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215节
泰尔斯深深皱起眉头:“也许我可以等回国之后,在王室的记载里查查……”
“别提了,尤其是你们星辰,”拉蒙冷哼一声:“你的开国先祖——伟大的复兴之王,托蒙德一世亲自下令,彻底清除星辰国内所有有关的魔法的踪迹!”
泰尔斯一愣。
“而六百多年前,禁绝魔法的执行者就是初创的王国秘科,”拉蒙恨恨地道:“我好不容易才在埃克斯特查到一点踪迹——他们把这叫做……”
“净世计划!”
泰尔斯怔怔地看着雪地,把斗篷拉得更紧。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王子抬起头:“如果魔法真像你所说的那样,曾经如此重要……”
“他们就是做到了!”
拉蒙抬起头,眼里恨意满满:“终结之战结束后的几十年里,诸国囚禁了所有仅剩的法师,搜刮了关于魔法的书籍、卷轴、记载、器物,甚至调查了所有跟法师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关键是,他们从历史上将魔法的踪迹一一抹去……”
“当然,所有意图研究魔法,再兴魔法的人,一经发现,都会马上成为各国机关与诸神殿教会的眼中钉,毫不犹豫直接清除……”
“只为了确保魔法不再出现!”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火堆旁一时只听得见火焰的劈啪作响与寒风的凄清呼啸。
“如果六百年前的净世计划是王国秘科负责的,那可能还有许多资料依然留存在秘科里……”泰尔斯沉吟着。
“好想法。”拉蒙不屑地嘲讽道。
“对,要从王国秘科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东西来……”泰尔斯明白医生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
“……简直比攻破断龙要塞还难。”拉蒙冷冷地盯着火堆,补充完泰尔斯的话。
等等。
泰尔斯想起了一个问题,他露出古怪的神色。
“医生,”他缓缓地道:“莫拉特可不是秘科的第一任首脑,对吧?”
“废话,王国秘科是在六百多年前,星辰建国时成立的,”拉蒙冷哼一声,长长吐出一口气:“莫拉特……他是个人类,又不是长生种或者永生者,活不了这么长。”
泰尔斯翻了个白眼。
情商不够真可怜。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泰尔斯没好气地道:“王国秘科的第一任首脑,那位负责净世计划的人,到底是谁?”
拉蒙愣住了,随即转过头看着泰尔斯。
“这会是一条线索,”泰尔斯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呼出一口雾气:“秘科哪怕再可怕,再神秘,如何如何地运作精密、效率极高、一丝不苟……但只要是个组织,它就必须依赖于其成员——也就是人类的行为与心理。”
“而人总是复杂的,”泰尔斯眨了眨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拉蒙皱着眉头。
“两个。”
“什么?”泰尔斯疑惑地问。
拉蒙又警惕地看看四周,回过头道:
“两个人,六百年前,”怪医生压低了声音:“终结历38年,两个人带领着王国秘科,负责了净世计划的具体实施……”
“很好,”泰尔斯默默道:“即使过去六百年,我们总能找到他们的过往……那两个人是谁?”
拉蒙轻笑一声,吐出了两个名字。
“伦斯特·凯文迪尔。”
泰尔斯顿时为之色变。
凯文迪尔?
“对,他就是王国秘科的第一任首脑,”拉蒙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饶有兴味地看着泰尔斯的反应,笑道道:“也是星辰王国六大豪门之一,凯文迪尔家的第一位主人。”
“初代鸢尾花公爵。”
泰尔斯瞪大了眼睛,眉间耸动不已。
拉蒙咬着牙呼出一口气,继续道:
“以及他的副手。”
“哈尔瓦·卡拉比扬。”
“十三望族之一,双塔长剑,卡拉比扬家的第一任家主。”
“初代沃拉领伯爵,后来的王国‘智相’。”
“还觉得这条路走得通吗?尊贵的王子殿下?”
泰尔斯彻底沉默下来。
拉蒙也不再说话。
就在泰尔斯细细思索着这两个名字及其背后的含义时,埃克斯特哨兵的一声大吼,划破了寒风瑟瑟的北地苍空。
“警戒!”
