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729节
华金紧紧盯着洛桑的双眼:
“所以,‘我’不是华金,‘我’不是你的老师,‘我’甚至不是‘老师’本身。”
他咧开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我’,‘我’是某种更高、更大、更可怕的东西!”
洛桑二世微微一颤。
“某种让‘它’永远永远永远都是你的老师,而你永远永远永远无法超越,更无权质疑和挑战,甚至无意和无能去察觉的‘东西’!”
华金张开双手,神情夸张,话语狂热:
“一副你无论挑战还是顺从,无论肯定还是否定,无论自觉还是不自觉,都被笼罩期间,无法挣脱,只会永世加固的恐怖枷锁——”
“不!”
洛桑二世怒吼一声,手臂一收一挥!
华金的话戛然而止。
咚隆一声,骑士的头颅离开身体,滚落地面。
他的身体跟着歪倒,摔落污水之中。
只余下洛桑一个人,站在渐渐散去的白烟中,望着地上的尸体,神情恍惚,眼神空洞。
“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洛桑二世咬牙哼声,僵硬地转过身子:
“废话,一堆。”
他艰难地举步,在污水中跋涉,仿佛带着难以取下的负重。
好了,他有,他还有任务。
他还要去追那个……
“难道我说错了?”
洛桑身形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污水之中,华金的头颅和身体寸寸碎裂,化成白烟消失。
但华金的声音却仍旧响起,逐渐变调:
“难道这不是你内心深处,最想击碎的枷锁吗——乔?”
乔。
听见这个名字,洛桑生生一颤!
白烟滚滚,地上的污水开始波动蒸腾。
几秒后,一只漆黑的手,在水面中央探出!
只见那只黑手箍住污水的边缘,露出手腕、手臂、肘部、肩膀——直到一整个通体漆黑的人,从水面中央爬起,起身站立。
洛桑眉头耸动,惊骇莫名。
华金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冷酷而刚毅,压迫感十足的声音:
“难道我说出口的,不是你在不公不义的血与泪中奋力挣扎,在万人唾弃的灰与烬中忍辱偷生,在见不得光的污与秽中痛苦嘶吼,在失去一切的怨与愤中自暴自弃,却也想不明思不透,只能对空挥剑,麻木自我直至癫狂的东西?”
“既然如此,为何要压抑怨愤,为何要自缚手脚,”漆黑的人体抬起头,露出没有五官的脸,“为什么不把委屈变成愤怒,为什么不让它们彻底释放,鉴于这本就是你放弃一切,归来此世的意义?”
洛桑二世咬紧牙关。
该死。
该死!
他迅速平息好自己的震惊和恐惧,重新举起了长剑。
就像……华金老师教导过的那样。
但想到这里,洛桑二世又觉浑身一僵。
【就这样,‘它’以此来虏获你,令你成为这个标签之下,‘它’的新骑士、新守卫、新奴隶……】
不,不,不!
洛桑怒喝一声,高举长剑,以超人的控制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漆黑的人体抬起腿部,跨出污水。
“我可以理解你无法理解。”
它的漆黑身体开始变化,刻出一道道线条,分出一处处轮廓。
“那我给你一个逻辑相同,道理相近,却更容易理解的例子,怎么样?”
漆黑的人体开始有了颜色,从身体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再逐一幻化出详细的五官、头发……
“一个你记得更清楚、更深刻,更无法忘却的例子。”
随着漆黑人体的变化,洛桑目光一凝。
不知何时,站在面前的人,变成了一个高大健壮的战士。
他戴着厚重的头盔,穿着银黑色的甲胄,手持一柄带着护手的长剑。
他的甲胄雕琢精细,内衬用料名贵,头盔后还有两束飘带。
他头盔上的缝隙里露出两道目光,如冰雪般寒冷逼人。
最重要的是……
洛桑的表情变了。
不。
眼前的黑甲骑士跨前一步,举起长剑。
“来啊,无论你是华金大师的骑士侍从,还是别的什么人,都不必留手,更无需退让。”
洛桑举起武器,满脸不可置信。
不。
“抛却挂碍,用尽你的全力,击败我,战胜我,超越我,以夺取这场选将会的桂冠,”黑甲骑士的声音如利刃出鞘般刺耳,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踏上征途,去证明自己,去挣得封号,以成为贵族,成为臣仆,成为有资格向我,向我们,向王国尽忠效死的……”
下一秒,对方头盔里的目光一闪,露出满意与高傲:
“……骑士。”
骑士。
洛桑咬紧牙关,目光落到对方的胸前。
不。
不不不……
只见骑士的胸甲上,用名贵的沥晶精心熔铸出来的,是一个无比显眼,仿佛要向所有人展现骄傲与荣耀的图案:
银色九芒星。
“你,你……”
洛桑呆怔地道。
黑甲骑士纹丝不动。
“你?”
下一刻,洛桑的面孔瞬间扭曲!
“你!”
他怒吼着,剑锋如浪啸斩出,狠狠破入对方的黑色胸甲,饱含无人能解的痛苦,撕开那闪耀银光的九芒星:
“溯——光——之——剑!”
第695章 荣誉复仇
“继续跑,别停下!”
伴随着希莱的催促声,泰尔斯一行人踩着脚下的污水,在昏暗的坑道里亡命奔逃。
坑道里弥漫着诡异的白色烟雾,它们源源不断地透过缝隙,从地面乃至墙面蒸腾而出,影响视野,严重拖慢了他们的速度。
“该死,那个混蛋是怎么……”
哥洛佛举着一支火把,跟在泰尔斯和希莱身后,不时痛苦地按按额头,显然还没完全摆脱异能的影响:“怎么找到我们的?”
他身后传来罗尔夫的不忿哼声,以及凯萨琳的痛呼。
“我有个手下——嘶——桑加雷是养狗的,包,包括猎犬,鼻子灵得很,”幻刃趴在罗尔夫的背上,被颠得闷哼连连,“我们到这儿时,浑身血,血腥味儿——呃!”
“咳咳,就没人奇怪这阵烟是咋回事吗?”
斯里曼尼嫌恶地挥散眼前的白烟,他拄着一根木杆,在七拐八绕的坑道里一瘸一拐:“这可是下水道——可恶,掉了只死苍蝇!难不成底下还有个大烟馆?”
稀里哗啦的水声中,希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没准真有呢,这坑道里啥怪事儿都——嗷,小心,这儿有块石头!”
但队伍的最前方,泰尔斯却不言不语。
地狱感官持续运转:这条弥漫白烟的逃命之路上,到处都是刚死未久的老鼠蟑螂,原本喜好藏在阴潮角落里的蜘蛛虫蚁冲上墙面,像他们一样疯狂奔逃,不时还有苍蝇飞蛾从头顶跌落,在潮湿的地上扑腾抽搐……
只是其他人被浓密的白烟遮挡了视线,对此浑然不觉。
怎么回事?
泰尔斯摇了摇头,有些恍惚。
白烟还隐隐透出一股常人难以闻见的腥味儿,这让他有种不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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