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706节
“你不是,你不是说,你兄弟腿脚不好吗!”齐米卡斯像大多数只想躲避的人一样,抱着头颅伏低身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望着从墙面到天花板,到处乱蹿的罗尔夫,一边躲避横冲直撞的达尔顿。
“当然,要是腿脚好,”哥洛佛咬牙切齿地挡着从天花板落下的尘灰,“谁tm这样走路啊!”
片刻间,罗尔夫上下翻飞,他直接杀伤的人没有几个,但是造成的人群混乱和精神压力不可估量。
终于,在达尔顿一头栽倒,再也冲不动的时候,罗尔夫轻盈落地。
他缓缓起身,顺便重新储气。
在他面前,狼狈不堪、惊恐不已的帮众们哗啦啦地退后。
露出身后的红蝮蛇和流浪者。
罗尔夫轻轻抬头,目光直射涅克拉。
眼见避无可避,涅克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很奇怪——罗尔夫突然意识到:涅克拉,大名鼎鼎,狠毒凶恶的红蝮蛇,正在警惕,在忌惮,在紧张,在……害怕?
害怕那个……曾经被他废掉双腿的废物?
罗尔夫恍惚了一下。
红蝮蛇向黑衣人看了一眼,但后者虽然观察着局势,却不言不语,无动于衷。
仿佛一个局外人。
该死!
“嘿,弗格,老伙计,”别无他法的涅克拉只能看向弗格,露出久违的友善微笑,“老规矩,二打一?”
但弗格没有理会他,他只是一心一意,死死盯着罗尔夫。
“以你这样的身手,不可能屈居凯萨琳之下。不,你甚至不可能是血瓶帮的人!”
弗格冷冷道:
“你到底是谁!”
那一瞬间,罗尔夫恍惚了一下。
他是谁?
当然是随风之鬼——不。
罗尔夫心中一颤,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旋即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
他不是随风之鬼。
不再是了!
没错,他依旧是“鬼”,蔓草庄园里,那个出身微末,不值一提的“鬼”,那个背负着沉重难脱的过去,拖动着沉疴难起的残躯,苟延残喘,挣扎求存的“鬼”。
但是。
但是从今天之后——不,确切地说,是不知从何时起,他不再随风而起,随遇而安,随波逐流,随命运而挣扎,随浪涛而沉浮。
曾经的“随风”之鬼早已经死去。
死在红坊街的血腥一夜里。
罗尔夫抬起头,看向涅克拉。
他今天之所以出手,不是为王子的任务,也不是为凯萨琳,甚至不是为涅克拉。
而是为了他自己。
他一脚踩上地面,腿部反馈给他的,是金属与血肉独有的摩擦与碰撞。
胸膛中涌起的,则是无与伦比的澎湃与畅快。
红坊街一夜,他被自己一直跟随的风所唾弃,抛弃,舍弃。
彷徨失措,绝望迷茫。
但是,蔓草庄园里的那一夜里,甚至在那之后无数的日日夜夜里……
在夜空与星光的见证下,他重新抓住了……
命运的风。
罗尔夫目光一厉,看向咬牙切齿的红蝮蛇。
从那一刻起,站在这里面对敌人,面对生命,面对他自己的,是再度重生的米迪拉·罗尔夫。
是真真正正的……
风之鬼。
第688章 失乡的河虾
此时此刻,哥洛佛跟齐米卡斯蹲在一块,他们小心翼翼地躲在两个木箱后面,以免卷入厮杀,成为地上的尸体之一。
那个该死的哑巴,他到底在干什么?
哥洛佛愤然盯着站在场地中央,被打手们团团围住,却依然意气风发地与红蝮蛇和流浪者对峙的罗尔夫。
对,那几下把戏是很出风头,干掉几个杂兵,摆几个姿势,但是……
难道那哑巴就看不出来,这仓库全是血瓶帮的精锐打手,里三层外三层,哪怕再击倒十个人,也于事无补,根本没有胜算吗?
更何况,最棘手的威胁……
哥洛佛移动目光,忌惮地望向那个穷星湖卫队之力都无法拿下的黑衣杀手,后者正站在仓库另一端的阴影里,纹丝不动地旁观场上的局势。
可恶。
哥洛佛狠狠一拳砸上箱子。
那个黑衣人,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是哑巴被其他人消耗干的时候?还是双方都厮杀至死,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
想到这里,僵尸心中无比纠结:到时候,嘉伦·哥洛佛,他自己出不出手,是上还是不上?
上了,暴露自己。
不上,那哑巴就……
这哑巴虽然该死,但也不该这样死啊!
该死!
他以为这就够糟了,可事态的发展比他想象得更坏。
“他的眼神,小红,我知道了。”
弗格端详着罗尔夫的表情,越发严肃:
“接下来,他恐怕要跟我们搏命了。”
弗格面无表情,轻轻举起自己的长刀。
正在头疼的涅克拉闻言一惊。
他们的对面,罗尔夫冷笑一声,从地上拾起一把满是血迹的链剑,先在袖子上擦了擦鲜血,再把剑柄上的链条紧紧缠上手臂,似乎在默认。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打手们齐齐一凛
“正好!”
红蝮蛇一咬牙,索性丢开得失,重新激发凶性:
“那就放开了拼到底,谁生谁死,交给落日吧!”
他嘶吼一声,体内激素分泌加速,身上的肌肉越发紧绷。
面对这两大劲敌,罗尔夫咧嘴而笑,紧了紧手上的链剑,仿佛在说:正合他意。
三人之间的气势猝然一变。
什么?搏命?在这里?这时候?
哥洛佛难以置信地望着正在仓库中央大出风头的罗尔夫,从对方的动作表情中惊恐地读出来:这可能是真的。
罗尔夫……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等等!
哥洛佛下意识地摇头:
这哑巴是脑子有病吗?哪里想不开吗?
翡翠城有码头,有海边,想自杀去哪里不好,非要跑到这里来送死?
乡愁情结,死也要死在出身的帮派里,是么?
还有那个被人背叛的女老大,她是他未出世的孩子他妈还是怎么地?她就那么重要?值得这破哑巴拼上性命?
不,看年龄,大概是他未出世的孩子他外婆吧!
草他妈的!
愤恨不已的哥洛佛越想越气,早在胸中骂开了花。
而且,他们在这里拼命战死,难道有什么意义吗?
哥洛佛观察着渐渐恢复秩序与纪律的血瓶帮帮众们,头疼地发现他们又站好了队形,仅有的两个出口被重新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女老大,难道会因为哑巴壮烈战死赢得尊重,就被敌人网开一面放过性命?
拜托,这里是丑陋现实的帮派火并,不是高尚理想的骑士对决!
再说了,后者真的存在过吗?
愚蠢,自私,罔顾战友的哑巴!
草死他!
就在哥洛佛暗自痛骂不停,而罗尔夫这场以一敌二的生死对决避无可避,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幽幽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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