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819节
“怎,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被压在地上的D.D意识到不妥。
马略斯眼神一动,库斯塔很有经验地抽出一块布,把那瓶酒结结实实地包起。
米兰达怒哼一声,谨慎而快速地摘掉自己的手套,把它们扔在地上,也小心翼翼地用布料包起。
D.D看着女剑士的动作,又看看那瓶酒,瞪大眼睛:
“服毒!你是说,这酒里就是他服的毒!”
众人没有回答,只是表情古怪地望着他。
D.D面色大变,连忙从哥洛佛的兜里抽出手帕,死命地擤鼻涕,似乎想把刚刚吸进去的酒香擤出来,同时连滚带爬挣脱压制,离那瓶酒能多远就多远。
“去看看他,”泰尔斯皱起眉头,“然后记得罚他,让他长长记性。”
马略斯目光阴沉,点了点头。
“好了,别哭了,只是闻闻味儿,这么点量没事的,就是吓着了,”伊塔里亚诺遵令上前,为D.D检查鼻子,“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要是孔穆托晚来一会儿……你别抠了,都出血了!”
不理会D.D在那边感激涕零地感叹自己命中有幸,得渡大劫,泰尔斯重新回到当前,望着那瓶被布包起的酒:
“这么说,老布伦南不是被洛桑二世谋杀的,而是自己在书房里,服毒自尽?”
马略斯也皱起眉头,众人面面相觑。
“不,我想,洛桑二世确实来了。”
米兰达重新戴上新手套,若有所思:
“但是出于某些原因,他没能拿捏住那位见多识广,处事老辣的老审判官。”
众人看向女剑士。
只见米兰达缓缓踱步,走到书桌对面,拍了拍倾倒的客座。
“根据房里的痕迹,我想,洛桑二世发动异能,无阻无拦地闯进来后,他来到布伦南的书房,就坐在这个位置,坐在书桌对面,开始为当年旧案,审问老布伦南。”
米兰达踱步到书柜前,测算着距离:
“也许因为过度自信,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耄耋老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所以洛桑二世甚至没有绑缚布伦南。”
“以他的异能,绑不绑缚都一样。”摩根不爽道。
“骑士风度。”马略斯突然道。
“什么?”米兰达一愣。
马略斯看向大门。
“除了布伦南本人,整座大宅里没有人受伤,甚至没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连看家狗都睡过去了,”守望人眯起眼,“由此可见,他也没有为难和折磨布伦南。”
泰尔斯闻言目光一动。
“不可能!”
另一边,差点英年早逝,于是心有不甘的D.D一遍遍擤着快干掉的鼻子,一边不忿地道:
“我还记得那个无辜的情妇,她死前的表情——他折磨她,任她的血在床上流干,就为了拷问她情夫。”
D.D又擤了一次鼻子,这才把手帕还回去,哥洛佛忍着一脸恶心,友好地示意他可以自己留着。
“到头来,老头子教出个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先杀同窗,再杀无辜,”多伊尔闷闷不乐,把手帕装回兜里,“去他妈的骑士。”
听着这番话,众人思绪各异,泰尔斯咳嗽一声:
“米拉?”
米兰达点点头,继续踱步,来到书桌前,指了指上面的一个空酒杯:
“老审判官清醒过来,看见洛桑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他一边风度沉稳地与杀手周旋,争取时间,一边走到书柜前,打开了这瓶事先——也许是珍藏多年的毒酒。”
众人看向那瓶被裹起的名酒,惊疑不已。
保罗啧声道:
“心知在劫难逃,干脆自我了断?”
“真有种。”摩根的评价简洁有力。
“不止,看这儿,”米兰达走到角落,指着躺在角落的一个空酒杯,“第二个杯子。”
泰尔斯目光一变。
“对,布伦南大人,”米兰达叹了口气,看看桌上地下的两个杯子,“他不仅仅是自己喝,甚至还试图邀杀手共饮。”
众人齐齐一惊。
“落日在上,这老头子不止是有种,还是条硬汉。”听到这里,摩根也忍不住变色。
哥洛佛看着布伦南倒下的位置,摇摇头:
“可惜没有成功。”
“不,他成功了!”
