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683节
“还有个问题:今天起,巡逻队在盾区也安插了哨岗。”
格里沃眼神一厉:“哪儿?”
克兹面露为难:“就在黑径不远处,我们没法避开——据说是努恩王殒命的地方,上面觉得要严加监视。”
泰尔斯清楚地看见,格里沃的脸色急变:
“操他娘,那帮崽子收了油水还敢向盾区伸手……”
克兹耸了耸肩,抓了抓脖子:“‘白猪’匹克负责那个哨岗,我给了他六个铜币,他才告诉我真相:秩序厅也不想来的,没人想打破默契,但这是陨星者尼寇莱的命令。”
格里沃愕然:“谁?”
克兹难看地笑笑,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你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他,还骂他是什么‘操星者’,记得吗——如果不是因为他欠着你人情,那个疯子早把你抓进去了。”
“我猜……这就是你嘴臭的报应?”
格里沃愤怒地狠拍大腿:
“操他娘的操星者!恶心的死人脸,无耻的狗腿子,活该他舔一辈子的蛋蛋都升不了爵!”
克兹抱起双臂,这才舒服地把手臂按上肋骨,用像看小孩也似的神色看着格里沃。
泰尔斯皱眉听着他们在背后殊无敬意地议论着大名鼎鼎的五战将之一,龙霄城的大公亲卫队长,尼寇莱勋爵阁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数秒后,恢复冷静的格里沃喃喃道:
“我们能收买匹克吗,我记得他是盾区出身?”
克兹摇头道:“匹克手下还有十几号人,三千金币呐,我敢担保他们把王子的画像记得比自家婆娘的模样还熟——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梦想着上绞架的。”
她又现出鄙视的眼神,瞥着格里沃:“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视钱财如‘粪土’……”
“粪土,对了,”格里沃猛地抬起头:“从粪车里过去?”
泰尔斯又是心中一紧。
“你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大粪以外的东西么?”
克兹一脸鄙视地望着格里沃,让惊魂未定的王子殿下免去了藏身屎尿的命运:
“驾着粪车去无人居住的崖壁边上收粪?你信吗?”
格里沃又低下头,深深叹息。
“究竟有什么办法能混过去,靠近黑径?”
泰尔斯脸色一黯。
不是吧。
这样不行的话……
就在此时。
砰!
格里沃一巴掌拍上桌子。
“克兹……”
轮椅上的男人挠着下巴:“你刚刚说……这个家伙的皮肤太白,身高太矮什么的……”
克兹一愣:“啊?”
泰尔斯也露出疑惑。
下一刻,格里沃眼前一亮,他抬头伸手,下意识拍了拍克兹。
疑惑的克兹跟着对方的视线望向天花板,随即愣住了。
顺着两人的眼神,不明所以的泰尔斯也缓缓地抬起头,望向头顶。
那……
那是……
泰尔斯心中一震,脸色一白!
不祥的预感顿时袭上心头。
他死命挤出一个笑容,看向两个北地人,抽搐着脸:“格里沃先生,克兹女士,你们……在想什么?”
下一刻,格里沃和克兹齐齐低下头,转向泰尔斯。
男人和女人一起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行得通吗?”这是一脸冷笑的格里沃。
“我们会知道的。”这是表情满意的克兹。
屋子里的气氛变了。
泰尔斯的心跳越来越快。
震惊和恐惧闪过他的脑海,第一次,他开始后悔自己逃出了英灵宫。
“我亲爱的,尊敬的,美丽的王子殿下,”女裁缝伸手扯下头顶的东西,顺手抄起一把剪刀,“喀嚓”地空剪一刀,不怀好意地笑道:“粪车或者这个……”
“你选哪个?”
这……
不,不会吧?
