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510节
一声尖利叱喝,一只莹白如玉的纤细手掌,挟着阴风毒劲,狠狠拍向他的胸膛。
速度快到极致,非复人间,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裘图混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掌本能地蓄满内力,几乎就要翻掌擒拿反噬!
电光火石间,理智硬生生压下这暴戾冲动,只将内力疾运护住心脉。
“啪!”
下一刻,便觉心口如遭毒针攒刺,剧痛钻心,真实不虚!
裘图面色一凝,胸中杀意几欲沸腾,懊悔方才为何不立下杀手,最次也需出手擒拿。
若这郭芙对自己心生歹心,岂不是阴沟里翻船了?
然转念一想,五感迷乱,触觉定然也是假的,当下应守本心。
再说,这一掌拍的是胸膛,死不了。
他强忍剧痛,覆眼黑缎“死死盯住”眼前诡笑的东方不败,灵台意识如磐石般坚守。
凝神静气,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
数个深深吐纳之后,那狞笑容颜如水波般晃动、褪色,重新化作了眼前那张梨花带雨、饱含惊惶的郭芙俏脸。
胸口处,也只是一只微微发颤的柔荑。
郭芙似耗尽心力,螓首缓缓靠向他坚实胸膛。
裘图紧绷的身躯终于松弛下来,背在身后、蓄满劲力的右掌悄然散去内力。
转而轻抚着怀中微微颤抖的娇躯,腹语温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听裘大哥的,速速离去。”
“我需在此久闭长关……禅定问心了。”
郭芙抬眼望着他,眸中晶莹闪烁,却带起盎然笑意,狠狠点头鼓励道:“芙儿相信以裘大哥的佛学修为,定然能够勘破迷障。”
话落,郭芙不再拖沓,深吸一口气,吹出一声清越口哨。
等了许久,终是听得风声猎猎,云翼盘旋着穿透浓雾,来到二人头顶。
郭芙抓住云翼伸下的巨爪,身形被带起,扶摇直上。
“裘大哥!你一定能行的!”浓雾中传来郭芙最后带着哽咽却又坚定的声音,渐渐远去。
裘图不再多言,盘膝坐于地上,一手竖掌于胸前,一手轻捻白檀佛珠,呼吸渐沉,开始以独门禅定法尝试沟通那躁动不安的主导者——末那识。
但见裘图玄袍半敞,白发垂落肩头。
气如悬丝,神归寂定,仿佛一尊沉寂古佛,与周遭残破静默融为一体,唯有指尖佛珠微动。
寒潭雾缕丝丝游来,于他魁伟虬躯表面环绕数匝,复缓缓融入周遭浓雾,与其一色。
这禅定之法经裘图多年研究,自与佛门禅定有所不同,并非念经观想。
而是在心底不断劝诫教导末那识。
这还要得益于当初照顾外甥的经验。
婴儿自孕育开始,末那识悄然滋长,幼童一直发育成长到一定阶段,方才诞生意识。
或许,自意识诞生那一刻开始,末那识便好似不再自然增长一般。
反倒是意识不断增长,且随着人的见识、知识越多,意识增长越快,一直到成年后方才缓慢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东西,幼童难以学会,而年长之人一看便会。
幼童本来是听不懂话的,但经过大人反复教导,便能学会简单的指令。
例如拍手,坐下等......
这也就是说,末那识是能够听懂的,只是需要耐心重复,学习比较慢罢了。
裘图所修持的禅定法,便相当于意识为父母长辈,不停谆谆教导如孩童一般的末那识,让其听命行事。
当然,也不是一股脑在脑海中意识说话。
而是想象过往画面,意识一点点教导末那识何为真,何为假,明辨真假虚幻。
同时,末那识主宰情绪,在这疯魔状态下,每次想象出的画面,都会让末那识信以为真,从而诞生相应情绪,意识同样也要起到安抚作用。
郭芙擒着云翼巨爪飞上断肠崖顶,甫一落地,便上前几步,行至崖畔。
脚下是翻涌的茫茫云海,将深谷彻底遮蔽。
崖边狂风猎猎,吹得她红裙紧贴娇躯,勾勒出玲珑曲线,满头青丝亦随之狂舞。
在她身后,是绝情谷中那连绵不绝、姹紫嫣红的情花海,繁蕊叠香,在狂风中起伏如浪
时间悄然流逝。
晚风吹拂,云鬓微乱。
夕阳西沉,熔金般的霞光泼洒天地,将断肠崖中的云海镀上一层灿烂辉煌的鎏金之色。
金晖亦温柔地落在崖畔那道孤独红色身影上,为她清丽侧脸勾上一道金边,红裙映照如火,几缕发丝在风中飞扬,染上琥珀般光泽。
郭芙已然蹲坐在崖畔,双手抱膝,将头放在膝上,静静注视着下方已然快要恢复平静的云海。
忽然,郭芙原本担忧的神色一动,秀眉紧蹙,侧耳倾听。
但听得崖下云海深处,隐隐传来沉闷轰隆巨响。
