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844节
“小巴尼!”他怒喝道。
但牢房里依旧一片黑暗,毫无回应。
钎子在人群里皱起眉头:“他们是怎么回事?”
约什摇摇头,眼神犀利:
“这就是监狱。”
“能让你发疯的地方。”
众人沉默了好一阵。
瑞奇向塞米尔投去询问的眼神,但后者只是低头不语,脸色挣扎。
克雷试探着开口:“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塞米尔挣开克雷的搀扶,突然高声开口!
“以至高明神洛索菲亚之名,以科莫拉大帝之名,以宏伟众神、亘古诸王、骑士先灵之名……”
塞米尔的声音很厚,很沉,却无比清晰,仿佛有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大厅里。
“我今日镌刻此誓。”
泰尔斯怔住了。
至高明神……
科莫拉大帝……
塞米尔喘息着,抬头望向眼前的五个牢房。
黑暗里,响起了几个慢慢加快的喘息声。
很快,牢房里传来小巴尼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与迷茫:
“你,你说什么……”
塞米尔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
泰尔斯看见,塞米尔此刻的表情前所未有:火光掠过他面上的烙印,与他脸上的决绝交相辉映。
只听塞米尔开口道:
“我誓言,此生尽献御座,永奉皇权,别无二主。”
他咬住了牙齿,不再说下去,回音传扬在大厅里。
前掌旗官依旧望着牢房里的黑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一秒,两秒……
他没有失望。
一个像是从噩梦中惊醒的声音,突兀传来:
“我誓言,此剑只为帝令挥舞,只为帝敕断折,别无他用。”
随着声音,人影出现在栅栏前:泰尔斯认出来了,这是那个懒洋洋的纳基。
但他的嗓音却不再懒惰。
塞米尔的脸上泛出复杂的痛苦之色。
第三个声音淡淡响起,接过他们的话:
“我誓言,此身或葬于御座息处,或埋骨皇命半途,别无所终。”
牢房里,塔尔丁迷茫的表情离开黑暗,进入火光的照耀。
不用提醒,第四个、第五个嗓音跟着响起,接续这段誓词:
“我誓言,此魂不下地狱,不入天国,不眷人世,唯熔铸巍巍帝国,别无归属。”
塞米尔的眼中闪过精光,他轻轻张口,和囚犯们共同念颂这段不同寻常的话:
“敕令所至,骑士聚满。”
先前消失的囚犯们纷纷出现在火光下,隔着栅栏,共同加入这段念颂。
“铁蹄所向,宵小尽亡。”
苦涩、激动、呆滞、迷茫、恍惚——泰尔斯在囚犯们的脸上读出许许多多不同的情绪。
“剑锋所指,乱世必终。”
终于,一脸严肃的小巴尼走出黑暗,站定在栅栏后。
“传承不灭,”他与塞米尔对视着,共同念出最后一句话:
“帝国永恒。”
沉默。
帝国永恒。
泰尔斯手上的肌肉微微一紧。
那一刻,无论是钎子、拉塞尔,还是灾祸之剑们,抑或是身为俘虏的快绳、迪恩、坦帕,无不惊讶地看着这些特殊的囚犯们,盯着他们与塞米尔的互动。
火光摇曳中,塞米尔轻声叹息。
“我还记得,那天,你的父亲,大奎尔·巴尼在领誓之前专门提过,”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说这段誓言的原文是古帝国语,代表往昔的荣耀,他还说……”
囚牢里的小巴尼摇了摇头,接过他的话。
“他说,他觉得我们这群废物没资格进王室卫队,没资格成为光耀千古的‘帝之禁卫’,”小巴尼面色平淡:“连跟我们共处一室都是耻辱。”
“直到那一天,他战死在宫门前。”
塞米尔脸色一黯,低下头去。
“我的天……你是,你真的是……”另一边,贝莱蒂的目光锁死在塞米尔身上,久久不动。
小巴尼没有沉默太久,他转向另一个牢房。
“纳基,坎农。”
“点灯。”
他的话语凄清,简洁,依旧不容置疑。
纳基搓了搓自己本就脏污不堪的脸蛋:“你是认真的吗,先锋官阁下?这是我们从那头沙鼠身上榨出来的油,哪怕加上这些干料也烧不来多久……不知道还要多久才抓得到下一头……”
只听囚牢里的小巴尼怒喝道:
“点灯!”
纳基没再多话,很快,他的牢房里燃起了火光,照亮外面的人影。
“塞米尔,”看着对方被照亮的脸庞,小巴尼的话语里带着无尽的唏嘘和复杂的情绪:
“真的是你。”
“次席掌旗官。”
塞米尔没有说话。
其余的囚犯都倒吸一口凉气,靠近栅栏,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纳基死命地搓着自己的眼睛,他身边的坎农不断地深呼吸,尤自颤抖不已。
“布里!”
刚刚在模仿打雷声的塔尔丁转过头,对他的室友怒吼道:“布里!”
“啊啊啊!”
牢房外的众人略略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到塔尔丁那个体格颇大的室友怒吼着回应:“呜呜啊啊啊!”
紧接着,他就像一头巨熊一样扑向了塔尔丁!
咚!
一声闷响。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看着名叫布里的囚犯吼叫着一拳砸出,正中塔尔丁的脸庞!
力道惊人,毫不留情。
他们在……干什么?
塔尔丁撞上身后的墙,痛苦地呻吟一声。
但他却在布里凶悍的第二拳即将来临之际,从墙上不可思议地蹿起,横摆一肘,狠狠掼上布里的下巴!
砰!
布里摇晃着脑袋后退一步,痛呼着呜呜大喊,然后目露凶光,再度袭向塔尔丁!
咚!
就这样,众人震惊地看着牢房里的两个囚犯你来我往地激斗在一起。
砰!
拳拳到肉,招招凶悍。
但无论是小巴尼还是奈,抑或是纳基、坎农和贝莱蒂,面对狱友的内讧都熟视无睹。
塞米尔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激斗,不知所措。
终于,在塔尔丁狠狠一脚踹中布里的胸口,把凶熊似的对手踹开之后,他大喝一声:“够了!”
布里放下要进攻的双臂,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
很快,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的塔尔丁爬了起来,狠狠地呸出一口血:“妈的,真疼。”
他看向塞米尔,扯了扯嘴角,口齿不清地道:
“抱歉,这素唯一的荒法,呵呵。”
塞米尔愕然一怔。
只见塔尔丁搓着自己红肿的下巴,跟布里两人相互搀扶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怪异地笑道:“呵呵呵,确认里的人素真的,不素我们的晃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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