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627节
“你,你刚刚说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圆脸少女。
但圆脸少女没有回应,她只是背着双手,挺胸抬头,一晃一晃地前进,对周遭经过的一切视若无睹,再配上她那头堪比鸟窝,颠簸零散的乱发,特点鲜明。
不对。
泰尔斯摇了摇脑袋,确认自己没听错。
她说的那句话……
“抱歉,女士,能冒昧请您再重复一下吗?之前那一句?什么跟你相处时……”泰尔斯小心翼翼。
“所以你不知道,”少女头也不回,浑不在意:“是他们忘了告诉你?还是你听不懂暗号?”
泰尔斯眉心一皱。
“什,什么暗号?”他试探着问道。
圆脸少女突然停下了脚步,侧头瞥了他一眼。
泰尔斯警惕地停步,适时向后一缩。
“他们说了你生性多疑……”她眉头微蹙,表情嘲弄,就像面对一个怎么教也教不会的孩子,“但是他们没说的是,竟然这么多疑……”
他们……
生性多疑。
泰尔斯瞪大眼睛。
“也罢,无所谓咯,”少女转头继续走,似乎对泰尔斯兴趣欠奉,“反正我们各自单线联络,互不统属。”
单线联络,互不统属……
泰尔斯的眼神越发惊诧。
不。
不会吧?
“什么联络?跟谁联络?‘他们’是谁?”
他快步赶上雀斑少女,顾不上方才的惊心动魄:
“你到底在说什么……嘿!回答我!”
泰尔斯从后一把抓住她,却感觉手上一颤。
嗤啦一声,他将少女的“手臂”一把拉了下来!
“鬼,鬼手王妃,又来?”
泰尔斯皱眉看着手上疯狂乱动的“鬼手”,嫌恶不已。
圆脸少女叹了口气。
“你看,这就是魔术的弱点,”她拿走泰尔斯手里的断手,还不忘了理顺它乱弹乱动的手指,“面对每一个观众,最好一样一演,切忌重复。”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
“不不不,不是魔术,不是戏法,你刚刚跟我说的是……”
下一瞬,长雀斑的少女突然伸手,用足够以假乱真的“鬼手”搭住他的肩膀。
“听好了,王子殿下,我只说一遍。”她表情恹恹。
“你在这里的任务是……”
圆脸少女举着鬼手,轻轻敲打泰尔斯的肩膀,同时贴近他的耳边:
“自由裁量,临机决断……”
泰尔斯浑身一颤!
什么?
自由裁量?
临机决断?
他的眼神凝固了。
不,这句话是,只可能是……
“……其余的,自有旁人代劳。”
少女悄声说完,猛地朝泰尔斯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圆脸少女叹了口气,无聊有无奈地看痛苦搓耳朵的泰尔斯:
“你,听懂了?”
但耳朵的痒痒和少女的恶作剧,都无法盖过此刻泰尔斯心中的惊涛骇浪。
可是,可是她是……
王子难以置信地望着少女。
这怎么可能呢?
第658章 狂舞之时
“看来他们今晚不会有行动了。”
圆脸少女无奈叹息,推开一道(让泰尔斯惊异不已的)隐藏活板门,里头传出的欢呼声几乎盖过她的嗓音:
“当然,前提是你——有名的大麻烦——别捅什么娄子。”
大麻烦……
泰尔斯脸庞抽搐。
但是……
“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掩饰好震惊,跟着她走进人潮涌动的宴会厅里。
“你的上司是谁?我,我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相信你……”
“证据?”少女面色一变,冷冰冰地道,“你认为这座城市里,不,应该是整个王国里,有多少人知道你知道的事?多少人知道陛下给你的任务?需不需要他派个御前大臣,捧着手令,敲锣打鼓,举着大传声筒告知你?”
陛下的任务。
泰尔斯心里一颤。
该死。
“但是这也太……”泰尔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一脸冷漠的圆脸少女:“那就是说,你其实是国王的密探,是我们埋藏在翡翠城里的一根钉子——”
但少女并不答话,只是脚步不停地走进人潮,泰尔斯没有选择,唯有尽力跟上。
“欢迎!我远道而来又期待多时的朋友们!”
詹恩·凯文迪尔的声音从宴会厅中央传来,因为站在二层,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洪亮,打断了泰尔斯的话,吸引所有来宾的注意。
几乎所有。
泰尔斯咬着牙,跟着眼前的少女挤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来到一个靠墙的角落。
不,他必须得问清楚。
问清楚她的身份,她的来历,她的目的。
如果真的是自己所想那样,那他之前跟詹恩的对话,所谓“无坚不摧的翡翠城”的对话……
就都变成了笑话。
“凯文迪尔的传统……王后之城的荣耀……王国的南方明珠……翡翠城敞开怀抱,空明宫扫径以待……”
詹恩的演讲,节奏和重音都恰到好处,也许内容和主旨也不错,时不时赢得一阵掌声。
但泰尔斯根本不在乎。
他不顾几位被撞开的客人的抗议,咬牙挤到一个名贵的花瓶后面,一心一意地跟紧身前的圆脸少女。
“等等,我们这儿还没完事儿!”
泰尔斯看着圆脸少女踢掉满是尘土的靴子,脱下行囊,从里面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包袱。
只见她抖了抖它,不用怎么费力,包袱就变魔术般化作一件似乎是简易礼裙的衣物,而她三下五除二就把裙子套上头顶,迅捷方便。
泰尔斯看愣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问出疑惑:
“你所说的事太不可思议,我需要更多解释:你的任务,你的目的,你的立场,你的角色,还有你究竟是不是——”
“好,好,好,一会儿再说,”少女扯直了裙子,随口敷衍,她从花瓶里舀了点水,胡乱抹了抹头发,把鸟窝抹成草垛,接着背过身去,“不介意搭把手?”
泰尔斯有千万疑惑在心底,但面对她死鱼般的眼神,不得不顺从地替她系好背扣。
“好了,现在你总可以……”
“不可以,抱歉,不是现在,”形象大变的圆脸少女转过头,冷冷地指指头顶,“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
泰尔斯一怔,却见少女伸出手,往身后一捞。
一秒后,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上穹顶,消失在梁柱之上!
不是……
泰尔斯呆呆地仰着头,望着空空如也的穹顶。
她这又是怎么上去的?
另一边,站在二层上演讲的詹恩公爵则张开双臂,微笑着对整个宴会厅的客人道:
“……而鸢尾花,则始终如一,忠贞不渝地履行我们的诺言——”
只见周围灯火一闪,一个身影倏地落在詹恩身侧,把公爵乃至所有客人都吓了一跳,身后的塞舌尔骑士皱起眉头长剑出鞘!
“宁因友故!”
新来的身影优雅地张开双臂,声音虽细,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以敌亡!”
那一霎,所有人——包括詹恩——都愣住了,连塞舌尔骑士都硬生生地止住拔剑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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