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460节
“纵是她那最歹毒的冰魄银针,也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做到如此地步。”
说话间,马钰与郝大通已行至裘图身侧。
两人双目如电,在尸体、廊柱、梁木间来回逡巡,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痕迹,试图捕捉凶徒遗留的蛛丝马迹。
至于怀疑裘图?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
怀疑魔头只需要有合理猜测,怀疑普通人,那得要有确凿证据。
而对于侠之大者,天下第一?
起码也得多人亲眼目睹,最后还得大侠亲口承认,才能一锤定音。
不然,是万万不可提的,哪怕有疑惑,也一定是自个儿心底阴暗。
但见裘图伸手一指身旁尸体头顶,腹语沉重道:
“二位真人请看,致命伤皆在此处,都是天灵一击,出手之人身形必然高大,且轻功已臻化境。”
说着,手指朝下,在尸体天灵比划了一下,以二人身高差,似乎刚刚好。
郝大通见状上前,伸手在年轻弟子尸体的天灵顶门摸了摸,眉头拧成川字,沉声道:
“是一击致命不假,指力可谓阴柔刁钻至极,直透颅脑。”
马钰细细看了看这个死去弟子的仰头姿态和临死前瞪大的双眼,顺着其目光向上看去,落在横梁之上,捻须沉吟道:
“轻功无双不错,但并不一定身形高大,来人应是潜伏于房梁之上,伺机而动。”
郝大通随目望去,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裘图摇头道:“掌教真人所言差矣,来者必然身形修长。”
“何以见得?”马钰疑惑道。
但见裘图手拨佛珠缓缓踱步,细细分析道:
“这些弟子都是被指劲贯脑而死,若来人是从天而降,单指点杀,如此众多弟子,站位分散,一击之后身形下落,极易被旁人察觉动静。”
“唯有……”他话音一顿,身形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
只见裘图凌空倒翻,双脚精准勾住房梁。
整个人瞬间倒悬于众人头顶,手臂舒展,莹白手指如戟,不偏不倚,轻点在下方那具尸体仰起的头顶天灵处。
动作行云流水,分毫不差。
“唯有如此倒悬梁上,伸臂点杀。”清晰而冷静的腹语声自上方传来,“方可身形隐于暗处,逐一施为,而不惊动旁人分毫。”
裘图稍作停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裘某身形九尺,演示此式尚需曲臂。”
“若换作寻常身量者,臂展不足,难以做到这般从容。”
“故裘某推断,来者身形必定也是修长高大。”
马钰与郝大通乃至周围三代精英弟子着目看去,只见裘图展示的当真合情合理。
只是裘图手臂并未完全伸直,还留有余地,众人也只认为这是裘图身形过于高大的缘故。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心中盘算江湖上究竟是哪个身高在八尺左右的积年老恶会有此动机。
但见裘图身形轻巧落地,覆面黑缎转向众人,腹语带着一丝忌惮道:
“更可怖者,是来人这劲力掌控,当真妙到毫巅。”
“阴柔内敛,收发由心,比之裘某刚猛路数,更显诡谲难防。”
“此等手法,绝非寻常横练指法所能企及。”
“裘大哥!”一声清越而饱含关切的呼唤响起。
赤红身影如惊鸿般飞身落在广场边缘的青铜大鼎旁,正是郭芙。
她一眼看见裘图安然无恙,紧绷俏脸才稍缓,快步上前,纤手紧紧挽住裘图臂弯,眸光警惕扫过一排尸体与洞开的大殿,沉声道:
“可是有人趁乱解救了李莫愁?莫非有绝顶高手潜入了重阳宫?”
裘图颔首,宽厚手掌轻轻拍了拍郭芙手背以示安抚,腹语凝重道:“应是天下有数的绝顶高手所为,绝非无名之辈。”
“就是暂且不知具体身份。”
闻言,郝大通目光一寒,脱口而出道:“莫不是金轮法王?”
众人正要附和之际,便见裘图断然摇头道:“绝非是他。”
“裘某与法王尊者论法多日,对其心性武功尚有几分了解。”
“他乃堂堂蒙古国师,身份何其尊崇,自持身份,怎会行此宵小暗杀之举?”
“且其乃佛门密宗大德,纵是敌对,亦多行正大堂皇之战,断不会轻易行此阴狠杀生之事。”
郭芙闻言,明眸一转,立刻想到另一可能,“裘大哥,会不会是那欧阳锋又偷偷追了上来?”
马钰与郝大通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疑,齐声惊呼道:“西毒欧阳锋?”
不怪乎二人反应如此激烈。
实在是欧阳锋上重阳宫偷袭暗杀也不是头一回了。
甚至可以说,自全真教建立以来,也就唯有欧阳锋一人做过此事。
第508章 无意栽赃 百般巧合
恰在此时,丘处机与王处一已连袂飞身掠至广场。
二人袍袖带风,恰好将众人最后几句议论听入耳中。
但见丘处机甫一落地,浓眉倒竖,目光如炬扫过惨状,声如洪钟震响道:
“裘帮主,那日在一线天穷追不舍的,便是西毒欧阳锋?”
