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684节
弗朗戈摊开手:“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凯萨琳盯着巴尔塔:“你的消息就只有这些吗,老剃头匠?”
面对凯萨琳的眼神,巴尔塔败下阵来。
“好吧,那个酒商,他跟泰尔斯王子关系密切。”
“那个羊毛商,嗯,他也跟空明宫不清不楚。”
凯萨琳注意着周围人们的情绪,追问道:
“既然如此,你的结论是什么?”
巴尔塔叹了口气。
“那个第二王子,虽说是来联姻的,但他显然跟詹恩公爵看不对眼,”他摇头道,“我想,这俩大人物,此刻正在空明宫里争权夺势,那两条命只是附带的损伤。”
仓库里传来一阵交头接耳声。
“大姐大,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这些?”塔瑞米不解地问道。
但凯萨琳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开口:
“刚刚,我不止去了北门桥,我还去见了空明宫的大人物。”
这句话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你们知道,这座城市,甚至整个南岸领,数十年来在凯文迪尔的治下,繁荣发达,蒸蒸日上,”凯萨琳沉声道,“而我们长年以来也习惯了配合,跟空明宫合作,维持秩序,守护规矩,彼此利用,相安无事,就连兄弟会也不敢造次。”
“直到现在。这几周里,我们的人包括兄弟会的人,他们之所以这样蹊跷地死亡、失踪,正因为有人打好了主意,要挑起我们的愤怒,要逼我们打破规矩——正如今天,正如现在。”
仓库里的弟兄们静静地听着,怀疑,疑惑,愤恨,厌烦,情绪多种多样,不一而足。
“而一旦我们在恐慌和愤怒中失去理智,不顾一切,把事情闹上街头乃至血流成河,”凯萨琳吐字清晰,“那他们就成功了:破坏治安,引发动乱,瘫痪翡翠城赖以为生的秩序。”
红蝮蛇深深蹙眉。
罗杰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大姐大,无论是谁,把翡翠城毁了有什么好——”
他想起了什么,面色大变。
“古铁雷斯,罗杰,你们手下的拳手和打手们都不是善茬,还有你那群凶悍成性的狗,桑加雷,”凯萨琳沉声道,“想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还不留下一点线索,那可不容易,我猜连黑剑都做不到。”
她转向老大们:
“能做到这点,要么是世所罕见的极境高手,要么是一支有组织有规模有纪律,资源深厚的精悍队伍。”
包括红蝮蛇在内,老大们都仔仔细细地听着,若有所思,顺着凯萨琳的话向下思索。
幻刃眼神一厉:
“而此时此刻,在翡翠城里有如斯实力和能力,还有此动机与需求,更不在乎凯文迪尔统治与翡翠城安危的,只有一方。”
弗格轻轻摇头,难以置信:
“不可能……”
凯萨琳冷笑一声:
“没错,这些日子,我们之所以处处伤亡,日日报损,担惊受怕,愤怒委屈,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卷进了宫中大人物们的政治斗争。”
此言一出,不少人瞠目结舌,吸气屏息。
红蝮蛇表情耸动。
“怎,怎么会?”坏鞋匠贾加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凯萨琳看向每一个人,缓缓放低音量,轻声细语,却如有雷霆:
“而那个坐在宫中,只需动动嘴皮子和手指,就能调动深厚资源发起无数行动,谈笑间要了我们血瓶帮的命,也要了翡翠城的命的人……”
凯萨琳的表情越发冰冷:
“是这座城市,嗯,也许还是整个王国里最尊贵的人……”
“星湖公爵,第二王子……”
“王座的第一继承人……”
在所有帮众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她小心翼翼,轻声吐字:
“北极星。”
轰!
那一瞬间,安静的仓库犹如炸开了花,听众人群一片哗然。
“操。”角落里,哥洛佛一拳捶上墙面,忍不住骂出声来。
“弟兄们,敌人空前强大,面对生死存亡,我们是时候结束争斗,再度团结起来了,”凯萨琳提高音量,威风凛凛,果敢自信,“为了血瓶帮!”
那一刻,罗尔夫望着凯萨琳那成竹在胸的样子,只觉手足冰凉。
第680章 尸鬼坑道
小巷里,就在英勇的泰尔斯王子深吸一口气,打算挺身而出展现英雄气概,救下斯里曼尼的时候,希莱一把拉住了他。
“等会儿,他们有三个人,你打算怎么办?用你的小剑剑捅他们屁股?”
泰尔斯把了把匕首,挑挑眉毛。
“随机应变。”
好吧,这个他真没想好。
“随机应变?”
凯文迪尔大小姐一脸讽刺:“是么,听着还真是令人放心呢。”
三位剑士离斯里曼尼越来越近,后者贴着墙,一瘸一拐奋力奔逃。
泰尔斯叹了口气:
“如果让他们带走……他们会杀了他的,总得做点什么!”
希莱犹豫了一下:
“好了,看我的。”
泰尔斯一惊,一把拉住准备往外走的希莱:
“等等,你能怎么办,又打算怎么办?给他们变魔术?”
希莱下意识地扯走带着手套的手,闻言眼珠一转:
“因地制宜。”
因地制宜……
泰尔斯被气笑了:
“哇喔,听上去一样令人放心。”
就在这个时候,小巷的另一端又发生了意外。
“哇吼!兄弟们,庆典快乐!”
三位剑士面色一变,警惕回头。
“快乐!”
“爽!”
“继续喝!”
“把翡翠城喝干!”
“就像把婆娘操干!”
喧哗声传来,小巷的出口处影影绰绰,热闹嘈杂,伴随着一大批人的齐声歌唱:
“啦啦啦哩拉,啦啦啦咯啦,骄傲的水手漂远方!”
“打得那海盗心慌慌!”
“回头把船主拱下船!”
“财货珠宝呀自己占!”
“啦啦啦哩拉,啦啦啦咯啦……”
带着难听旋律的歌声由远及近,一大群穿着短衫拎着酒瓶的男人勾肩搭背、东倒西歪地进了小巷,所到之处酒酸扑鼻。
泰尔斯和希莱对视一眼:这可能是个机会。
正在奋力逃跑的斯里曼尼见状一喜,但领头的剑士眉头一皱,他一个眼神让两位同伴扣住辩护师,自己回过身面对这群新来的酒鬼。
“你们是谁?”
当先一个男人一身酒气,披头散发,还打了个酒嗝,好不容易才扶着墙面稳住身体。
“我们四随?四随?哈哈哈,哈哈哈!”
他显然宿醉未醒,神志不清,说起话来呼哧呼哧,还带着南岸领乡间的浓重口音:
“兄逮们,达,达,达声告束他们,我们,我们,我们四随,四森摩人?”
话音落下,他那群彼此搀扶、摇摇欲坠的同伴们欢呼一声,纷纷举臂响应:
“最勇敢的人!”
“最可爱的人!”
“水手!”
“船员!”
“酒鬼!”
“最牛逼的人!”
“大副的奴隶!”
“擦甲板的!”
“鲛人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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