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658节
杜罗摇头,作倾听状。
“我在担心,我出来这么久,我家里那一整缸从利刃河里淘换来的食人鱼,”弗格叹了口气,变了脸色发愁道,“它们要是没人喂,饿着了,那该怎么办呢?”
食人鱼?
杜罗和身后的帮众们闻言错愕。
“所以,”弗格散去愁容,恢复笑容,拍了拍杜罗的肩膀,“让我们抓紧时间,赶紧完事回家吧!”
“当然,老大,当然。”杜罗看着走进仓库的弗格,依旧一头雾水。
弗格身后,一大群姿态各异的帮众鱼贯而入。
【什么,意思?】罗尔夫悄悄地问哥洛佛。
这一次,僵尸不需要思考也能懂对方的意思。
“意思是,他喜欢养鱼?”哥洛佛眯眼望着弗格的背影。
另一边,齐米卡斯一脸激动,忍不住炫耀自己的见识:
“快看啊!那是‘剃头匠’巴尔塔,对,他真是个剃头匠,还是帮里著名的情报贩子;古坟街的‘好人’托米,之所以有这外号,这么说吧,城里要买建材,你就绕不过他,所以没人敢说他不好;‘场记’佛朗戈,女神区里,哪个剧院老板要开新剧公演,没他首肯那可不行……”
“还有‘卖报的’泽卡,他垄断了三个区的印刷生意;以及‘坏鞋匠’贾加,在巧匠区修鞋起家的,听说他混得人模狗样,现在进到了哪个劳什子商会里;‘粪蛋’罗杰,哇,这外号了不得,挑粪的和清理下水道的人只听他的,谁要是得罪了罗杰,就等着家里臭气熏天吧……”
“这些人,他们听上去,就像良好市民。”哥洛佛皱眉道。
齐米卡斯点点头:
“诶说对了,这就是我们血瓶帮,来钱的法子多的是,特别是在翡翠城,才不仅仅是打打杀杀呢,不像北门桥那群见不得光的黑绸子……”
就在此时,齐米卡斯望见远处的来人,双眼一瞪,呼吸急促。
“不会吧!我没有认错吧?但是,但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怎么了?”
齐米卡斯深吸一口气,惊喜交加地摇着哥洛佛的手臂:
“没错!我见过他,不会认错的!看!胖墩儿!大佬,真正的大佬!”
哥洛佛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码头的方向上,来了一群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狠角色,他们个个神情阴狠,仿佛野兽。
但僵尸随即感觉到不对——周围的风变大了,也变快了。
风声呼啸来回,令人不由闭眼。
而齐米卡斯的另一边,罗尔夫死死地瞪着那群新来的血瓶帮众,目光如利刃般寒冷不祥。
怎么了?
哥洛佛深深蹙眉,他伸手挡住这阵怪风,看着那群凶狠的来客,询问激动地几乎要冲出去的齐米卡斯:
“那是谁?”
“你在开玩笑吗?”
齐米卡斯指着远方的领头一人,在风中大喊道:
“那可是王都来的大佬,现在血瓶帮的中流砥柱,传奇人物!”
“传说中,跟黑街兄弟会鏖战多年,力抗黑剑而不倒,支撑着血瓶帮尊严的强大战士——‘红蝮蛇’涅克拉!”
那个瞬间,哥洛佛下意识地一抖。
他隐约感觉到,身侧的罗尔夫身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
风声越来越大,同时把远处的船工们来回呼号的调子,一并送到耳边:
“狱河摆渡人也撑船,收钱运人是半个同行,生死路上啊认老乡,杀生索魂咱也擅长!老乡从此不孤单啊,复活成尸鬼索命还!”
“——索命还啊!”
第669章 化蝶
“啊,原来是泰尔斯殿下和希莱小姐啊……”
鸢尾区著名的老牌剧院“海潮剧院”里,一位衣装华贵的剧院观众惊喜地来到二楼的包厢,却被怀亚和卡奎雷警戒官双双拦住,他只能极力拔高音量,吸引包厢里两位贵客的注意。
“方才离得太远,恕在下眼拙没看出来,但是从远处看,啊,真是一对璧人呢!”
没看出来就怪了——被打断了谈话的泰尔斯在面上礼貌回应,暗地里却无精打采地叹息——整个剧院前前后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安保人手,他是看不到吗?