面对笑容灿烂的两人,泰尔斯猛地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见。
他死死盯着克兹的手,只觉得浑身颤抖。
体内生死关头才会出现的狱河之罪,疯狂地涌上四肢。
时间仿佛停滞了好久。
泰尔斯呆怔地望着克兹手上的衣物。
这……
只见女裁缝克兹的手上。
放着一条皱巴巴的……
女式长裙。
第343章 猎杀殆尽
龙霄城,盾区,黎明。
金黄色的朝阳刚刚染红天空,稍稍驱散夜晚的寒气,昏暗的街道逐渐清晰。
貌似空无一人的盾区终于勉强有了点人气,至少走街串巷的人多了起来。
盾区的这条街道是当年灾祸降临的中心之地,房屋零散,地势空旷,几乎毫无遮掩——听说还有不少晚上闹鬼的传闻。
“看看他们那副无精打采、草草应付的怂样,”格里沃藏在一道矮篱后,探头看着远处一个小小的巡逻队哨岗,不满地摩挲着他的轮椅:“就这样还想抓到王子?”
“那个死人脸知道他的命令是被这样执行的吗?”
这条街道的中心,几个龙霄城巡逻队的士兵背靠着一栋废弃房屋的墙檐,打着哈欠熄灭火堆,等待着同伴前来交班,时不时瞥一眼周围行经的路人,遇到熟人还会打几个招呼。
“因为这儿是盾区——通向城门和城闸的哨岗可就不是这副样子了。”与格里沃同在矮篱一侧,装束利落的女裁缝克兹在嘴里咬着一根草,没好气地道。
“而且这不是好事儿吗?让我们的计划更容易,”克兹抱着双臂,十分不快地转向身侧的一个少年:
“话说,你真的不考虑女装?”
她身边那个粗麻布衣的清秀少年脸色一红,死命地摇了摇头。
“我说了几百遍了……”
靠坐在矮篱旁的泰尔斯涨红了脸:“我们只有一个晚上,哪怕在化妆上做到极致,但是姑娘们的神态、习惯、举止、心理,这些东西都是长久的生活中步步养成的,铭刻在骨头里,没有足够的训练和习惯,我怎么可能成功?”
克兹露出失望的神情,嘴里的草上下晃动。
是的,最终,在泰尔斯本人的激烈反对下……
昨晚在克兹屋里的,关于他乔装成女孩的“建议”还是不了了之了。
“再考虑看看嘛……”
克兹似乎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哪怕在行动前几分钟,她依然垫着双臂探过头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泰尔斯:“我父亲以前是验尸人,我从小就在尸体堆里长大,很擅长给死人化妆的……”
“停!”泰尔斯坚决地伸出手,把女裁缝快贴到他怀里的脸颊果断地推了出去,制止了她用那根草来挠自己耳朵的无聊举动。
“我可没有出卖自身以满足你恶趣味的习惯。”
克兹哀怨地看着拒不从命的少年王子。
“再说了……”
满心警惕的泰尔斯咬牙切齿:“我们昨晚不是试过妆了吗?根本行不通!根本连镜子都没法照!”
“与其伪装成一个走两步路就现出原形的‘男姑娘’……”
试过妆了……
想起昨晚,格里沃不禁低低地咳嗽了一声,他跟克兹两人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却双肩抖动,似乎在强忍笑意。
戾气难消的泰尔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纠结着昨晚的噩梦体验,看到两人的反应,更是羞愤交加。
他没好气地扯扯自己的额发:“还有我的头发……看,我昨晚刚刚剪乱……”
“而且嗓音怎么办?”
泰尔斯特意把双手拢在胸口,扭了扭腰肢,用变声期的公鸭嗓,捏着声调“啊”了好几声:“‘抱歉,别看我嗓子比较粗,那都是小时候挖矿落下的毛病,其实人家是女孩子呢’——开什么玩笑啊!”
说到这里,王子脸色大变,义愤填膺地看着身边神情古怪的两人。
格里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另一边的克兹则微微摇头,啧啧有声。
“如果有人告诉你,一个从没接受过训练也没有日常经验的男人能完美地乔装成女人,不但无人认出,还能风情万种美丽迷人,让同性嫉妒不已,异性神魂颠倒,”泰尔斯神情激愤,用力地挥拳抗议:
“那他一定是烂俗骑士小说看多了,或者太久没有女朋友了!”
轮椅上的格里沃和盘坐着的克兹,齐齐意兴阑珊地靠回原位。
留下气呼呼的泰尔斯,一个人消化着委屈。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模拟长生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