这声响持续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方才渐渐平息。
郭芙方松了口气,不足片刻,下方又传来“嘭”的一声炸响,顿时让她的心又揪紧了起来。
她屏息凝神,紧张地盯着云海,等了许久,却再未听到后续声响。
“郭姑娘,你果然在此。”
一个清柔声音自身后传来,打破了崖畔沉寂。
郭芙闻声回头望去,只见情花浮动摇曳间,怀抱一团雪白九尾灵狐的公孙绿萼,正款款向她走来,翠色裙裾拂过花枝,宛若一点灵动的青叶。
“原来是.....”唇瓣嗫嚅,未能成言。
郭芙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
叫公孙姑娘吧,她与裘图乃是同辈。
叫姑姑,她还未过裘家大门,现在早早改口,却是有失体统。
“叫我绿萼便可。”公孙绿萼善解人意地浅笑,走到郭芙身旁站定,目光亦投向那片云海。
翠裙迎风翩翩舒展,如同宁静绿叶,映衬着一旁红裙似火,心事重重的郭芙。
第569章 二女相商 突施阴手
“嗯……”郭芙轻声应下,终究没好意思直呼其名。
公孙绿萼纤指轻抚怀中灵狐柔顺的皮毛,柔声探问道:“今日崖底动静当真不小,笑痴他,可是突破了?”
郭芙螓首轻摇,蛾眉紧蹙,忧色更深道:“不是……”
“那便是在习练什么惊天动地的武艺招式?”公孙绿萼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郭芙默然垂首,贝齿轻咬下唇,似有难言之隐。
见她神情有异,沉默不语,公孙绿萼黛眉刹时蹙紧,眸中掠过一丝紧张,却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总不至于是……走火入魔,出了岔子吧?”
“啊?!”郭芙略显慌乱抬首。
公孙绿萼紧盯着郭芙神色,趋近一步,玉容倏然凝重道:“莫非还真是?”
郭芙念及对方毕竟是裘图至亲姑姑,便不再隐瞒,低声道:“嗯……走火入魔。”
公孙绿萼继续追根问底道:“究竟是走火还是入魔?”
须知走火指的是内力于经脉中运转出了岔子,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而入魔则大多是心智出了问题,例如痴傻、失忆等。
郭芙解释道:“裘大哥说的是五感淆乱,知觉生障。”
公孙绿萼闻言,忧心忡忡地颔首,轻叹道:“那便是入魔了。”
她转眸复望云海,眸光流转不定,许久后方长舒一口气,带着一丝庆幸道:“还好,还好。”
“若是走火,以笑痴那身浑厚内力,天下间怕是无人能为他疏通经脉。”
“入魔尚且有清醒之机,尤其你能下去又安然上来,足见笑痴还能守住片刻神智。”
郭芙闻言,黛眉稍展,站起身来,决然道:“……绿萼,此处便劳烦你留心照看。”
“若裘大哥有何异状,还请立时飞鸽传书襄阳告知于我。”
她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晚风,望向云海的目光虽有不舍,却透着坚定,“我留在此处亦无甚助益。”
“习武之人最惧魔障,听爹爹说过,那号称武学总纲的《九阴真经》玄妙无方,修习者从无入魔之虞。”
“我即刻星夜兼程赶回襄阳,想方设法将此经取来。”
“以裘大哥的盖世悟性,纵使不转修此功,只需从中参悟些许调和心神、镇压魔障的法门,或能助他脱此困厄!”
公孙绿萼眼中闪过讶色,侧首凝视郭芙道:“《九阴真经》大名鼎鼎,乃武林至宝,郭姑娘竟舍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忧虑,“只是令尊令堂那边……恐怕难以应允吧?”
“毕竟,当年我那大舅父……可是因令尊令堂而死,两家实有世仇之隙。”
“如今要他们将如此珍贵之物交出,用以救治世仇后人……”
“纵然笑痴声名赫赫,且与你情谊匪浅,终究……尚差那临门一礼定名分。”
但见郭芙断然道:“裘大哥侠名远播,济世度人,慈悲为怀,爹爹对他甚是看重喜爱。”
“以我对爹爹了解,只要能助裘大哥脱困,莫说《九阴真经》,便是加上降龙十八掌,爹爹也定然心甘情愿。”
“至于娘亲那边……自有我去分说周旋。”
她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大不了……我便寻个机会先借出来,待裘大哥好转再归还便是。”
“爹娘总不会因此……便要了我的性命。”
上一篇:恐怖诸天:我直接拜酆都黑律!
下一篇:被唐僧赶走?花果山成最强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