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出笑傲,睥睨诸天 第368节
如今看来,哪有所谓的《子午功》一说。
这分明是自宫后的征兆,与那东方不败如出一辙!
想来王重阳在第一次华山论剑之前便已濒临走火入魔之境,才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号称“天下武学总纲”的《九阴真经》。
可惜,他千辛万苦得来真经,却发现其中并无解决自身困境之法。
只得再上嵩山,寻访段誉求解。
而段誉只能依据《九阴真经》至理,结合自身所学,创出了堪堪抵达极阳门槛的《九阳真经》。
如此王重阳只需慢慢转修功法,便能避免走火入魔。
不过,王重阳最终恐怕并未选择转修《九阳真经》,而是回重阳宫后便选择了挥刀自宫。
毕竟,《先天功》进境神速、威力惊天,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这般诱惑,天下习武之人,又有几人能真正抵挡?
那么,假死脱身后的王重阳,究竟去了何方?
之前是西域,而现在——莫非……真如那笑傲世界所流传的《葵花宝典》传说,隐入深宫,成了某位太监?
裘图心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前朝太监著书之说,或许才是真相。
不过,王重阳与他倒没什么干系,无论是原著还是少林寺志都未再有其踪迹。
绕来绕去,这些谜题解开,也不过让他裘某人知晓自个儿修炼的功法叫做《先天功》罢了。
不,如今他裘某人修炼的功法早已兼并各家所长,却是不能称呼为《先天功》。
要区别于王重阳这等自宫之人,免得晦气。
因此,便应叫做——《先天神功》。
“呵……倒是有趣。”
一声低沉腹语轻笑,混入汩汩水声,消散于幽蓝湖底。
只余水草依旧如鬼影般,在冰冷月华微光下,无声摇曳。
第396章 寒池鬼面 幽窟惊魂
自裘图悄声离去,陆家庄里又添了两桩变故。
却是在欧阳锋与郭靖缠斗,黄药师父女商议之际,那武三娘子因悲恸过度,神智昏乱,竟横剑自刎,随夫君武三通而去。
只剩下武氏兄弟二人,搂着双亲尸身,哭得撕心裂肺。
待郭靖三人回到庄内,一点算,除柯镇恶外,庄中尚余六个孩童——郭芙、武敦儒、武修文、陆无双、程英,还有一个衣衫褴褛、满面污垢的小乞丐。
郭靖定睛一看,只觉那小丐眉目间颇有几分熟悉。
细问之下,方知他竟是故人杨康的遗孤——杨过。
一番相认,这原本为追发疯欧阳锋而至此的少年,自是满心欢喜的认下了郭靖这个郭伯伯。
众人将武三通夫妇及庄中亡者妥善安葬后,郭靖见这些孩子孤苦无依,又与自家渊源匪浅,便决定一并带回桃花岛抚养教导。
黄蓉自是同意,顺带言说郭芙等人既在辟邪岛打扰多时,理应临行前登门向岛主道谢。
郭靖也早想见一见这位提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少年英雄。
于是众人便决定在陆家庄歇宿一宵,预备次日清晨前往辟邪岛。
深夜,星垂平野,月涌中天。
南湖如鉴,万籁俱寂。
孤岛矗立湖心,峰顶红灯摇曳,幽光倒浸水中,与冷月交错沉浮。
铁胆雄心大殿内,烛火尽熄,惟有檐下一串猩红灯笼,将石阶浸透,泼洒如血。
但见彭长老双膝跪于门槛之内猩红光晕中,背影被那浓稠血色吞噬。
殿宇深处,幽邃漆黑。
唯闻“笃、笃、笃……”的轻敲案几之声,不疾不徐,却似重锤,一下下擂在人心上。
“忙活半晌,仅擒得一个无足轻重的车前小卒。”
“彭长老,你叫本帮主……好生失望。”腹语自黑暗中传来,沉如闷雷。
彭长老浑身剧震,冷汗涔涔而下,慌忙以额触地,肩背微颤,语带惶恐急禀道:“帮主息怒!”
