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从哥谭开始赞美太阳！ 第423节

　　自由？选择？

　　这两个词，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也太奢侈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狂热渐渐被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去一个充满阳光与希望的世界？

　　这听起来像天堂一样美好。但那毕竟是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而留在这里？这里是他们出生成长，受尽苦难的地方，这里埋葬着他们的祖辈与同胞。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小声的讨论此起彼伏。

　　“我们当然应该跟神走！这里就是个地狱！”一个人激动地说。

　　“可是我们的家在这里。而且，伪神死了，这个世界不就是我们的了吗？”

　　一个年长的人犹豫地反驳。

　　“我们的？我们有什么？这里除了一堆废铁和下水道，什么都没有！我们连一块像样的田地都开垦不出来！”

　　“但去了神的世界，我们就成了外来者，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一旁的路西法，抱着胳臂，插了一句话。

　　“哦，忘了给你们一点小小的补充说明。”

　　他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道，不过没用他的诱惑能力。

　　“去他的世界，意味着你们将生活在一片生物多样性极其丰富的土地上。你们可能会遇到比你们房子还大的会唱歌的植物，也会遇到一群从某个叫哥谭的化外之地来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太稳定的邻居。”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而留在这里，你们的确可以当家作主。但别忘了，伪神虽然死了，但他那些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里的机械守卫可都还在。更别提这座城市的生态系统已经崩溃了。”

　　“选择吧，凡人们。”

　　路西法的脸上露出魔鬼的笑容。

　　“是去一个充满了奇珍异兽的动物园开始全新的生活！还是留在这个千疮百孔的废墟上，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一个未知的未来？”

　　路西法故意的友情提示，让原本就混乱的讨论，变得更加激烈了。

　　最终，还是那位高大的领袖站了出来。他先是恭敬地向修恩和路西法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伟大的神，感谢您赐予我们选择的权利。这比食物和清水更加珍贵。”

　　“我们这些在阴沟里活了一辈子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替所有人做出决定。”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同胞们，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但是，我们想先为我们死去的同胞，举行一场像样的葬礼。我们想把他们的骸骨，从那些冰冷的反应堆里挖出来，让他们也能沐浴在真正的阳光之下。”

　　他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在这之后，我们才能真正地去思考，我们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也让所有人都露出了认同的神情。

　　他们可以离开，但不能像逃犯一样离开。他们要带着逝者的尊严，堂堂正正地，走向新生。

　　修恩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通红却依然站得笔直的人，看着他身后那一张张混合着悲伤期盼与决心的脸庞，他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拍了拍这位领袖的肩膀。

　　“嗯嗯，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并且我暂时会留下来帮助你们完成这场葬礼。”

　　路西法在一旁挑了挑眉，似乎对修恩这种多管闲事的行为感到有些意外，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准备欣赏这场属于凡人的独特仪式。

　　决定做出后，效率便高得惊人。

　　在壮汉领袖的指引下，修恩和路西法来到了城市下方一个本该是地热能源转换站的洞窟。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焚化炉和有机燃料处理中心。无数被榨干了精神力的尸骸像垃圾一样被堆积在角落，等待着被投入反应堆贡献出最后一点热量。

　　面对这景象，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血红的怒火，但他们强忍着悲痛开始小心翼翼地辨认，收敛自己亲人朋友的遗骸。

　　修恩看不得这种缓慢而又残忍的过程。

　　他直接飞到了洞窟的顶端，双手张开，如同拥抱整个世界。

　　“尘归尘，土归土。”

　　金色的神力洒落下来。光雨所及之处，堆积如山的遗骸被托起，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每一具遗骸身上的污秽都被光芒洗净，仿佛这些人只是睡去了。

　　紧接着，修恩将目光投向了城市之外的一片废墟。他抬起手，对着那片废墟虚虚一握。

　　“这里，需要一片安息之地。”

　　大地开始隆隆作响。

　　无数的废墟和瓦砾被重塑。一块块平整的刻着太阳纹路的白色墓碑，从地面升起，整齐地排列开来，形成了一片墓园。墓园的中央，甚至在艾薇的神力催生下，长出了一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世界树嫩芽。

　　神迹，在这一刻，是为了安魂。

　　葬礼持续了很久。

　　幸存者们只是默默地，将自己亲人的遗骸，安放在那些洁白的墓碑之下，并在碑上刻下他们的名字。

　　当最后一捧土被撒下，高大的领袖带领着所有人再次走到了修恩的面前。

　　他的身后人群已经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这两拨人比之前多了很多很多，显然这个城市的人都来了。