出人意料,竟然是D.D趴在地上,带着嫌恶和小心,仔仔细细地打量第二个酒杯:
“这是玻璃杯,两个杯子上都有唇印——杀手肯定喝了酒!”
D.D双眼放光:
“洛桑二世,他中毒了!要命的剧毒!”
第723章 亲切(下)
众人齐齐一凛,哥洛佛目光微动:
“这么说,洛桑也有机会被毒死?”
“几乎被毒死,只差一点。”
保罗站在被打破的落地窗前,探头看看窗外的花园,若有所思:
“窗户破了,但房间里的碎玻璃却很少,大部分都落在窗外。”
众人一愣,唯有米兰达点点头。
“我明白了,那个畜生不是从窗户闯进来的,”D.D醒悟过来,“而是喝了毒酒后感觉不妥,奋力撞破窗户,从这里逃出去的!”
此言一出,众人呼啦啦凑到破碎的窗边。
“还一路跌跌撞撞,甚至踩坏了草坪和篱笆。”马略斯看着楼下的花园,沉思道。
“所以管家仆人们才提前醒来。”
“这么说,洛桑二世非但杀人未遂,反倒身中剧毒,一路逃亡,状况很不好?”哥洛佛眯起眼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我这就去安排,”托莱多咬牙转身,“看看能不能顺着踪迹追到什么,如果他真中了剧毒……”
“小心些,”马略斯在身后提醒道,“我们之前也以为他重伤待死,但是他总能给我们惊喜。”
众人回过头来,重新打量案发现场。
“如果你说的是对的,米拉,”D.D一脸惊异,“难以置信,布伦南,这个手无寸铁的老人,他以弱胜强,差点就以一己之力,毒死了洛桑二世?”
“他差点做到了……我们一群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涅希面色难看。
其余人不由面面相觑,气氛尴尬。
“不是以弱胜强,”米兰达摇摇头,“这位老人本就是一位强者,只是并不展现在剑上。”
“强弱没有恒定。”
马略斯打断他们,同样感慨道:
“战斗对决,比拼的不是人本身的轻重强弱,而是每个人在天平上调整轻重、转换强弱的能力。”
他看向自己的下属:
“在这一点上,显然布伦南要更胜洛桑一筹。”
“但他死了,”哥洛佛冷冷道,咬紧牙关,“洛桑二世没有。”
“我们也没死,”保罗摇摇头,“但我们胜过洛桑了吗?”
哥洛佛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总而言之,这家伙是个麻烦,”涅希皱起眉头,“洛桑二世也许会一直这样捣乱,牵连无辜,直到我们干掉他。”
“怎么做?我们所有人加一块都……”摩根冷哼道,没有说下去。
“而且翡翠城的麻烦已经够大了,”孔穆托叹息道,“咱忙不过来。”
“会有办法的,”米兰达接过话,目光坚定,“如果如勋爵所言,强弱没有恒定,那就一定会有战胜洛桑的办法——哪怕是我们。”
“只要调整对了天平。”
众人闻言,一片沉默。
“殿下!泰尔斯殿下!”
就在此时,急急的呼唤声门外传来。
“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许久不见的怀亚冲进布伦南的书房,上气不接下气:
“我找到了!”
“小心点,真怀亚,注意脚下!”D.D一把扶住因为过于激动而立足未稳的怀亚,“可不敢在这房里大意,一个酒瓶都会要你命的,知道吗!”
怀亚不解地望了多伊尔一眼,但他没闲情聊其他,而是急急抽出一卷文件,交给泰尔斯:
“是这样,殿下,翡翠城这些天发生的事,无论是命案还是洛桑,血瓶帮还是费德里科,处处疑点,我想啊想,想啊想,想啊想,想啊想,脑袋都抓破了就是想不明白!于是,之前殿下给复兴宫去信的时候,我就顺便也附了一封信,把我的笔记和发现都总结了一下,打算去问问永星城里懂行的人……”
“懂行的?谁啊?你爸爸?”D.D疑惑道。
马略斯伸手,制止了D.D的话,示意所有人安静。
而泰尔斯一页一页翻看着怀亚送来的文件,表情渐渐从疑惑变得凝重。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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