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443节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说这些事情?神灵的存在?”
霍姆缓缓摇头。
“昨夜,你做出了第一次选择。”
选择?
昨夜的选择……
昨夜……
泰尔斯的呼吸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但有朝一日,”皓月的主祭缓声道:“你也许会再次面临重要的选择——甚至是抉择。”
抉择?
再次面临重要的选择……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霍姆主祭的背影仿佛蕴藏着神秘的力量,她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无比:“到了那时,当你站在任何存在都无法想象的角度和高度,用超越凡人的思维思考时……”
“你也许会回想起我今天的话。”
泰尔斯的心中犹如惊雷劈落。
超越凡人……的思维……
那个瞬间,泰尔斯想起了“叩门”的那个瞬间。
那段仿佛在梦中的经历和体验。
那种他就是世界的错觉。
那种一切都不在自己关注之中的慵懒与惬意……
这一秒,看着霍姆的神秘背影,泰尔斯真的有些害怕。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
她怎么会知道的?
她到底知晓些什么?
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泰尔斯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终于,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惶恐和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霍姆主祭?”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要什么?”
“无论是庇护所还是……今天这些话,都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是我?”他大声道。
祭坛之前,霍姆主祭缓缓转头。
在银色灯光的辉耀下,她的面纱发射出绚丽的光芒。
仿佛一个传说中的神灵。
“因为,”霍姆的眼神泛出不一样的光华:“一个老朋友托我关照你。”
泰尔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底里的冲动迫使着他想要寻根问底。
“老朋友?”
第二王子失态地大声道:“谁?”
“他相信你是不一样的,”但霍姆主祭只是叹了一口气,并不说出答案:“他相信你会做得更好。”
“他牺牲了太多。”
“别让他失望。”
泰尔斯怔在了原地。
我是……不一样的?
“还有。”
“下一次,叫我朱厄尔吧,”朱厄尔·霍姆大主祭轻声道:“相较之下,我更喜欢这个名字。”
“你可以走了,”霍姆主祭背对着他,淡淡道:“小心你的选择。”
下一秒,大主祭闭合了嘴唇,任由泰尔斯如何询问,也再不开口。
几分钟后,泰尔斯终于失神地离开祭坛。
唯留下朱厄尔一人,静立在祭坛与神像之前。
半晌之后,朱厄尔缓缓抬起头。
“我注视着他,”只见站在皓月神像下的朱厄尔·霍姆大主祭,披着银袍待着薄纱,抬头看向高高的皓月女神,淡淡地道:“我警告过他了……”
“……吧。”
祭坛之上,皓月女神依旧神情冷漠。
纹丝不动。
仿佛对万事万物,漠不关心。
第223章 失败
“所以,我的终结之力,有着传言中的‘灾祸之剑’的特点?”
神殿里的一个侧房里,怀亚·卡索脸色凝重地抱着双臂。
他面前的杂物堆上,科恩正在包扎他先前被划伤的手臂。
“看上去似乎是这样的——至少感觉上很相近,”警戒官一边心不在焉地处理着伤势,一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侍从官:“你确实是夏蒂尔老师的学生?”
怀亚瞥了一眼房间另一侧的普提莱跟拉斐尔,叹了一口气。
“用我的生命和荣誉起誓,”他无奈地道:“三年前,我在觉醒终结之力的前夕,获得了进入传承之屋的资格,夏蒂尔老师教给了我一套……特别的剑术。”
怀亚的视线停留在半空,想起曾经的过去。
锋锐无匹的无回之锋,便诞生于那时。
科恩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同时回忆着服役生涯与警戒厅工作里所学到的所有审讯和辨识手段。
但他依旧什么都没能看出来。
奇怪。
科恩在心底里暗暗道。
灾祸之剑明明是终结之塔的罪人和叛徒,那种力量更被杰迪认为是禁忌。
但为什么,为什么夏蒂尔大师的学生会……
另外,为什么灾祸之剑的力量是种禁忌?难道是破坏力过于惊人?战斗风格过于凶狠?
哪里不太对。
科恩本能地想。
科恩的心底还有另一个疑问。
灾祸之剑,秘科。
他的目光转向跟普提莱商量着什么的拉斐尔。
科恩微微捏拳:不是现在,他们还在险境之中。
最后,科恩只得耸了耸肩,可眼里的警戒依旧没有放下:“我会记得去问问的,米兰达就是‘天马’一系的种子,她跟夏蒂尔大师很熟。”
“哦,‘不败的米兰达’,”怀亚眼皮微动,跟科恩彼此对视:“久闻其名。”
“我猜也是,”科恩看着怀亚的表情,轻哼道:“毕竟是最近的一位首席呢。”
怀亚回望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王子年轻的侍从官沉吟道:“无论是你的误解还是你的谅解,卡拉比扬警戒官。”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而你是不是应该告知我关于灾祸之剑的事情,在你用这个名义拿着剑追杀了我们半条街之后?”
科恩的瞳孔微微缩紧。
“更多的话我不能再说了,”警戒官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既然你是基尔伯特·卡索伯爵的儿子,又是王子的侍从官……”
科恩对怀亚露出一个笑容:“我想,你的嫌疑暂时解除了。”
那个瞬间,怀亚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哼,”怀亚脸颊微动,语调扬起:“如果我不是他的儿子?”
科恩翘起眉毛,瞥视着怀亚。
但他最终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怀亚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似乎不甚满意。
“对了。”
侍从官抬起头:“你跟罗尔夫有过节?”
看着科恩那一瞬间的困惑表情,怀亚向着右边努了努嘴,示意道:“那个瘸子、哑巴,用袖剑的。”
房间的另一头,喉部到下巴都戴着银色面具的罗尔夫,一边忍受着一位星辰士兵给他那条骨折的手臂换好夹板,一边狠狠地盯视着这边。
科恩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避开对方的视线。
“额,这一点么,”警戒官做了个无奈甩头的动作:“你知道他为什么是个哑巴吗?”
怀亚皱起眉头。
“那就是我们的过节。”科恩扬起眉毛,做出总结。
侍从官看了看罗尔夫,又看了看警戒官,眼睛微眯。
怀亚吐出了一口气:“你知道,殿下救了他一命,所以他现在是为殿下效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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