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938节
小巴尼嘶声开口,听上去就像他正在无边的地狱里煎熬:
“就像过去,我们都抬头仰视你,你却从未低头俯视我们。”
萨克埃尔瞳孔一晃。
“所以你不明白。”
小巴尼睁开眼,他的话在继续。
但他的语气,慢慢由绝望的呼号化成毒蛇般的痛恨:
“过去十八年。”
“这种该死的固执,这种非要知道答案不可——哪怕它永远触碰不到——的该死固执。”
“以及这个……”
小巴尼颤巍巍地伸出手,在右脸的烙印上一触即收,仿佛那是滚烫的熔岩。
他举着碰完烙印的那只手,不断颤抖。
仿佛刚刚碰到的不是一块无用的死皮,而是肮脏不祥的瘟疫。
“这些,是支撑我背负着他们的过去和冤屈,在无边的黑暗里苟延残喘下去的……”
小巴尼最后的几个词,几乎是从嗓子里用血磨出来的:
“唯一理由。”
泰尔斯看见,萨克埃尔的呼吸越来越急。
小巴尼依旧死死瞪着对方,眼球满布血丝,几乎要把眼珠从眼眶里瞪出。
昏沉的火光下,刑罚骑士脸色苍白地转过头,撇开视线。
“对不起,奎尔。”
他的舌头有些微微的颤抖:
“对,不起。”
踏!
小巴尼气势逼人地向前一步,怒喝出声:
“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先锋官浑身上下再度充满了刺人的凛冽感。
巴尼压着嗓音,却难抑愤怒:
“我需要答案。”
他咬着最后的那个词。
答案。
泰尔斯默默地呼吸着,在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纳基手上的火光慢慢熄灭,整个通道越来越暗。
“噌!”
塔尔丁捡起另一支火把,在几次擦火中,面无表情地点亮它。
火光再度亮起,泰尔斯发现,萨克埃尔的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却眼含不豫地看着小巴尼:
“有时候,答案并不比问题好听。”
泰尔斯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少年的嗓音轰然响起,回荡在地牢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绳震惊地看着胆大的泰尔斯,不解他为何这么做,但打给后者的脸色全部入泥牛入海,不见回应。
泰尔斯无视着挡在身前的塔尔丁和纳基,难抑愤懑地向前一步:
“从刚刚到现在,你们的废话也太多了……”
前王室卫队们默默交换着眼神,齐齐皱眉。
直到泰尔斯冷冷地道出下一句话:
“但最后我听出来了。”
“什么‘你没有疯到那个地步吧’,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
“什么‘盯上王室的血脉’,什么‘把剑指向璨星的血裔’,什么‘万事皆有因’……”
“什么‘曾经发誓保护的存在’,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什么‘答案’……”
王子每说一句话,有些卫队成员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这位殿下……”纳基脸色为难地打断他,却被泰尔斯再度高亢起来的声音反打断。
“从头到尾,所有这些——你们在说的根本就不是我!”
“不是他妈的泰尔斯·璨星!”
泰尔斯颇有些激动,他毫无顾忌地伸出手臂,向直指小巴尼,又指向萨克埃尔。
但两者都因为他的指向而表情难看。
“你们在质问的,而他在躲避的——是别的事情!”
“是么?”
泰尔斯最后的问话回音传扬在黑暗里,依稀可闻。
但无论深深低头的萨克埃尔还是方才大声质问的小巴尼,前王室卫队却无一回话。
直到除了在场之人外的另一个男性嗓音,幽幽地从萨克埃尔的身后响起。
“你很聪明,殿下。”
“他们所说的,的确不是你,或者不只是你。”
嗓音疲惫,略带凄伤。
这一刻,萨克埃尔和其他七人齐齐动容!
听见不算陌生的嗓音,泰尔斯也惊讶地抬起头,越过萨克埃尔的肩膀,看到那个出现在阶梯上的人。
是他。
他还……活着?
第444章 某人需要一个答案
无边的寂静和众人的目光中,小巴尼皱着眉头,看向刑罚骑士的身后。
看向那个拄着剑鞘突然出现,脸上同样带着烙印的男人。
“是你。”小巴尼轻声道,带着淡淡的不屑。
终于,一直默默听着的萨克埃尔叹了口气,缓缓转身。
他对身后的人露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我很高兴你没事。”
“塞米尔。”
只见前任王室卫队的次席掌旗官,以及把灾祸之剑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刚刚被约德尔击晕过去的人——科林·塞米尔睁着冷漠的双眼,站在萨克埃尔的身后。
泰尔斯突然有些唏嘘。
十八年过去,仅剩的九名前王室卫队成员,带着九个永生难消的丑陋烙印,重逢在这个最幽深、漆黑、阴暗、肮脏,不见天日的白骨之牢里。
看到塞米尔,许多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哇哦,人真齐啊,”纳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差了进来,他的笑容很勉强,但泰尔斯看得出,他在努力缓和气氛:
“巴尼,萨克埃尔,当然还有你,塞米尔,我真的认为我们这些老朋友应该坐下来……”
可塞米尔并不管他们,只是自顾自地指着萨克埃尔,打断了纳基:
“而他!”
“受人尊敬的萨克埃尔,他之所以守口如瓶,只字不言,宁愿以武力回应……”
“是因为那件事关乎他心底深处,最肮脏黑暗的秘密。”
塞米尔一字一句地发言,可每一个词都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大家的呼吸紊乱不顺,使得场中的气氛越发凝重。
泰尔斯皱眉看着塞米尔。
后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七名囚犯,继续道:
“而他们问得遮遮掩掩,吞吞吐吐……因为那也是他们心里最可怕的梦魇,不是么。”
萨克埃尔外的七名囚犯交换着眼神,但泰尔斯却在其中品尝到了惊惶和躲闪。
小巴尼甚至闭上了双眼。
“不止萨克埃尔。”
塞米尔的话如有尖刀般锋利,一寸一寸地割开前卫队同僚们貌似淡然的神色:
“事实上,他们每个人都在逃避,不愿面对,不敢相信,不肯揭开。”
“因为那个秘密!”
塞米尔怒喝着举起手臂,直指泰尔斯!
“那个驱使着萨克埃尔对这个孩子,对泰尔斯王子不利的秘密……恰巧能解释曾经的过去,不是么?”
泰尔斯心中一顿。
曾经的过去……
下一秒,小巴尼倏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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