周围的精锐埃克斯特军士第一时间拔出自己的兵刃,无数的金属脱鞘声齐齐响起,气氛紧张肃杀。
与星辰的群战阵势不同,这些北地大汉们脸色严肃,却毫不慌张,两人一组肩靠彼此,站位分散地挡在营地的外围,面对周围的寒风与飘雪。
“找好自己的位置!”
“斥候和哨骑呢?为什么没有警讯?”
“轻骑上马,别磨蹭!”
嘈杂的人声里,轻骑兵们在长官的号令下齐齐上马,奔向外围,重骑兵和重步兵则第一时间开始着甲。
埃达瞬间飞奔到泰尔斯的身侧,怀亚和罗尔夫随之赶来。
“警醒点,”不知年纪几何的精灵护卫语气沉重:“真倒霉……又是一支军队。”
军队?
第二王子心中一动。
月色下,被那股波动改造后的犀利视野,让泰尔斯很快看清楚了威胁的来源。
在营地的北方,视野不清的落雪里,出现了无数全副武装的骑兵身影。
轻甲,灰衣,白马,蒙面。
迅捷却无声。
几乎与周围的雪色融为一体。
“在这样的天气里……”从后方赶来的普提莱皱起眉头:“是精锐。”
泰尔斯深深叹出一口气。
我真的有这么倒霉吗?
这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骑兵,在他们前方百米时突然分散。
零乱却有序地向着他们……
包抄而来。
第117章 陨星者
耳边。
无尽的喧闹,漫天的哗然,人群中爆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吼与呼喊。
眼前。
那位大人露出温暖的笑容,抓着他的双肩,颤抖着倚上他的身体,把头伸向他的耳边,温柔地低声道:
“干得好,别担心。”
干得好……
别担心……
深沉的黑暗中,他从噩梦里猛地惊醒。
身上的伤口像是瞬间活过来一样,同时爆发出难忍的剧痛。
他扭曲着脸庞,把痛呼强压在喉咙里,首先将注意力转移集中到感知周围的一切上。
耳边风雪声呼啸,一阵臭味袭向口鼻,几步外传来几声牲畜的低沉哄叫。
他艰难地抬起颤栗的左手,不出意外地触到一面粗砖砌起的凹凸旧墙。
终结之力涌起。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周围的环境逐渐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这是他拖着重伤的身体,给兄弟会的眼线发讯完毕后逃来的地方——一个北地乡下的普通畜圈,有着简陋却厚实的茅草屋顶,墙的一面是粗糙的手工篱笆,还有混杂水、雪、尿、泥以及他自己血液的泥泞地面。
安全。
血之魔能师不在附近。
他这才发出低沉的痛苦呻吟。
两处穿刺伤,六处撕裂伤,两处骨裂,擦、挫伤、肌肉拉伤不计其数。
明明是个笑容好看的少女——他想起血之魔能师,露出苦笑——怎么脾气这么暴躁呢。
只不过,想用传奇反魔武装,在你的真身上戳个洞而已。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手边的两把武器。
兰瑟啊——他在剧痛中叹气道:又被你坑惨了。
不远处,两大六小的一群厚毛猪不安地聚在一起,一边相互取暖,一边竭力远离新来的不速之客,一只黑狗站在篱笆外,勇敢地守在自己的领地周边,对他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屋外落雪渐息,他的感知得以延伸出圈外,触及另一座茅草顶的木屋,里面有着四个熟睡中的呼吸,两个较为沉稳,两个则年轻而躁动。隔壁是一座马厩,里面是两个略有不同的粗壮呼吸——应该是两匹北地特有的壮马。
他在黑暗中露出笑容,想起以前奔波劳碌的日子里,在不同国度的人家借宿的情景。
显然,这是一户普通的四口北地人家,那两匹马,应该一匹是耕马,另一匹是服役与打猎共用的骑马,大概是向领主租来的,看这周围的糟糕环境,估计那几头猪也不是自己的,而是为领主的餐桌而特地圈养的——天知道,这种天气下那些一看就是粗疏放养的猪要怎么生存?这里毕竟不像南方那样有着截然不同的细致畜牧手段。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模拟长生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