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875节
詹恩狂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不可能!”
泰尔斯痛苦地撑起上半身,摸了摸脸颊,疼得他嘶声不已。
但他还是坚持着开口:
“恐怕那由不得你。要是希莱知道这能救你,她也不会反……”
砰!
詹恩又是狠狠一拳,这次打在了泰尔斯护脸的手臂上!
“你怎么敢!”
泰尔斯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鸢尾花公爵。
“我理解你的愤怒,詹恩,”泰尔斯咬牙忍痛,防住詹恩的下一拳,“但是我发誓,我发誓我会对她好的,我不会让她受委屈,她以后会是星辰最尊贵的王后,璨星王室也不算辱没了她……”
狂怒的詹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揪了起来,表情恐怖:
“我tm要杀了你!”
砰!
一声闷响,房门被撞开,怀亚、D.D等人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发生什么了?
“殿下——”
“救驾!”
“拦住他!”
“按住他!”
王室卫队虽惊,但人人都有处置这种事的经验,詹恩很快被人拉开,跟泰尔斯隔离开来,怀亚看着泰尔斯脸上的伤,震惊不已。
“这也是对翡翠城最好的结果。”
泰尔斯松开D.D扶他起来的手,艰难开口:
“为了王国,为了我想要的未来,甚至更肤浅些——为了那顶王冠,我也必须要去做一些……我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另一边,尽管卫士们竭力拦阻,但詹恩盛怒之下,挣扎的力度大得超乎想象:
“你敢!不,不不不,你这个混蛋!我们有过协议的!我们有协议!你回来!回来!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因为顾忌对方的身份地位,平素卫士们看守南岸公爵时都是客客气气,如今他虽然冒犯王子殿下,众人也不敢下重手,只是吃力地按住他的手臂,是以效果不彰,还险些被他再度挣脱。
“你不准碰她!不准!我要杀了,杀了你!”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猛地上前,果断分开人群,对上狂怒挣扎的詹恩,照脸就是狠狠一记重拳!
咚!
詹恩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咆哮声戛然而止。
众人也被吓呆了。
只见刚刚狠狠揍了凯文迪尔公爵的人——王子侍从官,怀亚·卡索站在詹恩上方,呼吸急促、咬牙切齿。
他回头扫视着其他人,厉声怒喝:
“那么难吗!”
D.D、涅希、皮洛加、摩根、伊塔里亚诺……没有人敢出声,大家只是纷纷撇过眼神,尴尬愧疚地把詹恩压制住。
相处日久,怀亚虽然严肃正经,但素来和气宽容,因此星湖卫队诸员非但不怕他,反而习惯了跟他嘻嘻哈哈,更有大胆者如D.D,还时不时拿他的性格和家世打趣逗弄。
但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只是乖巧地接受他的训斥。
唯有文明礼貌的摩根因有先例在前,终于高兴地照猫画虎,他对着还要挣扎的詹恩,往腹部狠狠补上一拳。
砰!
怀亚稳了稳呼吸,他回过头来,看向脸颊红肿,但同样被吓了一跳的泰尔斯,愧疚难当:
“殿下,都是我们保护不……”
但泰尔斯举起一只手,止住了他的话,同时示意其他人放开奄奄一息的公爵。
他上前一步,心情复杂地看着满脸鲜血,眼神涣散的詹恩。
“对不起,詹恩。”
泰尔斯难过地道。
“真的。但我相信……你能理解。”
詹恩倒在地上,满布血丝的眸子无神也无力地投向泰尔斯。
在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的等待中,泰尔斯只是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去,离开房间,怀亚连忙跟上,还不忘给地上的詹恩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不用再面对……
就在此时。
“等等……”
詹恩气若游丝的声音响起。
泰尔斯脚步一顿,他回过身来。
众人再度紧张起来。
“喂,”虽然第一个扶起王子,却仍然感觉没能抢到首功的D.D正气凛然,他揪起詹恩的领子,拳头举得高高的,“你若是再敢对殿下不轨……”
詹恩颤颤巍巍,一把推开了他,死死看向被卫士围护的泰尔斯。
“说吧,泰尔斯殿下……”
他的鼻子鲜血淋漓,眼神苦涩灰暗:
“你,你想要……我能为你做什么?”
那一瞬间,看清对方的表情后,泰尔斯心有所感:
成了。
他赢了。
一如费德里科所言。
詹恩就范了。
卫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高权重的两位大人物,在互殴之后意欲何为。
问题解决,泰尔斯本该高兴,但他看着此刻的詹恩,却心情复杂,一点笑容都挤不出来。
【他不会相信的。】
他想起刚刚与费德里科的交谈。
【但他有那玩意儿,所以他会相信,这就够了。】
那玩意儿。
想到这里,看着眼前如落败战士般的詹恩,泰尔斯目光晦暗,心觉悲哀。
没错,泰尔斯。
这就是那玩意儿。
那一刻,他心底里的声音,带着早知如此的漠然,对他默默道:
詹恩知你至深。
他当然不相信你会是个毫无底线,甘于利用他妹妹乃至牺牲翡翠城的阴险小人。
但他会相信,为了那顶王冠,你会愿意做些什么,牺牲什么。
就像他相信,若是换作他自己……
他会愿意做些什么。
这就是……
那玩意儿。
第737章 高估
与两位凯文迪尔会面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一天的时间里,泰尔斯不断发出手令和信件,邀请不同行业、阶层、身份的客人前来空明宫一会。
首先到达的人是“海狼”坦甘加。
跟争锋宴会那天的华服美饰和满身香水相比,这位翡翠城的著名船主今天穿着朴素到有些陈旧的航海外套,戴着厚实的船长手套而非宝石戒指,脖颈上系着发黄的汗巾,面貌凶恶,谈吐粗豪,从里到外都透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海盗匪气。
而他一进入王子(确切地说,是詹恩公爵)的奢华书房就开始惊叹里头的陈设,并过分热情地寒暄,途中频频看向泰尔斯的脸——那上面的瘀伤实在明显,令人没法忽视。
“被詹恩打的。”
初代凯文迪尔公爵的经典中幅画像下,泰尔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顺便在点金区警戒厅申请增加维安费用的报告上执笔批复“没钱”。
坦甘加的笑容消失了。
他瑟缩着搓搓手,目光犹疑,一副问了错问题,无所适从的难堪样子。
不,他是特意如此。
泰尔斯抬头打量眼前的人,心底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位前海盗本性喜好奢华,贪恋享受,但他不知从何处听见风声,得知王子此刻处境窘迫甚至囊中羞涩,是以觐见前就摘取首饰换下华服,打扮得寒酸俗气,又刻意表现得大大咧咧乃至粗鲁憨傻,以避开王子的怒火和锋芒。
想到这里,泰尔斯不由眯起眼睛,他从怀亚手里要回刚刚的报告,把“没钱”划掉,写上“请转递财政司合议”,示意怀亚为客人解释一二。
海狼并不是无缘无故受邀前来的:
近日,王子殿下接到空明宫群众的举报线索,得知南岸领周边的航线上出现了一小撮乘搭武装商船的,“有组织性质的犯罪份子”来回逡巡,肆意拦停船只,登船“检查”,强收过路费与保护费,理由是“公爵都倒了,他发的许可证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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