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血脉 第1276节
“什么?”
“但那个送剑给你的人,”泰尔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他绝对不是。”
被一把横亘的短剑分开,两人对视着,一者坚持,一者迷惘。
安克的犹豫只停留了片刻。
他咬牙切齿,眉心耸动:
“他给了我一把剑,而你给了我一个‘赌注’。”
安克狠狠盯着泰尔斯:
“你们都在逼我,走你们想要的下一步。”
“你跟他,有哪里不一样吗?”
泰尔斯沉默了一会儿。
一秒后,王子手上的力度渐弱了一些。
“他想做棋手,赢下棋局。”泰尔斯低声道。
安克讽刺地冷笑:
“而你想输?”
泰尔斯缓缓抬起头。
“不。”
“我只是,只是理解……”
他疲惫至极地道:
“其他的棋子。”
安克倏然一怔。
“我说了,我们是同一种人。”
泰尔斯艰难地道:
“安克·拜拉尔。”
安克手上的力度一松,两人的距离回到一臂之长。
但短剑依旧横亘在其间。
王子灼灼地望着对方,试探着去触碰对方的武器:
“现在,放手,把剑给我。”
安克眼神迷茫,他瞥了一眼四周,那是虎视眈眈,如临大敌的王室卫队。
他咬牙道:
“我不能。”
“棋子不能,”泰尔斯的左手按上对方的剑柄,眼神坚定:“你能。”
“安克·拜拉尔,你能。”
安克垂下头。
“如果我放手,”拜拉尔的眼神恢复清明,但随即变得痛心:
“我该怎么办?”
面对这个问题,泰尔斯也沉默了一阵。
但他很快抬起头来:
“不知道,但我会尽力。”
安克哼了一声,不辨感情,似泣似笑。
“我已经尽力了。”
“不,你没有,”泰尔斯不容置疑地摇头:
“你没有见到我。”
“我。”
他坚定地道。
这一次,安克盯了他很久。
在泰尔斯的注视下,对方的眼神渡过一系列的迷茫、痛苦、折磨、挣扎、愤怒、怨恨。
最后归于释然与寂静。
下一秒,泰尔斯感到手上一轻。
而眼前,安克的躯体向前垂落。
“咚!”
只听一声闷响,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安克闭上眼睛,跪倒在泰尔斯身侧,整个人瘫软下来。
泰尔斯轻轻地舒出一口气,平举着手里的短剑,带着复杂的心情转过身子。
“看来,决斗没能成行。”
他提高音量,恢复成那个说一不二的星湖公爵,逼走不少如刀锋扫来的旁观者目光。
公爵迈开步伐,向一直捏着拳头的马略斯走去。
泰尔斯点了点头,心情难言的同时,逼着自己口吻如初:“赌约未竟。”
“可惜了。”
在无数惊讶的注视下,马略斯挥了挥手。
早有准备的王室卫队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早已放弃抵抗、一脸麻木的安克牢牢压制在地上,五花大绑。
第556章 棋手
在一片忙碌声中,泰尔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手里的短剑,默默逆行,任由无数卫队成员掠过身侧。
王子的身影点缀在一众匆匆而去的森严甲胄之间,显得孤单而离群。
刺眼而突出。
下一秒,仿佛禁令解除,沉寂已久的宾客人群轰动起来。
声浪蜂拥而起,喝彩、议论、掌声、私语连绵不绝。
“我的天,我发誓,这个宴会是我今年遇到最酷的事情……”
“不愧是璨星,对么?让我想起四十年前……咳咳咳……”
“那可不,我跟你说,北极星还在北地那会儿……那叫一个,见国王杀国王,见大公杀大公啊……俺们麋鹿城老稀罕他了!”
“记得,以后有任何人问起今天现场的事情,不许多嘴,只说是王室卫队控制了场面……”
“他的姿态真勇敢,啊,好仙妮,我悄悄说哦,我好想被殿下压上墙壁亲吻啊……啊什么仙妮你也是?哼,不要脸!贱人!”
“我跟你说,回去马上入股玻璃商的同业公会,特别是酒具生产……”
“不,听我的,在复兴宫作出任何反应之前,你不许再来闵迪思厅,不许评论今天的事情……”
“赶在依诺莎那个贱人下手之前,我们要打听到公爵殿下在北边的生平细节,特别是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果然还是摆脱不了北方佬的风格吧,跟你说,以后要小心点……”
“马麻,我也想去埃克斯特留学……啊?那不然,就做人质也可以啊!”
“你记下了吗?对,就按这个顺序:鹌鹑蛋、烤鹅、莴苣,特别是莴苣……”
“告诉你父亲,把你们家放的所有高利贷全收尾了……损失?你他妈还在想损失?多伊尔就是前车之鉴!”
“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我有胆量站在他的面前,直视他的眼睛’?”
“不,回去之后提都不能提,特别是那个赌约……”
仿佛大众一时失去的热情,终于在事态平息后重新回归。
“幸好,幸好,我的落日……那个该死的小人,我发誓,我发誓……”多伊尔男爵抱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放肆痛哭,倒是把D.D搞得很尴尬。
许多人重新以不同的目光,开始打量那位夹杂在众多卫队身影之间,背对着大厅的星辰王子。
但泰尔斯只是不言不语。
他轻轻抬起头,看向国王离去之后,空空如也的最高席位。
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被打扰,不容打扰。
“行了,掌旗翼从这里接手……直接押去秘科,”沃格尔吩咐着押送安克的人手,又看了一眼出神的泰尔斯,表情复杂:
“显然,今晚很多人都得加班了。”
很快,在各式各样的目光下,安克被严阵以待的卫队们押送离开,尽管他没有挣扎,但押送队伍的长度依然堪比一只仪仗队。
泰尔斯默默地听着安克被押走的声音,没有去看他的眼神。
另一边,多伊尔一家大难得脱,喜极而泣。
泰尔斯没有反应。
他的胸膛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他难以反应。
马略斯示意哥洛佛去为公爵披上披风,却被泰尔斯伸手止住。
作为拥王党人的中坚,戈德温伯爵咳嗽一声,走上前来,像长辈一样慰问泰尔斯:
“殿下,今晚辛苦您了……”
“如果您不介意,我想宴会就到此……”
但泰尔斯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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