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奇幻 > 王国血脉

王国血脉 第1089节

  没有了你,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

  我已经想象不出来了。

  所以我明白了,猫儿。

  我爱你。

  没有条件。不计代价。义无反顾。

  舍此,无它。

  无它。

  ————

  看着逐渐有些缭乱,却仍旧维持着别样美感的笔迹,默默读着信的泰尔斯不禁注意到,在这几行字之间,墨迹有些化开,像是沾染了……

  泪痕。

  泰尔斯出神了几秒,继续读下去。

  ————

  但是。

  也许你不理解,但是冒着再次激怒你的危险,我的猫儿。

  在你我之外,在这个污浊的世间,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最后一件。

  我知道,在我们彼此的共处间,我不该拿自己烦人不堪的俗事来污染你的耳目,也知道你厌倦了我为无趣无谓的政务操劳身心,更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忧心忡忡万事操心的一面。

  对不起。

  但自你走后,我已没有能倾诉的人了。

  我无法告诉你现在的情况有多难。

  血亲,家族,王国,政治,历史,未来,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解脱不开,挣扎不开。

  对不起,猫儿,我爱你。

  可我不能就此走开,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刻。

  我想乞求你原谅我,我的猫儿,我的爱,我的心头之血,我的天生之罪,我的疯狂之源。

  原谅我。

  原谅我要亲自走进深不见底的漩涡,甚至置我们本已初现曙光的未来于不顾。

  但正如你所言,你爱我,并非爱我的皮囊肉身,并非爱我的诗句文采,更非我的身份地位。

  而是爱我灵魂深处的,那一点光芒。

  现在,那点光芒突然闪烁起来了。

  它告诉我,该去做什么。

  做完之后,我的猫儿,无论残酷的现实放在我们身上的枷锁有多沉重,无论彼此的身份会为我们留下多少碍难,无论父亲会对我们的爱作出怎样的回答,无论命运会对我们的结合给出祝福还是诅咒。

  都不再重要了。

  反正,在家族的历史上,从来只有我们狂妄地冒犯诸神,而诸神从未宽容地护佑我们。

  我爱你,猫儿。

  永远。

  等我。

  等着我在这令人窒息的漩涡里了结一切,还清欠债。

  等我。

  ————————爱你的、希望也是你所爱的人

  ————————H·N·璨星

  ————————660年11月19日晚,于刃牙营地

  【命运如诗,韵式何知?】

  又及:我会让罗曼传达这封信,自从你熟悉的泰诺不幸亡故,他就是我最可靠的信使,熟知通往半塔的路线——就是脾气愁人,时不时有些皮。

  ————

  半晌,泰尔斯才呼出一口气。

  带着几分颤抖,他轻轻地放下这封信。

  这封写给“猫儿”,但她却从未等到的……

  情书。

第495章 头鸦

  黄沙依然缥缈,初阳照旧朦胧。

  德勒骑在马上,随着鞍具沉浮,面无表情地注视那连接着尘壤与云彩的地平线。

  灰暗而模糊。

  就像老样子。

  好几秒后,在属下恭谨的提醒下,德勒才掉转马头,看向正前方:

  十几抬拒马拦出的“大门”,被硬生生踏平的硬沙地,其后高低层叠的堡垒群,站得严整肃穆的卫兵,飘扬空中的十字双星旗。

  当然,还有一面如雾笼星光的旗帜。

  星尘战旗。

  就像老样子。

  不出意外,一队营地卫兵走上前来,趾高气扬。

  他们与德勒的队伍发生了冲突,双方从口角、怒吼,到推搡、冲撞,不一而足。

  像是马厩里同槽而食的两匹公马。

  德勒不管不问,任由着事态发展,只是自顾自地捞出马鞍袋里的水囊。

  在西荒,舌头会比眼睛更快告诉你:

  荒漠不远了。

  而在德勒咽下第三口水,也是他的亲卫队长愤怒地指向自己背后的旗帜时,冲突到达了高潮:怒目相对的双方再也压不住情绪,纷纷掣刀拔剑,张弓架弩。

  他的亲卫们一声令下,数百骑即刻散开战斗队形。

  大门后方的营地卫兵们则一股脑涌出,咬牙切齿地把他们包围得严严实实。

  而德勒还瞥见,高处的瞭望台上,十几架魔能枪和守城弩探出垛口,向他们瞄来。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就像老样子。

  依旧骑在马上的德勒低低地哼了一声。

  他再次举起水囊,优雅而不失洒脱地咽下第四口水。

  然后,理所当然的,最后一刻,“奔马”弗兰克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严厉地喝止了属下的常备军士兵,然后礼节周全又毕恭毕敬来到德勒面前,请他原谅王室常备军在“非常时期”的必要警惕。

  说得好像他们真的有“正常时期”似的。

  接着,比起十一年前,显得老态许多的弗兰克,代表刃牙男爵欢喜而热烈地欢迎他们的到来。

  顺便为男爵本人事务繁忙、不克来迎而诚挚道歉。

  就像老样子。

  于是,他们的队伍在不屑与敌意的目光中跨进营地,行入主道,迎向鼎沸嘈杂的人声。

  德勒则褪去路上的慵懒疲惫,挺直腰板,扳紧肩膀,任由着爱马“军刀”悠闲而不失优雅,宁静而未少警醒地前进,两侧的亲卫骑在马上,尽职尽责地扬鞭开路,队列整齐,气势威武。

  嘈杂的营地为之一静。

  疑惑与惊讶中,满大街的人先是愣愣地瞥着他们这群人,大概五秒。

  然后,第一批人首先瞪眼,震颤,双手捂嘴,发出压抑的低呼。

  他们大呼小叫地指着德勒身后的大旗,告诉没有反应过来的人,那面旗帜代表什么。

  面对各色目光,德勒绷紧自己的肌肉:无论是腰背、臂膀还是脸颊。

  就像老样子。

  大约三秒后,人群炸开了锅。

  一片堪比攻城战的震耳哗然声中,德勒的亲卫队长熟练地提缰上前,面色凶狠,特制的长鞭在空中打出一个漂亮的回旋,发出警告式的爆响。

  “让道!”

  队长的回音在堡垒间回响,一秒有余。

  然后,挤满大街、挡住了队伍的人群,就在乱糟糟的态势中一哄而散。

  其中不乏来回奔跑的匆匆脚步,被拖倒撞翻的急急哭喊,货物被冲散的商贾抱怨,还有那些混乱中倒霉被摸走了财物的人们的狠毒咒骂。

  直到最后,只留下那些大路两侧和街头巷口的身影,大部分人都努力把身形往角落里挤得再紧一点,同时露出敬畏或好奇的眼神,时不时偷偷摸摸地往德勒的队伍瞥上一下,其中有不少聚焦在德勒的身上。

  就像老样子。

  数百年的积威,耳濡目染的认知,至少在这片土地上,很少有人敢于与德勒背后的那面旗帜过不去。

  很少。

  但是。

  不是没有。

  德勒的目光扫过混杂着沙尘与污秽的街道,从两个鬼鬼祟祟、邋里邋遢的流氓身上收回来,不等他反应,早有前方巡路开道的亲卫们上前一鞭,打得那两人连哭带嚎地爬离空旷的街道。

首节 上一节 1089/2041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我在聊天群模拟长生路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