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第363节
乔再次嘶吼,脚步猛地迈出,双手从肩头奋力向前推。
血线已经蔓延到他胸口,更有血水直接从他口中涌出。
八只手掌凌空剧震,想要穿透太极图。
许自谦也在这时杀到,从下方直取楚天舒双腿。
楚天舒口中溢血,一声不吭,陡然双掌往下一引。
太极图像一面大磨盘,朝着许自谦拍了过去。
许自谦心神狂跳,黄铜剑以最快速度,闪烁穿刺在太极图上。
他刺的,都是太极图上其他位置,却听到那八只金银手掌一阵乱响,火光迸溅。
巨力溃压而下,许自谦闪身急躲,脚下如踏风,仍觉左肩一塌,肩骨似是已断。
就在姓乔的怒吼,楚天舒忍痛,许自谦闪身,最激烈的这个关头。
有一张毛毯,飒然飘至,出现在石柱的另一边。
坐在毛毯上的彼列,猛的站了起来。
在乔约来的所有人中,彼列是年纪最大的。
很多人以为练武的,会年老体衰,练法术的,年纪越大,修为越深湛,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真正老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现,连念力这种东西,也有可能像身高和食欲一样萎缩。
彼列一直靠着精心调养的油膏香料,维持自己的修为不跌落。
但他很清楚,这就好像一棵参天大树,看起来树皮树干还是那么硬,实际上,树身里供水的脉络已经死了大半。
他全力作战的时长,早不如自己前几年的状态,而且一年更比一年短。
楚天舒狂吸玉人,轰出那波滔天攻势之际,彼列就是躲得最快的。
否则,以他的飞空毛毯,本来是最适合拿出来,让大家共同施法,对抗那波攻势的人。
就算护不了那些手下,至少能让众头领,多活几个下来。
可他躲的太快,而且一直躲到现在。
硬是躲到了一个,他觉得最有把握的时候。
“我心光明明中有神护卫我身,我心幽暗暗中有鬼受神驱办……”
彼列早已经在心中默念长咒,嘴唇开合,一句更比一句长,全无停歇,这时候一在毛毯上站起来,正是咒语达到顶峰。
他后背的褐色皮肤上,绣着一个金白色的伟岸天神,天神一脚踩着漆黑的小鬼,另一只手高举。
那手掌,从彼列的后颈通到头顶,手掌上也抓着一只小鬼。
整只小鬼图案,正好刺在彼列的秃头上。
这时,小鬼成了油灯,七窍喷火。
就像是彼列的秃头上,燃起了几簇灯火。
整个毛毯表面,也全部燃烧起来。
西亚第一大流派,盐灯秘派的宝典,“踏火顶火火供之法”!
彼列已经将此修至大成,能够炼就一缕光明灯气。
他发出无声的呐喊,就要一掌打向石柱,不料一个小影子,突然闯到毛毯上。
这毛毯上此刻的火光,除了主人之外,任何一人靠近过来,都会感到有热意直透五脏六腑,通到七窍头脑。
可是小影子扑过来,一脑袋就撞向彼列的腰。
彼列一惊,反手打去,那小影子从他腰后一闪,顺着他的背,爬到左肩。
彼列脖子一扭,对上了那张脸,心中大惊。
那是一个小孩的脸,七窍里都隐约透出火光,却好像烧一分就复原一分,焦痕随增随减。
“老坏蛋!”
小孩一脑门砸过来,彼列张口一吐。
火光撞在小孩脑门上,小孩被砸飞出去,撞到另一颗石柱上。
彼列却觉得后背一疼。
几条深可见骨的爪痕,从他右腰直连到左肩之上。
只是这么一耽搁,那小孩双脚蹬柱,又暴射回来。
鹰爪功,紫血大法,老红拳,乃至带着几分离火刀气的影子,各种招数,切换不停。
小孩身影在熊熊燃烧的浮空地毯上左右横跳,斜冲回撞。
彼列又惊又忙,打起精神,狂发火光,口吐火球,弹指生火,念力化为火盾。
眨眼之间,就是十几次碰撞,彼列占尽上风,却还是甩脱不了这个小孩。
所有人,都小瞧了这个失去成年记忆的林出城。
他虽然攻击力上不去,但生命力强到还要超出人们的预料。
彼列心中急得几乎吐血,这一纠缠,已经错过偷袭楚天舒的最佳时机了。
轰!!