“非是属下不尽心,实乃那郭靖所养双雕认得属下。”
“甫一出林,便被那两头扁毛畜生堵截纠缠。”
“那两畜生厉声嘶鸣不绝,尖啸不止。”
“属下谨记帮主严令不得惊动郭靖等人,只得……只得暂避林中,伺机而动。”
他喉结滚动,续道:“五位香主中,倒有三位追上了李莫愁那魔头。”
“怎料……怎料那魔头濒死反噬,冰魄银针歹毒绝伦,三位兄弟皆遭暗算。”
“若非随身携带帮主赐下的白云熊胆丸及时压制剧毒,怕是……怕是当场便要毙命!”
空旷大殿内沉默片刻,唯有那敲击声依旧。
“嗯……罢了。”裘图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喜怒,“不过是借其人头扬威江湖,李莫愁那颗头颅,权且寄放她项上。”
“你且下去,按本帮主方才所嘱行事。”
“此番任务简单,务必……办妥帖了。”
“是!属下遵命!定不负帮主重托!”彭长老如蒙大赦,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深深叩首。
旋即起身,倒退七步方敢转身,步履急促却又极力放轻,悄无声息融入殿外那片被红灯染得诡谲夜色中。
黑暗中,裘图自座椅缓缓起身,无声摇头。
手下无能人,却是有些糟心,只能矮个子里挑高个。
若是麾下能人众多,凭今日彭长老失利,他便直接毙了对方。
为今——也只能凑合凑合了。
辟邪岛地底深处,幽窟死寂。
“别杀我!”
一声短促惊叫撕裂沉寂。
洪凌波骤然惊醒,只觉周身僵硬如木,要穴被一股阴寒内力死死封住,经脉滞涩,气血难行。
她心下一沉,强自镇定,试抬手臂——纹丝不动。
再运内力——丹田如冰封,稍一催动,那股阴寒内力立时反噬,震得她喉头腥甜,眼前金星乱冒。
怎么回事?我在哪?
惊魂惶惑之余,洪凌波更觉周身沉若灌铅,唯脖颈与指尖尚能动弹。
师傅呢?师傅怎么样了?
洪凌波努力回忆,但她最后的记忆,唯有那无孔不入的琴音箫声。
随后便如坠噩梦深渊,浑浑噩噩,直至此刻。
这到底是何处?
洪凌波强抑心中恐慌,提起精神打量四周。
只见石壁森严,环堵如铁。
壁上幽蓝波纹流转荡漾,光影迷离,美则美矣,却透着说不出的诡谲妖异。
这里莫非是一处石牢?
思索之余,耳中唯闻空洞绵长的水流回响。
“哗…哗…”
节奏恒定,不似自然涌动,倒像巨物深喉低咽。
水声从何而来?为何如此规律?
洪凌波目光循声转向洞窟中央——一汪三尺方圆的池水幽然静卧,水面漾着一层薄薄寒烟,微光粼粼。
更奇者,此间虽有寒池,但空气却干燥温热,毫无水汽阴冷之感。
古怪!太古怪了!
洪凌波心头疑窦丛生,寒意更甚。
是谁将我掳来此地?意欲何为?
“有人吗?”她声音嘶哑,试探着开口。
“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
“有....”
呼唤声在密闭石室中撞壁反弹,层层叠叠,回荡不绝,许久方散,更衬得此地死寂如墓,唯余那单调水响,声声催魂。
无人应答……果然是座囚笼。
洪凌波心头一沉,强自镇定调整呼吸。
时间点滴流逝,渐渐的,洪凌波只觉被封穴道略有松动。
不能坐以待毙!定要找到出路。
求生之念骤起,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以手撑地,一点点挪动身躯,终于颤巍巍站起。
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只能扶住冰冷石壁,勉强稳住身形。
洪凌波深吸一口干燥温热的空气,开始一寸寸摸索石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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