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332节
泰尔斯笑了笑,
他抓起自己的领口,嗅了嗅被爱德华牙齿咬过的地方。
王子旋即皱起眉头。
他不会认错。
那是新鲜的……
血腥味。
“所以老伙计,除了进食,你上次这么扑人是什么时候?”
铁门之外,萨博掏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打开写着歪歪扭扭的“别被吃掉!”字样的封面。
他一边听着爱德华的咆哮,一边兴致勃勃地记录着什么:
“什么?”
“你说味道?同样的味道?狗?另一只狗?”
萨博眼睛睁大。
“啥,大狗?他家的大狗?强大的狗?地盘大的狗?生狗的狗?让所有狗害怕的狗?”
萨博突然醒悟。
“大狗,他家的大狗,生狗的大狗……噢噢,我懂了……”
他放下笔,一边摸向爱德华的脑袋,一边看向铁门里泰尔斯的背影。
“你想说的是——”
怒狼犬盯着萨博的手掌,舔了舔满是涎水的牙齿,发出警告的低吼。
“他的妈妈?”
怒狼犬的眼神冷了下来。
下一秒,凶戾的大狗肌肉一抖,仰头一探!
哒!
牙齿咬合的声音在空气里炸开。
千钧一发之际,萨博熟练迅捷地收回了手掌。
“原来如此,好吧,这么欺软怕硬……”
萨博毫无惧色,他举着只有三指的右手,笑看满面凶厉的怒狼犬:“我说啊,他妈妈或许不是人……”
“但你是真的狗!”
爱德华不满地吭哧了一声。
随后,它不屑地扭过头,甩尾迈爪,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散步了。
第574章 先辈们
秘科庄园的宅邸大厅里,泰尔斯驻足在一幅正对门廊的肖像画前。
“这是伦斯特·凯文迪尔。”
拉斐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画上的男人样貌俊雅,衣着精致,他坐在一把红色的皮椅上,手中把玩一柄稍稍出鞘的匕首——露出的匕刃透射寒光,套着刃尖的匕鞘镶嵌宝石。
“复兴王的麾下六骑士之一——致命鸢尾。”
听见这个姓氏和外号,泰尔斯若有所悟,他看向画框下方的挂毯:
【伦斯特·P·T·凯文迪尔,前27—20】
“七百年前,他为了尚未称王的托蒙德王子出资奔走,招募训练了第一批专业探子和间谍,为终结之战、更为星辰建国立下汗马功劳,是王国的第一任情报总管。”
拉斐尔凝望着画像,像是在凝望真人:
“被公认为王国秘科的创始人。”
画家笔下的致命鸢尾不过三四十岁,神情专注却眉头微皱,透着一股沉郁迷蒙的气质,胸中似藏无尽忧愁,不得排解。
让观者心生怜悯。
伦斯特·凯文迪尔。
秘科的创始人。
王子若有所思:
“他也是凯文迪尔家族的始祖,初代南岸领公爵?”
“正是。”
泰尔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上拉斐尔的脚步。
踏进室内,踏上王国常见的星蓝色地毯,呈现在泰尔斯面前的宅邸大厅开阔而明亮,与庄园外的陈旧荒疏截然不同。
泰尔斯打量着四周:
“似乎比外面看上去要大。”
阳光透窗洒下,照得墙毯和挂旗上的银色双十字星光辉熠熠,毫无料想中的的深沉与黑暗。
“那得感谢这庄园的原主人,建筑布局别出心裁,内藏乾坤。”
拉斐尔目不斜视,步履不停。
“可惜,庄园在血色之年里倒了血霉,几乎被烧成废墟。”
“否则也不会变成我们的总部。”
几个身着便服的人坐在厅里忙碌着,有的处理文件,有的低声交谈,对他们视若无睹。
与一个普通的市政部门几乎没有区别。
几乎。
拉斐尔带着少年转进一个侧厅。
无论是墙角、廊柱、楼梯扶手乃至天花板的形制,泰尔斯都能从看出此地昔日的奢侈辉煌,历史沉淀,但拉斐尔的步伐很快,显然习惯了这样的节奏,少年徒有欣赏之意,也只能走马观花。
直到他见到一条走廊上的另一幅古典半身画像。
【哈尔瓦·C·M·卡拉比扬,前14—65】
画中的男人已近中年,眉宇间却不见暮色,留着唇须的他甚至在嘴角处带着一抹浅笑,看上去朴素真诚。
与胸藏城府的伦斯特恰成反差。
“那是哈尔瓦总管。”
注意到泰尔斯的脚步慢了下来,拉斐尔只瞥一眼,就道出画中人的身份:
“伦斯特的副手和继任者。”
泰尔斯心中一动。
拉斐尔缓缓点头:
“多亏他的才干和坚持,原本由伦斯特私人掌管的情报网,没有在‘致命鸢尾’故去后因名声不佳而沦为昙花一现的偶然,而是被正式命名为‘王国秘科’,招贤纳士,定制成规,一路传续至今。”
泰尔斯的目光移到画框下的墙毯,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句话,字体古朴,半文半白,介乎近世帝国语与当代通用语之间:
【王之耳目,国之夜哨,知情守秘,吾科之责。】
拉斐尔继续道:
“当然,哈尔瓦最终也从情报总管的位子上扶摇高升,加官进爵,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国首相,史称‘智相’。”
“智相,”泰尔斯一边回忆着基尔伯特的历史课,一边重复着这个外号:
“‘智相’卡拉比扬?”
他脸色古怪。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拉斐尔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每当这个绰号和这个姓氏放在一起的时候……”
“反差很大,总感觉不真实?”
泰尔斯噗嗤一声,随即忍住翘嘴角的欲望,肃颜正色,继续前行。
他们这一路上顺畅而安静,越过无数走廊,不尽门厅,偶尔有人抱着一沓卷轴经过,从这个门出现,在另一个门消失,步伐紧迫,状态忙碌,遇见两人也只是点头示意。
“好像没多少人值班?”王子好奇道。
“无论是为了某个王子在西荒的意外,还是某个王子在宴会上的意外,许多人已经不轮班熬了几天几夜,”拉斐尔毫不顾忌泰尔斯的面子:
“可怜可怜他们吧。”
泰尔斯只得尴尬耸肩。
“但我们来这干嘛?既然凯文迪尔无法被惩治,而你又对案件无能为力。”
拉斐尔瞥了他一眼,正要回答,可身后的一扇门突然开了,一个男人叫住他们:
“拉斐尔,屁屁们把白手套的事儿准备完了,你要来看看吗?”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地往泰尔斯身上瞟,想要行礼却又犹豫不决。
拉斐尔若有所思,泰尔斯却眉头一皱。
“他说,屁屁们?”
泰尔斯狐疑地贴近拉斐尔,小声问道:
“屁屁?”
拉斐尔回过头,无所谓地摊摊手,仿佛没看到王子的脸色:
“是我手下的一个特别小组,告诉过你全称的。”
“需要重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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