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538节
石桌中央,烛焰轻摇,映照着满桌珍馐——果篮鲜色欲滴,枣糕、茯苓饼精巧诱人,几碟热菜氤氲香气,更有整只烤山鸡金黄酥嫩,香气似有若无地萦绕。
两盏夜光杯盛着玉蜂浆调制的果露,流光溢彩。
此情此景于幽暗古墓,堪称豪奢。
郭芙一袭红裳,俏生生立于桌畔,双手背在身后,见裘图起身,唇角弯起明媚笑靥,眸光流转间尽是期待。
但见裘图下榻,玄袍微拂,步履沉稳行至近前,腹语温润中带着一丝讶异道:
“今日是何佳节?竟劳芙儿如此费心费力,出墓张罗?”
郭芙迎上两步,张开双臂环住裘图腰身,螓首轻贴其胸膛,语声柔婉似水道:“裘大哥,今日是你二十一岁生辰,你竟忘却了?”
裘图伸掌,轻拍她肩背,腹语低沉道:“芙儿有心了。”
言罢,手臂微抬,将她轻轻推开些许距离。
郭芙顺势牵起他宽厚手掌,引至石凳旁按他坐下,又将玉箸递入他掌中,动作轻柔体贴。
“裘大哥近日潜修,可有所得?”她一面问着,一面夹了几箸精致小菜放入裘图面前碗中,眼含期盼,“想来再过半年,理应能再进一步,神功突破了吧?”
裘图端起碗,就着菜饭入口咀嚼,腹语发出低沉而宠溺的笑声,继而温润道:“芙儿倒是对我这神功突破念念不忘,怎不先问问我何时方能明心见性?”
但见郭芙嫣然一笑,伸手撕下烤鸡腿,将其放入裘图碗中,柔声道:“裘大哥,凡事总需循序渐进。”
说着,将撕下的鸡腿放进裘图碗里,“待你神功突破了,芙儿自又开始常常问你何日明心见性。”
顿了顿,端起自己面前的夜光杯,身子前倾,杯中玉液轻晃,映着她潋滟眸光,“待你神功大成,芙儿自会天天追问你何时明心见性。”
“此刻嘛……裘大哥,芙儿敬你一杯。”
裘图嘴角微扬,钩勒出一抹温润笑意,放下碗筷,举杯与之轻碰。
“叮”一声脆响,二人仰首,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郭芙起身挽袖,素手提起玉壶,为二人重新斟满果饮。
但听裘图腹语温淳,感慨道:“芙儿真乃我之福星。”
“若非你当日提点,裘某恐难想到这斩心鉴之法。”
“原以为此道需极情至性之辈方可用之,似我这般……自诩理智之人,应是无用。”
郭芙见他重新端起碗筷,大快朵颐,心中欢喜,遂复坐下,双肘支于石桌,纤手托腮,凝视着他,柔声道:
“裘大哥心智坚韧,意志如钢自是没错。”
“但这斩心鉴终究针对的是末那识,效用如何,关键还得看那蒙昧本识受何牵动。”
裘图微微颔首,沉吟道:“嗯——确是如此。”
“近日方悟,末那识蒙昧,皆具人之七情六欲,我亦不得例外。”
“即便自身无所觉察,其炽烈处,当不输于常人分毫。”
他咽下口中食物,腹语转为沉凝道:“半年之后,我欲往绝情谷突破七荒关隘。”
“绝情谷?”郭芙美眸微凝,蛾眉轻蹙,不解道:“此处古墓幽深静谧,岂非更宜潜修,不受纷扰?”
但见裘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腹语平静却透着决断道:“此地虽好,然我忧底蕴或有所不足。”
“绝情谷中尚有姑婆、姑姑二位至亲血脉……或可备不时之需。”
郭芙闻言,立时将身子向他靠近几分,双眸牢牢盯着缠眼黑缎,语气坚定道:“裘大哥,无论你去往何方,欲行何事,芙儿定要伴你左右,生死相随!”
话落,便见裘图伸出宽大手掌,轻柔地抚过郭芙那细腻脸颊,腹语温润道:“那是自然。”
“此等大事,唯有芙儿在侧,裘大哥心中方得安稳。”
说罢,再次举杯,“这一杯,裘大哥必须得敬你。”
“嗯……”郭芙轻声应和,眼中情意绵绵,举杯相碰,玉液再次入喉。
倏忽间,裘图耳廓几不可察地一颤,侧首凝神,“嗯——?!”
“怎么了,裘大哥?”郭芙神情立时紧张起来,放下杯箸。
裘图未答,耳廓却持续微颤,非人般的听心境听觉,已捕捉到断龙石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人语喧哗——
“笑痴!你可在里面?”一个清亮却焦急的女声穿透石门。
裘图立时听出这是黄蓉的声音,“速速开启此门!”
