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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 第1784节

  “这里是翡翠城,而他走进了我的棋局,”詹恩冷冷道,“就得遵守我的规则。”

  没错。

  詹恩的规则。

  以詹恩在翡翠城多年的影响力、掌控力和统治力——无论是简单粗暴的一纸绞刑执行令,还是复杂的一系列政治法理操作,甚至是精巧的舆论引导操控,便任费德里科如何舌灿莲花煽动公众,如何有理有据名正言顺,最终也势必一败涂地。

  这个道理——泰尔斯心事重重地看向费德里科——他不知道吗?

  为什么……投降得这么干脆?

  场中,主持者颤颤巍巍重新站上台,不情愿地(多亏了那帮站在台下的警戒官)用尽量平和的嗓音,提醒着观众和选手们,选将会因故中断,现在重新开始。

  但早已没有人在意比武了。

  警戒官和翡翠军团的队伍重新流动起来,他们喝退人群,维持秩序,绕着竞技场开出一条通路,将犯人押往公爵看台。

  被五花大绑的费德里科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押送他的队伍每路过一个看台,观众都无比激动,人们或踮起脚跟伸长脖子,或大呼小叫向前拥挤,争相一睹大闹选将会的罪魁祸首。

  气氛仿佛又回到了意外发生之前,参赛者们激烈相争的时候。

  押送的路上,费德里科安静而顺从,没有大叫抗议也没有挣扎反抗,但队伍越来越近,公爵看台上的众人却越发紧张。

  “戒备!留意人群!”塞舌尔高声喝令,翡翠军团齐声应是。

  “奇怪,他真就没有丝毫反抗。”D.D看着押送队伍里的费德里科,悄声对同伴们道。

  “也没有突然扔出一个炼金球,惊喜全场。”怀亚全神贯注。

  “没有刺客蹦出来。”哥洛佛警觉地扫视周围。

  “没有埋伏已久的同党。”摩根道。

  “重量级的观众人群里,也没有人配合呼应,煽动情绪。”保罗关注着贵族看台。

  “没有转折,没有意外,比冥夜神殿的舞台剧还无聊。”涅希失望叹息。

  “所以,这逃犯少爷做了这么多,就为冲上主持台吼一嗓子,给公爵泼脏水?”摩根不屑道。

  “那他就太天真了,”保罗道,“纵然事情闹得再大,一旦被翡翠军团抓住,他就没招了,”

  “愚蠢,”哥洛佛摇摇头,“潜藏暗中才是他最大的优势,结果现在,他任由翡翠城宰割了……”

  “但他看着还是一脸自信的样子,我总觉得有问题。”怀亚摩挲着自己的笔记本。

  “唉,凯文迪尔家的人都是这个样子,”D.D耸耸肩,“我怀疑他们有祖训:无论心里多慌,脸上一概面瘫。”

  “除非他还有后手。”米兰达突然发声。

  卫队众人齐齐转向她。

  米兰达望着费德里科,严肃道:“更糟,也更有力的王牌。”

  怀亚若有所思:“就算他被翡翠军团逮住,被送进监狱,也浑然不怕,有恃无恐的王牌?”

  没错。

  默默听着这些的泰尔斯同样怀疑。

  一张王牌。

  “那么……”保罗沉思道,“那张王牌在哪里?要怎么打出来?”

  米兰达摇摇头。

  “不知道。”

  米兰达提醒星湖堡的众人:

  “但此事必定筹谋已久,他不会轻易认输的,即便举手投降,其中也可能有蹊跷。”

  没错。

  听了他们的话,泰尔斯左右张望。

  他想要找到某些熟悉的身影,或嗅出熟悉的阴谋气息。

  绝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经验,费德里科一定有更多的筹码,更大的阴谋,更得力的手段。

  足以击倒詹恩的杀手锏。

  而非仅仅是一次现身,一句指控,一面旗帜。

  如此,方才符合凯瑟尔和王国秘科的风格。

  只是,在哪里?

  是什么?

  另一边,经过重重关卡,翡翠城的一众封臣和贵族们,包括许多重量级贵宾都被请到公爵看台,泰尔斯和詹恩都不得不约束部下,剑入鞘,刀背刃,努力营造出一派和和美美的气氛。

  “抱歉,家丑外扬,扫了诸位的兴致。”

  詹恩转过身,面对宾客们,露出微笑:

  “翡翠城对此万分遗憾。”

  公爵发话,温和亲切,封臣和来宾们面面相觑。

  “无妨,公爵大人,”首先发声的是来自不朽议会的议员,血族扬尼克,只见他优雅一笑,为事件定调,“谁家还没几匹害群之马呢?”