裘图微微颔首,覆面黑缎沉凝不动,低沉腹语应道:“不错,正是此人。”
他稍作停顿,眉头却紧紧锁起,指间乌木佛珠捻动微滞,摇头否定道:
“但欧阳锋早已疯癫入魔,神志不清。”
“一个疯魔之人,行事全凭本能狂性,或癫狂强攻,或茫然游荡,又怎会如此冷静周密,行这般鬼祟暗袭之举?”
“更遑论有如此清晰的计划章法?”
他裘某人没想栽赃嫁祸谁,只是随口胡诌几下,演演戏,让此事不了了之而已。
总之就算真有人怀疑他,也不敢开这个口。
哪怕李莫愁这时候回来,当面说是裘图所为,也最多让全真教众人心生怀疑,而不敢断论质问。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全真教的人都信了,天下人也不会信的。
他裘某人届时还可以倒打一耙,至于理由那多得是。
可以说全真与古墓之间有龌龊,还可以说全真已私下暗通蒙古。
但见马钰捻着灰白长须,目光深邃,沉吟片刻缓缓道:“如此说来……许是某个隐世不出的左道巨擘?”
“亦或是……我全真教昔日结下的旧敌,多年来蛰伏暗处苦修有成,此番趁我教多事之秋,前来寻仇报复?”
王处一面色凝重,接口道:“也有可能是蒙古方面的高手。”
“如今蒙古铁蹄踏遍北地,疆域何其广袤,网罗的奇人异士不知凡几。”
“金轮法王座下,未必没有这等精通暗杀潜伏的顶尖好手。”
郝大通重重点头,眉宇间煞气隐现,声音沉冷如铁道:“对!”
“纵然其武功境界未必能达到金轮法王与裘帮主这般震古烁今的绝顶高度,但要对付十几个三代弟子,趁乱救出李莫愁,对他们而言,绝非难事!”
丘处机猛地一拂袍袖,面沉似水,眼中怒火与忧虑交织如焰,厉声道:“蒙古鞑子这几年横扫北地武林,顺昌逆亡!”
“多少门派只因不肯臣服,便遭屠门灭派之祸!”
“前不久更是悍然攻上少林,若非裘帮主力挽狂澜,神威震慑,少林千年古刹怕早已遭其毒手!”
他越说越激动,须发皆张,“如今他们对我全真教虎视眈眈,动手是迟早之事。”
“裘帮主神威在此,那金轮法王自知不敌,不敢亲至,便遣派麾下这等阴险高手先行潜入,刺杀我弟子,救走李莫愁以乱我心神,削弱我全真实力!此乃豺狼毒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猜疑的矛头渐渐指向蒙古一方。
广场之上,夜风呜咽更疾,松涛阵阵如泣,摇曳烛火将众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忽然,郭芙妙目一闪,轻轻扯了扯裘图臂弯,仰脸道:“裘大哥,你忘了吗?”
“那日你重掌击中欧阳锋后,他似乎……神智已恢复了几分清明?”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如电,齐刷刷聚焦于裘图与郭芙身上。
但见裘图手中捻动的佛珠骤然一顿,覆面黑缎微侧,似在极力回忆。
片刻后恍然低“唔”一声,语气陡然转沉道:“你这一提,倒也有几分可能……”
“毕竟天下间,能有如此胆魄与实力行此险恶之事的高手,本就屈指可数。”
“若真是欧阳锋……”他话语微滞,似带着一丝沉重与歉意,“那恐怕是冲裘某来的,他念念不忘那天下第一的虚名。”
“是裘某……连累了贵教诸位高道。”
说着,裘图眉头越皱越紧,指间佛珠复又缓缓转动,流露出深深不解道:
“然则……他为何不光明正大地现身?”
“若他堂堂正正下帖邀战,裘某自当奉陪,断无回避之理。”
但见郭芙秀眉微蹙,接口分析道:“或许他并未全然清醒,心中执念的天下第一,依旧是……重阳真人。”
裘图低沉腹语带着困惑道:“可重阳真人早已仙逝多年,他如此行事又有何用?”
“且他与全真……似乎也并无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众人听着郭芙与裘图这般抽丝剥茧的分析,脸色愈发铁青。
丘处机眼角余光下意识扫过重阳大殿内景,蓦地双眼瞪圆如铜铃,伸指颤巍巍指向供桌神龛,失声惊呼道:
“师兄!师傅的灵位……不见了!”
上一篇:恐怖诸天:我直接拜酆都黑律!
下一篇:被唐僧赶走?花果山成最强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