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分身从海贼到诸天 第647节

　　十花低头看着断口处——没有血涌出来。

　　取而代之的是新的肌肉纤维在疯狂编织，骨骼拔节生长，皮肤一层层覆盖上去，一条完整的新手臂就长了出来。

　　而掉在地板上的那条断臂也没闲着。

　　断口处开始膨胀，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微缩版十花的轮廓正在成形。

　　罗亚走过去，单手按住那条正在生长的断臂。

　　掌心升起灼热的温度，神元化作火焰喷出，断臂在两秒内烧成灰，灰烬落在地板上。

　　“这就是富江卡片赋予你的能力。”罗亚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她：“身体的任何部分被切除、被摧毁，甚至你被杀死，只要还剩一个细胞，就能完整再生。”

　　他顿了顿。

　　“缺点是，每一个脱离你身体的部位，都会试图长成另一个你，所以被砍了之后，记得及时处理残肢。”

　　十花活动了一下新长出来的手臂，手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她看向罗亚。

　　“下次做实验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

　　罗亚笑了笑，把菜刀往厨房的方向一扔，稳稳插进刀架：“放心，我刀快，你也看到了，连疼都没感觉到吧。”

　　十花看了他两秒，冷冷地“哼”了一声，解除变身。

　　六花还愣在原地，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罗亚，你刚才从哪儿掏出来的菜刀？”

　　“厨房。”

　　“你什么时候去的厨房？”

　　“没去。”

　　六花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罗亚走到桌前，把玻璃瓶里的迷你富江拎起来看了看，瓶中的富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正用那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罗亚把瓶子放回桌上：“在我这儿，你就是移动的贤者之石矿脉。”

　　他转身上楼。

　　身后传来六花小声的嘀咕：“总觉得黑暗仆从比恶灵还可怕……”

第648章 伽椰子遇鬼记？

　　同一时间。

　　伽椰子回到了奶奶的家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整条街的路灯还没亮，只有奶奶家的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伽椰子推开门，换上拖鞋，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打扫。

　　奶奶正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双手叠放在胸前，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要是换个不了解情况的人进来，八成会以为这老太太已经断气了。

　　但伽椰子知道，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打扫完客厅，又把厨房的灶台擦了一遍，伽椰子走到奶奶身边蹲下来。

　　“奶奶，我已经打扫完了。”

　　奶奶没有回应。

　　她的双手覆在脸上，手指之间留着缝隙，一双浑浊的眼珠正透过指缝盯着伽椰子。眼珠在转，身体却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板上。

　　伽椰子没有拆穿她。

　　从来都没有。

　　“饭我已经做好了，在锅里温着，你起来之后自己盛。”伽椰子顿了一下：“下次有事再叫我。”

　　奶奶的嘴巴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气若游丝。

　　“逃……”

　　伽椰子歪了一下头。

　　“奶奶你说什么？”

　　奶奶没有再发出声音。

　　伽椰子沉默了两秒，忽然换了个话题：“对了奶奶，楼上是不是也该收拾一下了。”

　　奶奶手指缝里的眼珠猛然瞪大。

　　“二楼的钥匙在哪里？我帮你收拾收拾。”

　　奶奶的身体开始发抖，那种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恐惧，但她依然没有动，没有说话。

　　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

　　或者说，不敢阻止。

　　伽椰子没有追问，起身在屋子里翻找，厨房抽屉、柜子、鞋架底下，最后在卧室床头柜的最底层格子里，摸到了一把钥匙。

　　钥匙上锈迹斑斑，很久没有被人碰过了。

　　伽椰子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右边那只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跟正常人的眼白差别很大。

　　“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小。

　　顺着楼梯往上走，木制的台阶发出吱呀的响动。

　　二楼尽头那扇门出现在视野里，门板上贴满了发黄的符纸，一层叠着一层，边角卷翘，有的已经褪成了白色，一把生锈的大锁挂在门上。

　　伽椰子站在门前，停了下来。

　　小时候她住在二楼。

　　记忆里那扇门是干净的，没有符纸，没有锁，门把手上还绑过一个红色的中国结，是妈妈挂上去的。

　　后来她生了一场病。

　　高烧烧了三天三夜，退烧之后一切都变了。

　　住在二楼的人接二连三地出事，有人半夜发疯，有人连续一周高烧不退，有人在睡梦中不停喊着一个名字，她的名字。

　　这些人见到伽椰子就跑，是那种见了鬼的逃。

　　奶奶把二楼锁了起来，找了附近庙里的人来贴符，贴了一层又一层，锁换了一把又一把。

　　从此再也没让她上去过。

　　伽椰子从来没有问过为什么。

　　不是不好奇。

　　是她看得见奶奶每次面对她时眼神里的东西。。

　　是恐惧。

　　亲人看着你的时候满眼都是恐惧，这种事不需要追问，问了只会更难受。

　　但今天不一样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侧，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知道那条腰带随时可以出现。

　　她把钥匙插进锁眼，锈蚀的锁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嗒。”

　　锁开了。

　　伽椰子伸手抓住符纸的边缘，一把扯了下来，陈年的纸张碎裂开来，碎片在空中打了个旋，落在她的肩膀上。

　　门被推开。

　　二楼的楼梯口漆黑一片，没有窗户，也没有光，黑暗从门框里涌出来，像是积攒了很多年。

　　伽椰子走了进去。

　　身后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没有风，没有人推，就是自己关上的。

　　一楼的奶奶终于动了，她坐起身，浑身颤抖，嘴唇翕动半天，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二楼。

　　伽椰子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软的东西，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只布偶，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整个二楼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纸箱子、过期的报纸，落了厚厚的灰，空气里有一股陈腐发霉的味道，还混着另一种气味。

　　是腐烂的味道。

　　她沿着杂物之间的缝隙往里走，在最里面的角落，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裹着一个人形的轮廓。

　　伽椰子走过去蹲下来，将塑料袋撕开一个口子。

　　露出一张脸。

　　女人的脸。

　　皮肤已经发青，但五官保存得很完整，长长的黑发散落在塑料袋里，脸型、鼻子、嘴巴的弧度——

　　跟她一模一样。

　　只是更成熟，更像是一个大人的模样。

　　伽椰子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一言不发。

　　她缓缓转过头。

　　角落里蹲着一个小男孩，灰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窝，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短袖，他蹲在纸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伽椰子站起来，腰带出现在腰上。

　　“变身。”

　　白色的光在整个二楼亮起来，所有的杂物都被照出了尖锐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