  他的话迎来许多人的附和。

  “翡翠城形势大好,盛世繁华,外部势力见了眼红嫉妒,”一位苍老的直属封臣哼声道,“自然少不了苍蝇蚊子嗡嗡作响。”

  “至圣塔拉尔有言,家丑不相避,方为至亲,过失不相隐,是为挚友,”丛众城的来使谦卑回复,“我们的塔拉尔笃苏安与公爵大人相交莫逆,些许插曲,不在话下。”

  “事实上我还挺享受的,比往年的吹吹打打有意思多了,”泰伦贸易邦的特使哈沙搂着自己的妾侍,哈哈大笑,“当然咯,有啥需要吾邦相助的,公爵你只管说!或者,明天的关税会议上……”

  “治安不严,吾城之过,”詹恩及时打断他,笑意盈盈,“有关部门正在跟进补救,诸位稍安勿躁。”

  面对这些宾客,詹恩一一宽慰,谆谆回应,言辞间滴水不漏,仿佛方才的风波不存在。

  看得泰尔斯连连皱眉。

  “看来,无论封臣还是合作伙伴,乃至竞争对手,”米兰达皱着眉头,“冠冕堂皇也好,居心叵测也罢,他们都没有理由去支持一个失位已久,败逃多年,既无权势也无利可图的乱党之后。”

  “更别说城里的审判厅、警戒厅、市政厅……”保罗叹气道,“这位凯文迪尔的旁支少爷,他的煽动和指控苍白无力,除了一场热闹,什么也不是,事实上,当他放下武器遣走保镖,自甘入彀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是么。

  泰尔斯陷入沉思。

  费德里科,他真的输了吗?

  如果他真如自己所想,是来扳倒詹恩的……

  那就只有这样吗?

  那他还在等什么?

  秘科还准备了什么?

  凯瑟尔五世还打算做些什么?

  更高的谕旨?出人意料的证据?排山倒海的民意?潜入内部的内奸?大兵压境的外敌?

  还是别的什么?

  什么能让他一举翻盘的筹码?

  在泰尔斯苦苦思索着的时候,费德里科终于被顺利而平稳地带到公爵看台。

  “您要怎么对付他,大人?”海狼船团的船主坦甘加盯着越来越近的费德里科,嘿嘿一笑,摩拳擦掌,“要我说,交给我,带到海上去看看永世鲸……”

  “翡翠庆典乃是大好的日子,欢庆喜乐,”詹恩微笑摊手,回应宾客,“诸位,谁说我要杀人了?”

  他转身步下台阶,向台下的费德里科而去。

  “相反,我要给他应得的待遇,”翡翠军士们在人群中清出一条道路,让詹恩走向犯人,“毕竟,他也算是凯文迪尔,流着鸢尾花之血,更身为翡翠城子民。”

  在封臣和宾客的一片同意和赞许声中,泰尔斯和希莱对视一眼,同样步下台阶。

  眼见塞舌尔和卡西恩随侍两位凯文迪尔身侧,怀亚一惊之下,连忙招呼众人跟上泰尔斯,列出队形,努力摆出王子的排场。

  “许久不见,费德。”

  在一众来宾甚至一整座竞技场的注目下,詹恩神态自若,俯视跪在地上被捆得严严实实,毫无挣扎可能的费德里科:

  “你瘦了。”

  满面血污的费德里科想要起身,却被后面的看守死死摁住,他嘿嘿一笑:

  “如果你死过一次,堂兄,你就会发现,减重其实没那么难。”

  希莱看着眼前的犯人,犹豫再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费德,你……为什么?”

  费德里科转过头。

  “啊,塞西莉亚,无辜又天真的妹妹。你还真是长大了不少,对吧,”他的笑容带着嘲讽,“亭亭玉立,等着成为又一名凯文迪尔王后?”

  希莱皱起眉头:

  “我以为你死了。”

  “那你以为得没错。哦,泰尔斯殿下,”费德里科转向泰尔斯,眼前一亮,“慕名已久,终得一见……请收下我的谢意,感激不尽!”

  他用尽全力,以跪姿鞠了个别扭的躬。

  泰尔斯眼神一动:

  “为何?我和你素不相识。”

  费德里科失声而笑——相比起詹恩的礼貌而完美的笑容,费德里科的笑更加张狂。

  “确实,但若非托殿下之福,我恐怕永无回归翡翠城的这一天,”他目光灼灼,“我自然要大力感谢您。”

  “詹恩大人!”

  十三望族的族长之一,泽地的拉西亚伯爵越众而出,义愤填膺,尤为特殊:

  “据我所知,费德里科·凯文迪尔本就是叛徒,当年逃过一死,如今还冥顽不灵,本性难移!大人,请您立刻下令,诛杀此贼!”

  费德里科不屑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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