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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血脉 第1266节

  “棋局里,拜拉尔只是棋子,璨星七侍也是棋子,你我亦是棋子。”

  “只能选择损失最小的走法。”

  泰尔斯恍惚一滞。

  棋子。

  又是棋子。

  受人摆布的棋子。

  “这值得吗?”泰尔斯轻声开口。

  但马略斯依旧在与沃格尔讨论,没有注意到他。

  “那么,护卫官多伊尔,你有多想救你父亲的性命,救你的家族,救殿下脱出当前的困境?”

  沃格尔轻声问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多伊尔——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D.D,称呼他的姓氏职位。

  D.D又是一颤!

  但沃格尔进逼不休:

  “到了愿为之赴死的地步吗?”

  多伊尔抬起头,语气惶恐不已,呼吸急促不安:

  “我,我……”

  没人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家伙的站位松懈了,”一边的哥洛佛突然出声:

  “长官,让我绕到后方,我有自信能一剑毙命……”

  多伊尔看向他的搭档,眼里重新有了色彩。

  可马略斯平稳地打断他们:

  “这是唯一的方法。”

  “有人设下了无解的棋局,而我们只能做出最理性也最简洁的选择。”

  守望人看向魂不守舍的D.D:

  “舍卒。”

  他再看向难以置信的泰尔斯:

  “保王。”

  卫队众人再次迎来沉默。

  泰尔斯闭上眼睛,松开拳头。

  舍卒。

  保王。

  谁是卒。

  谁是王?

  但大厅中,安克显然厌倦了戈德温伯爵等人的纠缠,不想再拖:“殿下——”

  “这值得吗!”

  泰尔斯猛地睁眼,高声打断了他!

  星湖公爵愤而开口,把大厅的注意力再度吸引到自己身上:

  “值得吗?”

  星湖公爵向前一步,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宴会上的搅局者,语气饱含着双重的愤然与不平:

  “安克·拜拉尔!”

  “无论是谁指使的你,他们和他们的阴谋算计,值得你甘作棋子,用性命交换吗?”

  安克愣了那么一瞬。

  不止他,卫队的众人也愣了一刻。

  几秒后,挟持者放声而笑。

  “指使?”

  安克首先恨恨地瞥了一眼狼狈的老男爵,随后冷冷开口:

  “您不相信,是吗?”

  “遇到类似的事情,您就觉得是政治阴谋,觉得别有用心,觉得是利益算计,”安克冷笑着,短剑指向身周的人群,让宾客们一阵骚动:

  “就像大部分高高在上事不关己,冷血无知自作聪明,自诩道德又自私虚伪的蠢货们,在猎奇旁观时所以为的那样。”

  泰尔斯蹙起眉头。

  “‘何必呢,总有其他办法’他们这么说,‘居心叵测,博人眼球’他们也这么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一定是个阴谋’他们还这么说。”

  “就像现在的您一样。”

  安克凄凉地道:

  “你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已经是我,是一个还有血有肉的人,最后最绝望的选择。”

  有那么一瞬间,泰尔斯觉得自己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味。

  但这种感觉随即飘然远去,安克的目光重新变得陌生。

  泰尔斯沉默了一刻。

  “那你的武器是哪里来的?”

  王子沉声开口:

  “宴会的安保很严格,你不可能单独带进来。”

  安克一怔。

  他看向手中的短剑,先是哂然一笑,之后目光转冷。

  “对于遭受不公,出路断绝的人而言,殿下,”安克·拜拉尔重新看向泰尔斯,语气哀伤而坚决:

  “反抗的武器俯拾皆是。”

  “触手可及。”

  他不顾戈德温伯爵简直要气疯的怒吼,剑锋重新抵上男爵的脖颈。

  “殿下,为我选择吧——谋杀,还是决斗?”

  泰尔斯咽了咽喉咙。

  D.D表情一紧,恍惚的眼中重新有了焦距,折射出其中的挣扎。

  马略斯的目光从旁投来,落在泰尔斯的身上。

  却比此刻此刻,大厅中任何人的目光,都要更具杀伤力。

  舍卒。

  保王?

  安克、D.D、马略斯,三者的目光齐齐聚焦。

  而泰尔斯只觉口干舌燥。

  但下一秒,另一个高亢尖利的女性嗓音划破了空气:

  “狗屁的选择!”

  “狗屁的拜拉尔!”

  所有人齐齐一惊,转目望去,发现是从人群中挣脱,形容狼狈却面露狠色的多伊尔男爵夫人。

  她的呼吸颤抖着,厚重的妆容早已花成一片,华丽的衣装也凌乱不堪,但她还是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指,直指挟持者: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除了会在千里之外的某个破塔里舞刀弄剑花天酒地之外,还懂什么!”

  “你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渣——你自己不知道吗!”

  安克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像是恐惧到了极点的人绝地反弹一样,男爵夫人的表情扭曲起来。

  “再嫁到多伊尔家之前,我的前夫就是出身鸦啼镇的商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父亲是个什么腌臜货色!”

  “拜拉尔!哈,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年轻时就是个一等一的无赖骑士,轻佻又虚荣,连骑士比武都要弄虚作假!”

  男爵夫人满脸鄙视与憎恶:

  “好大喜功又刚愎自用,目光短浅却贪得无厌!”

  “若非靠着血色之年后,四个堂兄弟和两个亲兄弟都齐齐死个精光的狗屎运,鸦啼镇男爵什么时候轮得到他!”

  安克有些出乎预料,不知作何反应:

  “你……”

  “作为领主,你父亲只知横征暴敛,竭泽而渔!在他治下,鸦啼镇役外加期,税外加费,偏偏刑罚严苛从不宽宥!结果害得百业凋敝,民怨沸腾,吏治腐败,贿赂横行!”

  安克气恼不已:

  “不,他……”

  但男爵夫人显然怒不可遏,根本不让他有开口的机会:

  “别的不说,就看他财政困顿却不知悔改,非要穷兵黩武借债远征,反而搭上无数人命……就为了去荒漠冒险发横财,抢战功,挣面子?”

  “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多伊尔夫人说得披头散发,气喘吁吁。

  但她尖利的嗓音越发流畅,甚至能让泰尔斯听出几丝显然是从小养成,老大难改的西荒乡下土音:

  “鸦啼镇上,从官吏到农民,从商贾到匠人,每个人都恨你的父亲,恨得牙痒痒!”

  “每年每月,穷愁潦倒不堪重负的人们啸聚山林,干起强盗买卖,波及周边贻害无穷,从本地镇民到一河之隔的镜河都深受其苦,我的前夫就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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