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918节
“六百多年前,终结之战里有一位无比可怕的灾祸,只要有它在的战场,我们的先辈们必然屡战屡败,毫无希望。”
“因为那个灾祸能够预见未来,通晓未知。”
摩拉尔冷笑一声:
“从第二天的天气,到太阳升起的角度,再到敌人的一举一动,世界的未来,尽皆在它掌握之中。”
预知未来。
泰尔斯恍惚地呼吸着。
魔能师里,有这样一个存在?
摩拉尔摇头道:
“你要怎么打败一个把所有未来和可能,全部掌握在手里的不死怪物?”
那个瞬间,泰尔斯的呼吸凝滞住了。
“直到这把武器的诞生。”
摩拉尔打量着手上的漆黑臂弩,眼中情绪不明:
“它的使用者是个北地人,战后,他向埃克斯特,向耐卡茹王效忠。”
“于是多年后,这把臂弩辗转来到努恩一世的手中,被他作为‘耐卡茹誓约’的见证,赠送给十大领地里最偏远,最艰苦的祈远城。”
“这把龙枪家族典籍里最特殊的传奇反魔武装。”
“时光之弩。”
下一秒,摩拉尔冷冷地站起身来。
他握住扳机,抬起微颤的手臂,把弩箭对准眼前的少年。
泰尔斯脸色铁青,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是个魔能师,泰尔斯。”
摩拉尔目光闪烁,寒声咬字:
“一个灾祸。”
“就像六百年前,毁掉一切的灾祸。”
泰尔斯轻轻地闭上眼睛。
终于。
这一天,还是来了。
“就像六年前,”摩拉尔的声音带着些微的颤抖:
“那个毁掉龙霄城,害死我父亲的……”
“灾祸。”
第437章 老样子
“小时候,当里斯班伯爵告诉我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那不过就是传说。”
“不会比天空王后,比神殿里的诸神雕像更加真实。”
摩拉尔用泰尔斯从未见过的复杂眼神望着后者。
泰尔斯认得那个表情。
那是方才塞米尔发誓失败后,小奎尔·巴尼脸上的表情。
失落、空洞、痛苦、后悔。
还带着几分迷茫和无助。
“然而,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故事是真的……”
他死死盯着少年,头颅微摇,胸膛起伏。
如同再也不认识这位曾经短暂与他同生共死,来回历险的同伴。
那个与他同命相怜的异国王子。
面对摩拉尔的弩箭,泰尔斯唯有咬紧下唇。
那一刻,似乎连胸口的疼痛都已不再重要。
他能说什么?
他该说什么?
“……灾祸是人,或者看着像是人的怪物。”
摩拉尔的眼神不离目标,手里的弩箭忍不住微微颤抖。
“它们像我们一样呼吸,一样进食,一样行走,一样生活在大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一举一动,形神俱似。”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语气缥缈。
好像在复述很久以前的古老故事。
“但他们终究不是我们。”
“他们终究会撕下面具,露出原形,开始毁灭和屠戮。”
泰尔斯下意识地收紧胸口的拳头。
摩拉尔的眉头慢慢收紧,后退一步,似乎不能相信自己所面对的一切。
他咬紧牙齿,狠狠吸了几口气,脑中闪过方才的场景:
“你就是这样的,不对吗?”
“就像刚刚?”
靠在墙上的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他脸色灰败,在红彤彤的火光下也毫无起色。
他们终究不是我们。
他们终究会撕下面具。
泰尔斯幽幽想起每一次的失控和叩门,想起那个如同知晓了一切的梦中泰尔斯,以及每次回过神来后面临的后果。
“我不知道。”
过了很久,泰尔斯才用一种如在梦中的语气,哀伤地道:
“即使对我而言,这个问题也充满了迷雾。”
摩拉尔也沉默了一会儿。
幽深的地牢里,一时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
直到空气里响起摩拉尔吃吃的冷笑。
“所以,在耐卡茹王交过手的灾祸里……你是哪一个?”
泰尔斯稍有失神。
只听摩拉尔用最严肃和忌惮的语气,咬字开口:
“王灾?”
“噩灾?”
“血灾?”
“秘灾?”
“先灾?”
每说一个词,摩拉尔的神色就严峻一分。
这些只在沃尔顿家族的传说里出现,他却从来不以为然的词组。
灾祸。
听着这些陌生而奇怪的名词,泰尔斯轻轻蹙眉。
直到摩拉尔单手举着臂弩,咬出下一句话:
“抑或你干脆就是众灾之首——‘诸神克星’?”
诸神克星。
听见这个似曾相识的绰号,泰尔斯的胸口又是一疼。
少年不再看向摩拉尔,他低下头来,半是释然,半是落寞地开口:“都不是。”
“我是个……”
“新人。”
摩拉尔停顿了一瞬。
“哈。”
他的肩膀微晃,笑声有些凄然,连着火光和弓弩也在颤栗。
“所以你们就像白刃卫队一样,还有新人……”
话语带着淡淡讽刺。
在不知是何滋味的心情里,泰尔斯努力勾起嘴角。
“是啊。”
“魔能师,灾祸。”
思虑所及,他略略走神,语气失落:
“一切就像噩梦一样,无论你在平时挤出多少笑容,鼓起多少勇气……”
“但夜深人静,午夜梦归时,它总会回到你眼前——”
摩拉尔的弩机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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