很快,这位大胆的客人随即被马略斯礼貌地请出包厢,他回到一层的普通坐席,一边观赏戏剧,一边在大家佩服和艳羡的眼神中,讲述方才“王子与我谈笑风生”的不凡经历。
相比之下,希莱倒是毫不受打扰,一场戏剧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鼓掌捧场或大笑回应,给足了剧院老板的面子。
翡翠庆典的第三天,空明宫的传统活动之一是“贵主巡游”:
据闻‘南方人’海曼和雷吉娜小姐大婚后,八指国王和科克公爵留在宫廷里招待八方来宾,但新郎新娘却双双出外巡游,视察民情,所到之处赏善罚恶,济困扶危。
所以每到这一天,鸢尾花公爵就要按照惯例再现两位古代贵主的光荣典故,巡察整座翡翠城,与民同乐,忙上一整天——这也是泰尔斯有机会跟希莱出外观看戏剧的原因。
“当然,无论是贵族领主还是官员百姓,人们会为了巡游队伍里,一个靠近南岸公爵身侧的位置抢破头的。”希莱不屑地道。
“哇哦,你知道的还真多。”泰尔斯刮目相看。
希莱全心关注着舞台上的表演,顺手举起一张纸:
“喏,阿什福德塞给我的小抄。”
“小抄?”泰尔斯愕然。
“为了对得起‘凯文迪尔贵女的才智学识’。”
噢。
“那只有詹恩去巡游,是不是不妥当?”泰尔斯皱起眉头,“我们是不是也该跟着走?”
“为什么?”
“你知道,海曼王子和雷吉娜小姐,璨星和凯文迪尔……”
“你和我?”
泰尔斯面色一变:“哦,抱歉,我,我发誓我不是,我真的没有在暗示你什么……”
希莱瞥了他一眼:
“是,本来没有。”
泰尔斯只得闭嘴。
很快,台上的女主角隐到幕后,这一节结束,戏剧转场。
“所以詹恩真是那么说的?那个羊毛商是管暗账的?”
希莱一面鼓掌,一面回到被客人打断之前的话题。
“是的,”泰尔斯点头道,“所以詹恩提前‘处理’了他,以防被王国秘科翻出他那些不正常的账目进项,损害统治根基。”
希莱皱起眉头。
“不太对,他承认得也太痛快了。”
“是不太对,”泰尔斯吐出一口气,“但我们会知道真相的。”
凯文迪尔小姐思索了一会儿,面色微变:
“等等,这么说你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派了更多人去追查那个迪奥普的底细?”
被看穿的泰尔斯勉强笑笑:
“以更加低调、隐蔽的方式。”
想起马略斯的报告,泰尔斯心忖但愿僵尸和罗尔夫能查到点什么。
“什么方式?你确定詹恩不会知道?”
泰尔斯皱眉看着希莱。
希莱眉头一挑,举起戴着手套的双手:
“好吧,我不问。”
泰尔斯松了一口气:
“多谢理解。”
“但是你继续追查的话,就不怕跟上回一样弄巧成拙,在凶案现场被詹恩逮个正着,被他赶出翡翠城?”
泰尔斯沉寂了一瞬。
“我知道,但多亏了你,我和詹恩还没有彻底翻脸,至少还维持着一些默契。”
希莱眼神一动:“默契?”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他将事先知会我,避免我的手下被逮到‘入室杀人’。”
“而你相信他?”
泰尔斯叹了口气:
“至少是个姿态。”
希莱若有所思。
舞台上的幕布重新拉开,下一节开始,男主角穿着不合身的滑稽衣服,一摇一摆地走上舞台,配角们强颜欢笑,竭力夸赞,引来观众们的哄堂大笑(“你说什么?这是你情妇的衣服?”)。
希莱重新开口:
“小时候,我曾打碎过一个蓓拉王后留下的花瓶,想嫁祸一个看不起我的堂兄,但就在母亲发火的时候,詹恩一边站出来承认说是他干的,一边却偷偷耍手段,让所有人知道花瓶是我打破的。”
只见凯文迪尔家的姑娘冷笑一声:
“这件事过后,我得到了责备,詹恩得到了父母的夸奖、家族里‘有担当的好兄长’的风评、以及一个堂兄弟的感激。”
泰尔斯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看向希莱。
“你想说什么?”
希莱摇摇头:
“詹恩从小就懂得装腔作势,用好看的姿态,攫取最大的利益。”
她欣赏着台上的表演,目光慢慢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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