语气很直接,道明来意。
“自然,佛门金刚法相出现,那菩萨最后应该是跟监正进行直接对话。”金莲道长狐疑,“师妹是想问陆泽?”
“是。”
金莲道长如实告知:“当初我在街上遇到他的时候,看出来他是有大福缘之人,选择赠予地书碎片。”
“那时,我又被紫莲追杀,正好借助陆泽他二叔这柄刀。”
说到这里,金莲有些悻悻然,忽然想起当初被陆文渊敲竹杠,那儒家君子的事情做得很不地道啊。
“他在昨夜连破两境,据我所知,他在去年刚到京城的时候,尚且还只是八品炼气境的修为。”
“不到一年时间,他便跨入到武夫四品境界,这种速度骇人听闻,绝对不是所谓福缘、天赋能够解释的。”
洛玉衡一字一句的道:“这是气运加持,是滔天的气运。”
金莲道长沉默下去,他其实在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也不能确定,这时听着洛玉衡分析,猜测八九不离十。
洛玉衡端坐在桌边,悲愤道:“果然是司天监的问题,结果呢?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影响到大奉气运。”
“前些年,魏渊更是到灵宝观,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红颜祸水。”
“自元景帝修道以来,大奉国力日衰,各州的税银、粮仓时常收不上来,民不聊生,天灾遍地。”
“那时的我尚未察觉到,在被魏渊点破以后方才明悟,大奉王朝的气运,确实是在悄然之间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