　　“伟大的神。”

　　他再次深深鞠躬。

　　“我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指向了身后人数较少但眼神同样坚定的一拨人，他们大多是些年轻人和技术工匠。

　　“他们，愿意追随您的光辉，前往您所说的名为曦木界的新世界。他们将作为我们族群的眼睛和耳朵，去学习新的知识，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为我们的未来，寻找更多的可能性。”

　　然后，他又指向了人数更多以中老年人为主的另一拨人，他们扶老携幼，脸上带着对故土的眷恋。

　　“而我们，将留下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这里虽然是废墟，但也是我们的根。我们要在这里，重建我们的家园，守护我们逝去的亲人，等待他们学成归来的那一天。”

　　一个族群，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们没有将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至于这些孩子……”

　　领袖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安静地跟在修恩身后的被祝福过的孩子们。这一部分有家人的孩子没跟着离开，但是本能的亲近修恩他们。孩子们的眼神清澈，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此刻正寸步不离地跟着艾薇的藤蔓，或是拉着路西法的披风一角。

　　“他们，是您和诸位神明共同赐予我们的新生希望。无论我们身在何方，他们都将被尊称为圣子。”

　　领袖的声音里充满了敬意。

　　一部分孩子，被分配给了即将离开的队伍。另一部分有家人的，则留了下来。他们将成为两个族群共同的珍宝，未来的领袖。

　　修恩尊重了他们的所有决定。

　　他打开了通往曦木界的传送门。

　　在无数声饱含着泪水与希望的道别中。

　　人们牵着懵懵懂懂的圣子，一步三回头地踏入了充满了金色阳光的新世界。阿福和乔斯达所带领的太阳神教后勤组，早已在传送门的另一头，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食物，干净的衣物和崭新的住所。

　　而那些故土重建者们，则站在这片刚刚拥有了墓园的废墟之上，眼神坚定地目送着同胞的离开。

　　他们知道前前路漫漫，但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了光。

　　最后一批人员消失在传送门的光芒之中。

　　修恩看着远处，那些留下来的人们，在他们新领袖的带领下，开始清理废墟搭建临时的庇护所。

　　“好了，我们这边算是圆满落幕了。”

　　修恩心情不错。

　　他转头看向路西法。

　　这时候，布鲁斯的通讯器便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修恩撇了撇嘴，接通了通讯。

　　布鲁斯的脸出现在了全息投影上。

　　布鲁斯直接切入主题。

　　“修恩，你那边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

　　修恩将镜头转向了身后那片忙碌的废墟。

　　“舞台拆了，主演也死了。观众很满意，有三分之一买了我们新世界的移民套餐，剩下的决定留下来自己创业。”

　　“我们甚至还收获了一群可爱的小粉丝。”

　　向日葵从修恩肩头探出脑袋，镜头适时地给到了那些正在跟着她藤蔓玩耍的圣子们。

　　布鲁斯显然没想到，修恩本体和地狱路西法这个最不靠谱的组合，竟然把佯攻任务完成得很好。

　　“做得很好。”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他身后的全息星图开始切换。

　　“日曜计划第一阶段非常成功。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成功。”

　　“戴安娜和托尔的小队，正面击溃了角斗士康的冠军军团，并且成功在他的宇宙竞技场里，升起了一面神奇女侠援兵旗。”

　　“史蒂夫和卡萝的小队，潜入了军事康的指挥中心，他们成功策反了康麾下的惊奇军团。现在，那位军事独裁者正被自己的军队追得到处跑。”

　　“古一和惊奇队长……”

　　布鲁斯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们把一个法师康的世界变成了一场烟花秀。根据传回来的最后画面，那个世界的月亮被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一个个辉煌的战果，从布鲁斯口中说出。康之议会的统治正被全面瓦解。

　　“不过，在所有队伍中，效率最高的，是巴里和维克多。”

　　布鲁斯将星图放大，锁定了其中一个闪烁着红色警报的坐标。

　　“巴里负责超高速侦查和定点清除，维克多则利用其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和爆音通道，进行斩首和资源掠夺。他们两个的组合已经连续攻陷了三个康的世界。”

　　路西法在一旁听着：“一个跑得太快的信差，和一个没有感情的铁皮罐头。真是毫无美感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