“我与你郭伯伯请来了一灯大师,定能将你那病症治好。”
紧接着,一声苍劲平和的佛号宣起。
“阿弥陀佛——裘施主之症,老衲姑且一试,心中实无十足把握。”
想来这便是南帝一灯的声音了。
但听黄蓉似在解释道:“慈恩大师昔日不也一样身陷魔障,在大师座下诵经持戒,终得清净么?”
一灯大师叹息一声,声音凝重道:“慈恩乃入魔,而裘帮主此状,似疯非魔,与那西毒欧阳锋颇为相似,然凶戾暴虐尤有过之,竟至于……”
“唉,弑杀亲友如同割草。”
“他自闭于此墓,落下断龙石门,想来是其神智偶复清明之际,萌生了自我了断之念。”
“哼!”一声尖利怨毒的冷哼骤然响起,充满了刻骨恨意,“死了也好!”
“这才叫报应不爽!活该!”竟是瑛姑的声音。
黄蓉闻言,语气陡转锐利,厉声驳斥道:“瑛姑前辈,裘帮主何曾亏欠于你?”
“今日慈恩大师便在身侧,你岂可将积年怨气,迁怒于无辜之人?”
“口出如此恶言,岂是前辈风范!”
“哼!”瑛姑又是一声充满怨怼的冷哼,不再言语。
第606章 群雄具至 守株待兔
听到此处,裘图不由嗤笑一声,缓缓摇头,缠眼黑缎转向郭芙方向,腹语温润依旧道:
“无妨,又是幻象作祟。”
然而,郭芙此刻脸色凝重异常,霍然起身,如一道红影般掠出石室,悄无声息地奔至厚重断龙石前。
她侧耳贴于石面,屏息凝神数息,随后身形疾退,迅速折返石室。
只见裘图依旧静坐于石凳之上,但缭绕白发下的狰狞面庞却已阴云密布。
郭芙趋至他身侧,压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道:
“裘大哥……不是幻象……我听见了……是爹爹和娘亲的声音……”
“嗯。”裘图默默颔首,发出一声沉闷回应。
顿了一瞬,他缓缓仰起脸,朝郭芙方向勾了勾手指,腹语低沉道:
“你……再说一遍?凑近些。”
郭芙依言俯身,朱唇几乎贴着他耳廓,一字一顿,郑重无比地轻声道:
“裘大哥,他们……真的寻到这古墓来了。”
“不是幻觉。”
“且我方才听到,他们之所以会来此,是你回古墓途中,又亲笔书信——意欲求死。”
话落,裘图陷入沉默良久,方才轻轻颔首道:
“无妨,他们进不来,他们就算短时间抽身至此,也无计可施。”
说着,缓缓起身,负手朝寒玉血床走去。
“襄阳城那边,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届时城危,他们定然还得回去。”
“我先修行了。”
说罢,裘图已然上了寒玉血床,盘膝而坐,心神却不免听得古墓外传来的声音。
但听老顽童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躁道:“哎呀!此门乃是师兄当年专门请人工巧匠,耗费无数心血铸就的断龙石。”
“一旦落下,内外彻底隔绝,根本无机关可启,便是千军万马来了也无计可施。”
杨过声音紧接着响起,“郭伯伯,这断龙石并非姓裘的落下的,是我姑姑落下的。”
“过儿。”小龙女的声音清冷响起,似有些责备之意,不愿他将此事道破。
杨过却不顾阻拦,继续道:“姑姑,事已至此,我觉得还是不要瞒着大家的好。”
又听得黄药师声音立时响起,“哦?如此说来,此墓另有密道可入?”
杨过朗声道:“不错,山下有一处水潭,潭底可通这终南古墓的地下暗河。”
“只需按图索骥,沿着水道逆流而上,便能潜入墓中。”
郭靖声音响起,斩钉截铁道:“好!既知入口,我此刻便去!”
“郭伯伯且慢!”杨过急忙出声阻拦。
郭靖沉声疑惑道:“过儿,还有何顾虑?”
但听杨过急促道:“郭伯伯,那地下水道如同迷宫,错综复杂至极。”
“便是顺流而出都险象环生,当初我和姑姑全赖一门精妙的闭气之法,才侥幸撑到出口。”
“若想逆流而上,凶险何止倍增?”
“纵然郭伯伯你内力精深,闭气并非难事。”
“可水道千回百转,一旦选错岔路,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他语气陡然低沉,带着深深的忧虑,“那姓裘的心性已变,弑杀如狂!”
“若他在墓中察觉动静,或是在水道之中设伏、堵截……郭伯伯你孤身一人,身陷幽闭险境,岂非……岂不是……九死一生?实在太凶险了!”
沉默片刻,郭靖声音依旧坚定道:“便是如此凶险,我亦要去。”
“笑痴他为国为民,立下赫赫功劳,身陷魔障,我等岂能坐视不理?我意已决!”
杨过赶紧急劝道:“若是一灯大师也救不好他的疯病呢?”
“再危险点,他若是发起疯来,郭伯伯你不一定是他对手,届时诸位前辈也无法施以援手。”
上一篇:恐怖诸天:我直接拜酆都黑律!
下一篇:被唐僧赶走?花果山成最强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