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577节
“有刺客!”
“保护元帅!快!”
……
但见原本铁桶般的蒙古军阵,一阵剧烈骚动!
士兵在将官指挥下仓惶收拢,刀枪倒戈向内,层层叠叠,试图拱卫中军核心。
然而,下一刻——
“退下!”
忒木台那沉稳威严的声音响起,随即被传令兵声嘶力竭地通传开来,响彻军阵,“都退下!不得妄动!”
金轮法王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哪里还顾得上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郭靖?
立时足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疾电,朝着中军帅旗方向疯狂飞掠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襄阳城墙上,彭长老在双雕出现刹那,独目精光暴射,脸上瞬间涌起狂喜与振奋,失声低呼道:“是帮主的雕!”
话音未落,他脑中灵光如电光石火,立时纵身而起,脚尖在女墙上猛力一点,身若鬼魅迅箭,朝着倒地不起的郭靖方向疾射而去!
城楼上,各路武林豪杰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议论道:
“什么意思?难道是裘帮主回来了?!”
“天佑襄阳!裘帮主定然已从疯魔中脱困,前来坐镇了!”
“若裘帮主长年坐镇于此,那金轮法王岂敢如此嚣张下战书!”
“难说,许是片刻清醒也说不定,但裘帮主定是听闻今日比武,心系襄阳军民,方才来此!”
“可为何只见雕,不见人?”
“我方才看清了,这双雕是从蒙古军阵后方掠来,恐怕裘帮主已然……已然潜入敌阵了!”
“莫非……莫非是要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
在这片喧闹声中,黄蓉悠悠转醒,立时挣脱杨过搀扶,踉跄扑到女墙边,探头凄声惊呼道:“靖哥……靖哥!”
两声喊出,正看到彭长老那如鬼魅般掠向郭靖的身影,却不见金轮法王。
杨过连忙上前扶稳她,沉声道:“郭伯母不必担心,彭长老已然去救郭伯父了!”
黄蓉抬眸看见金轮法王急速远去的背影,疑惑急问道:“金轮法王呢?他为何……”
杨过面色凝重,目光复杂的投向远方那骚动如沸水的蒙古军阵,声音低沉得仿佛从齿缝中挤出,“裘笑痴……恐怕来了。”
“你看,蒙古军阵已然大乱!”
黄蓉闻言,强忍眩晕,抬眸向更远处望去。
只见远方那黑压压、原本肃杀如林的蒙古军阵,此刻竟像被捅破的马蜂窝,乱作一团,惊惶呼喝声隐隐传来,与方才那气吞山河的威势判若云泥。
金轮法王身法快如鬼魅,耳力更是超绝。
他一边疾掠,一边又听得忒木台中气十足,隐含不满道:“都愣着干什么!”
“嗯——?”
“达尔巴,你瞪什么眼,还不快快退开!”
话落,军阵又是一阵不安涌动。
金轮法王已掠至军阵边缘,足尖在士兵肩头轻点借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凌空拔起数丈。
居高临下,目光如炬,瞬间穿透混乱人群,锁定了中军帅旗之下。
只一眼,他心头便猛地一沉,直坠深渊!
但见忒木台的盾甲亲兵们,已然面色难看地退开三丈之距,围成一个圈。
达尔巴脸色铁青,铜铃般的巨眼圆瞪,额角青筋暴跳,却正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向后退去。
帅车之上,忒木台身姿依旧挺拔,神色威严如旧。
然而,他那头盔之下,满脸汗水却在阳光下反射着油光,挺直身躯更是僵硬如铁。
而就在他身后侧方,仅仅半步之遥——
一道身影,双手背负,静立如渊。
儒白长袍纤尘不染,在万军丛中刺目无比。
面上焦黑皮肤龟裂起壳,道道鲜红血纹蜿蜒其中。
眼皮紧闭,深深凹陷。
一头霜白长发,不束不羁,随风狂舞,与那猎猎作响的蒙古帅旗一同飘扬。
正是裘图!
第655章 擒帅相挟 有恃无恐
但见忒木台竭力维持着统帅威严,声音中气十足道:“裘帮主乃当世公认的天下第一,武林神话。”
“不知今日屈尊驾临本帅阵前,不知有何指教?”
