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454节
“这连累了我们其他的案子,现在,只要涉及土地兼并和新旧贵族的事儿,没人敢碰,遑论处理。”
梭铎面色微变。
裘可愤懑道:“所以当我说‘去找泰尔斯王子要钱’,嘿,那可是真的!”
基尔伯特怒斥道:
“裘可!”
裘可反应过来,懊悔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说了,抱歉啊!我也不想这么说啊!”
事涉王室,没人敢轻易开口,不少人偷偷地瞥视长桌尽头的国王。
但凯瑟尔王仍然不动声色,好像裘可刚刚抱怨的,不是他的儿子与继承人。
财政总管恢复过来,看见没人出声,底气顿时恢复三分:
“好了,我们不提王子……所以别总是赖我头上,大兵。”
“如果你们在西荒干得再漂亮点,节省点,高效点,有利可图一点,我们何至于此?”
梭铎本想出声反驳,但是再三犹豫。
“大半年的时间,兴师动众,长途跋涉,还莫名其妙跟自家人打了一仗,前前后后空耗了多少钱粮?”
裘可越说越顺,以至于凶巴巴地拍打桌案,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狭窄的会议室:
“结果带回了什么?啊哈,一份报告,说你们要扩军!”
“吃了王国这么一大笔预算,不但屁事儿没干成,别说战利品了……”
“连钉马掌的钱都没赚回来!”
“那你还想怎么样?”
梭铎再也忍不住,拍案而起:
“是要我的战士们在西荒抛颅洒血,进攻荒墟?劫掠翼堡?还是吞掉英魂堡?抄了所有当地贵族的家?”
“要不要把整个西荒烧成一片白地,把战利品都送到财税厅,好让你坐在这里优哉游哉数铜板的时候没那么多叽叽歪歪逼逼赖赖?”
裘可轻嗤一声:
“那你们倒是干啊!”
“结果呢?搞了半天你们就是去旅游的,连王子本人都是西荒贵族们送回来的!”
军事顾问怒道:
“干?王子殿下在西荒行踪不定神出鬼没,还收了人家一把剑,一面旗!”
“克洛玛和博兹多夫护送他回王都的队伍浩浩荡荡,毕恭毕敬!”
“我们能怎么办?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恢复底气的裘可见多识广,怡然不惧:“那你凶我做什么?”
“去找王子啊!”
“不妨跟他说说你的苦楚?问他为什么跟敌人混在一起,挡了你的军队,也断了我的财路,还让凯文迪尔有机可趁,让大家一筹莫展,让陛下左右为难,最终葬送了王国的兵制改革……”
“你们两个,够了!”
基尔伯特厉声提醒。
“你永远不会明白,钱袋子!”
梭铎气极反笑,压根没听见外交大臣的训斥:
“你永远只看得到铜板的反光,只听得见金币的嗡响,永远不会明白我们出兵西荒的意义,不明白我们为了王国——”
咚!咚!
众人齐齐转头,只见秘科的疤脸探子一脸歉意地站着,地上是一个打碎的茶壶。
“抱歉,”疤脸男人慌忙鞠躬:“我的错。”
“我只是……口渴。”
群臣这才回过头来。
“是啊,”库伦首相低着头念念有词,却眼前一亮:
“确实是你的错。”
被打断了这么一下,梭铎和裘可双双哼声,坐回原位,彼此撇过头去。
但外交大臣怒意十足。
“梭铎,裘可,注意你们的言辞,这不关泰尔斯殿下的事情!”
基尔伯特措辞严厉:
“殿下万金之躯,安全回到王都就是对王国最大的贡献!没有其他!”
“更别忘了,我们是要商讨对策,以面对这封信泄露带来的困境,是王国公务,别把这变成私人恩怨。”
梭铎和裘可这才稍稍收敛脸色。
首相大人却在此时咳嗽了一声。
“别怪他们,卡索伯爵,梭铎和裘可大人也是没有办法……”
库伦公爵摇头晃脑:
“出兵西荒也好,王室宴会也罢,谁让泰尔斯殿下每次出现的时机,都太巧了呢……”
“就像这封信一样。”
首相对着国王摇摇头,意有所指。
“把我们逼得捉襟见肘。”
“走投无路。”
第607章 谋反(中三)
听着库伦首相这若有所指的话,众臣纷纷一凛。
基尔伯特听出弦外之音,不免焦急:
“首相大人!”
就在此时,第三个声音加入了讨论。
“事实上,若王国确实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的话,兴许……”
陌生的声音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
群臣转向插话人,也是御前会议中,唯一一位没有发言的与会者——落日教会的副主教,斯蒂利亚尼德斯。
只见斯蒂利亚尼德斯微微颔首:
“我可以试着说服落日教会出资,解决常备军的扩编难题?”
许多人纷纷皱眉。
“什么?你?”梭铎怀疑道。
议事桌的角落,副主教笑了笑,谦卑点头:
“居伊·斯蒂利亚尼德斯,忝为落日教会中央教区副主教,今天代替病休的泽农大主教出席御前会议……”
“我知道你是谁,小子,”梭铎顾问粗暴地打断他:
“你说,你能找到我们要的钱?”
名为居伊的副主教微微一笑,然后闭眼做出祈祷式:“不敢保证,尽力而为。”
看见对方如此干脆,梭铎顾问一脸狐疑:
“若我没记错,王都的中央落日神殿里,迪亚洛主祭可是最反对常备军制度的人,他曾说过:常备军为钱作战,贪婪可鄙,征召兵为义务挥剑,神圣可敬?”
居伊语气谦和:
“是的,落日神殿的主祭们大多出身高贵,出入城堡宫廷,跟各地贵族诸侯关系密切。”
“但是我们不一样,梭铎大人,”副主教坚定地道:
“落日教会,不是落日神殿。”
落日教会。
梭铎沉默了一会儿,他收敛情绪,注视着教士的眼神认真起来:
“你刚刚说,你是谁来着?”
另一边,库伦首相神色了然:“啊,神殿跟教会,祭祀部跟宣教部,主祭跟主教们的信仰之争?”
副主教转向首相,温暖一笑:
“不,这无关信仰,只关政治和立场。”
“神殿亲近诸侯,教会便靠近陛下,就这么简单。”
“若能通过削减征召兵,增设常备军,从而削弱神殿一方的影响力,教会里的主教们一定乐见其成。”
听见这句话,许多人开始思索。
库伦目光微动:
“噢,作为落日的信徒,你还真是——毫不掩饰?”
“掩饰?”
居伊毫不在意地摇摇头:
“没有信仰能独立于政治存在,没有宗教不关乎权力斗争。”
“若避讳政治空谈信仰,就是抛开人性只问神性,这才是掩饰和伪装,才是对信仰的轻忽与蔑视,是对落日女神的不敬与不诚。”
此话一出,就连长桌尽头的国王也微微抬目。
听了这离经叛道的话,库伦为之一愣,随即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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