石柱另一边,传来一声惊人的剧震。
楚天舒的太极图带着八只手掌下压,砸中地面。
即使是特殊石料,也凹陷下去一尺有余,浮现出整整齐齐的太极图印,那八个手掌,深深嵌在坑底。
许自谦这时候,已经退到侧面二十几米,脚步不禁踉跄了一下,口吐鲜血。
那八只手掌,本就是乔拼死之力,加上了不死药的兽性。
又再加上楚天舒自身的力道,反推过来,太恐怖了。
楚天舒能在须臾之间,把这么大的一股力量,调好方向,更出乎许自谦的意料。
“坏了!”
许自谦踉跄之下,目光看到了怪石嶙峋的穹顶。
要在别的地方,别说是肩骨断了这点伤,就算是三肢都断了,他也能发挥出绝速,继续逃。
可这里是秘境。
他心中不由深深的体会到了楚天舒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因为这里才适合杀光你们啊!
许自谦心情往下直坠的时候,剑却还是递了出去。
楚天舒已经从那个大坑旁闪身而来,体型急速复原,长刀出鞘。
快刀十二次,一记重刀,快刀三十三次,一记重刀。
楚天舒的刀法,如飞沙走石,灰暗暗的一股乱流,朝前扑打过去。
长刀本身的银白色,都被刀气所掩盖。
许自谦凡遇快刀就全部接住,遇重刀就脱身闪避,身形一飘一摇,一招一荡的往后退。
像是一叶扁舟,在海潮上随波逐流,一个浪头,又一个浪头,忽升忽降,始终不翻。
“我还是不想死啊!”
许自谦的心情已经差到无以复加,剑却还是那么快。
突然,楚天舒追击而来的脚步,踏出了一朵旋转明亮的四叶印记。
许自谦心头一震,忽然像是看见三把刀,同时劈了下来。
中间那把刀灰暗沉重,右边那把刀银亮轻灵,左边那把刀……
那就不像是刀,只是一缕从楚天舒手中延伸出来的模糊白意。
黄铜剑在瞬间,将这三把刀全部点刺了一遍。
纵横简印制造的时感错觉,也无法立即遏制五轮神风的运转。
可,三把刀都只是气、意或残影,没有刀身。
刀身垂在楚天舒身侧,刀尖触地。
许自谦脸色僵住了,他发现一股冷意,已从左脚脚底传到心头。
这时,他才像是听清了刀尖触地的一声“叮!!!”
刀劲之前已从地面传来,震破了他的心脏。
“谁都不想死……”
楚天舒目光转动,看向还留在那边的乔。
乔身上的血线,已经超过咽喉,延伸到额头,手掌依然努力想朝这边攻击。
“但你们这种贪婪又狭隘的毒草,留在世上,只会扼杀芳草!”
楚天舒不由分说,身形一旋,银芒如轮乍然扩张,由近而远。
许自谦和乔的两个脑袋,几乎同时掉了下来,血水喷洒。
刀意断魂,斩草除根。
噌————
楚天舒缓了缓,提着刀,慢步绕过石柱,刀尖一直压在地面,摩擦过去。
火焰毛毯上的两条身影,还在缠斗。
“秃头。”
楚天舒汗如雨下,眉尾像是挂着水晶,淡然道,“我这一刀,就要砍你的头。”
彼列分心戒备,膝盖上就被林出城打了一拳,痛入心扉。
他身上爆出火光反击,地毯上的火焰,超出人的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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