他顿了顿,语气更是带上几分桀骜不屑,“若是想要本帅的项上人头,大可取之!”
“哼哼!只不知本帅麾下数万儿郎,是否容得阁下全身而退!”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尽显枭雄本色。
然而,自始至终,其目光始终死死钉在前方,丝毫不敢回头,连眼珠都凝住不动,汗水浸眼亦不敢稍眨。
金轮法王身形如电般掠近中军,内力鼓荡,声若洪钟急喝道:“裘帮主还请三思,手下留情!”
此时,一直静立如渊的裘图方才颈骨轻响,侧过脸来。
焦黑龟裂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笑容,森森白齿犬错。
“哦——?是法王尊者回来了?”
但见金轮法王如大鹏般飞掠而至,落在盾甲亲兵围成的圈子边缘,不敢再轻易靠近,生怕刺激到裘图痛下杀手。
当即立足原地,双手合十,深深一躬到底,带着试探道:“阿弥陀佛——贫僧恭贺裘帮主疯魔脱困,明心见性,实乃武林之幸,佛门之幸。”
裘图微微摇头,腹语温润道:“恭贺早了。”
“不过是料理了些许小麻烦,又花了数月找补根基。”
“如今幻象虽仍不时扰心,但已能及时勘破,不为其惑。”
言罢轻叹,腹语转作无奈,“只是这魔性入骨,时时挠心,如附骨之疽,着实难缠。”
金轮法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接口道:“帮主所言之苦,我密宗典籍或有涉猎。”
“不若今夜屈尊,与贫僧于帐中焚香论法,共参此道?或能有所裨益?”
“呵呵呵……”裘图发出一阵低沉轻笑,“法王尊者何时也学了这般圆滑世故?”
“裘某又不是三岁稚童,岂不知你此时心中忌惮?”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平和,“放——心。”
“裘某如今,轻易不造杀孽。”
说着,缓缓抬手。
在众人心惊胆战的目光中,那焦黑大手看似随意地搭上忒木台肩头,上前半步,腹语沧桑悠远道:
“前有契丹辽,后有女真金,如今轮到尔等蒙古铁骑……”
“自古天下纷争,如潮起潮落,岂是一人之力可阻?”
“靠的,终究是那万众一心。”他微微摇头,似在感慨,“裘某力薄,更兼疯魔缠身,这些俗世纷争,早已不想管,也……管不了。”
忒木台面无表情,此刻方敢微移眼珠,用余光瞥见裘图侧脸,感受着肩上压力,趁机挤出一丝豪迈笑容道:
“哈哈,没想到裘帮主亦是通晓天命之人。”
“既如此,何不随本帅入帐痛饮?”
“美酒佳肴,权当为帮主接风!”
然而,裘图面色倏地一冷,腹语漠然道:
“元帅还是少说为妙……这等虚与委蛇的场面话,裘某比你更熟稔几分。”
那搭在肩上手指微微一扣,精钢肩甲立时发出“嘎吱”呻吟。
忒木台笑容僵在脸上,眼中羞怒一闪而过,终是紧抿嘴唇,沉默下去。
金轮法王见状,心知不妙,立刻向达尔巴使了个凌厉眼色。
达尔巴会意,瓮声暴喝道:“背身!”
围在四周的盾甲亲兵如蒙大赦,齐刷刷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主帅受制于人的窘态。
只见裘图脸上浮现出温和笑容,空闲的手朝金轮法王随意招了招,如同召唤孩童道:
“法王尊者,你且过来……近前说话。”
金轮法王眼中忌惮惊疑交织,但主帅性命悬于人手,他岂敢不从?
当即沉重迈步朝帅车走去,双手保持合十,沉声道:
“裘帮主大驾光临,不知所求究竟为何?”
“但请明言,贫僧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但见图那双紧闭凹陷的眼窝,直直“望”着金轮法王,腹语低沉道:
“久闻贵宗活佛乃佛陀转世,智慧如海,普度众生。”
“裘某心向往之,渴求一见,不知尊者可否代为引荐?”
金轮法王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心思电转,立刻应道:“此事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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