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空间，但画风不对 第174节
“在的，在的。”老者点了点头，关心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要为赫尔维斯公司效力？”
作为过来人，他非常清楚这些公司是什么德性，对这个赫尔维斯公司也略有耳闻。
包括他们做人体实验的传闻、拐骗无知魔法少女的消息。
“如果你家里实在有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一部分。”
“这，不用了，”薇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自己能解决。”
见她坚决的模样，老者在心里记下此事，没说什么，在她的辞职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您，会长先生。”女孩朝他深深鞠躬，转身朝办公室外跑去。
老者以卓越的动态视力，看见女孩转身那一刻脸上的泪痕，内心感到深深的无力。
他可以肯定，赫尔维斯公司一定是用什么手段暗中逼迫薇亚，使她不得不离开协会。
“超凡者又如何？哪怕是赫尔维斯公司我都应对不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你一个人确实什么都做不到，但如果有我的帮助就不同了。”
陈行知自阴影中走出，无数线条交织勾勒出他的一个面，一个薄得几乎没有厚度的面。
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老者脸色不变，用平静和淡然掩盖住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眼神有如鹰隼，死死盯着面前的纸片人，藏在桌下的手却悄然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你是.玄君？”他记得这张脸，试探性问道。
“可以这么说。”陈行知没有否认，虽然他现在用的并不是玄君这一化身，而是通过控制引力降下的一道投影。
“这次，我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条件？我们之间有什么条件可谈？”老者顺着他的话问下去，心中仍然保持着警惕。
陈行知操控着自己的二维身躯移动了些许距离，但在老者眼中，他的移动就像是跳帧一样，一下消失在原地，又在片刻后出现在附近。
这吓得他差点就要掏枪射满一梭子。
“别紧张，这也是我第一次用这副躯壳，还有些不熟练。”
陈行知摆了摆手，说回正事：“据我所知，就近段时间以来，可是有不少公司和财阀打算对协会下手，尤其是那些失去了力量，但天赋依旧上佳的女孩，他们可觊觎得很。”
“光凭你一个人是保不住她们的，除非你能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你能给我力量，但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天上从来不会掉馅饼，老者很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这是曾为协会带来重大打击的玄君，有传言称第三次公司战争还是他一手挑起的。
“代价？我不需要你给予什么，倒不如说，你接受了我的力量就是对我最好的回馈。”
纸片人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看出老者的内心已经动摇，毫不犹豫地把他往悬崖边上再推了一把。
“你知道赫尔维斯公司最近想做什么吗？他们提出了一个‘原初魔力补完计划’，旨在获得完美的原初魔力亲和体质，就是有点耗魔法少，。”
一道道投影浮现在空中，这些全是陈行知窃取的监控资料，记载了赫尔维斯公司实验的过程。
当老者看到投影上发生的一幕幕，就算他再怎么能忍都忍不下去，怒从心起，不受控制地一拳把桌子砸塌。
“他们怎么敢？！”
投影不断快进，在这闪过去的一帧帧画面中，他甚至看到了几个自己熟悉的面孔，这令他更加怒不可遏。
“想好了吧？现在成为我的信使，我会给你将这一结果改写的力量。”
站在他面前的纸片人已经变成另一副模样，从人类化作伸展着狰狞肢节的黑影。
一根足肢朝老者伸去，而他对此默不作声，任由它触碰自己的眉心。
刹那间，由人到圆环信使的转化开始了。
第247章 已有之事，必将再有
独眼老者姓王，担任协会会长已经三十多年了。
虽然他是因自己好友的邀请才出山担任这一职位，但他在位时却兢兢业业，甚至做到了前几任会长都没做到的事，即让协会拥有一定的自主权。
在没遇到某人之前，这事本来进展十分顺利，他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让协会进一步脱离财阀和公司。
可在慕山一役后，一切都改变了。
不仅协会失去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就连整个世界的格局都被改写。
而现在，他自己也不得不接受玄君的力量，来保全协会残余的部分。
在外界看来，信使转化不过持续了片刻，可从转化主体的视角来看，却像是度过了永恒的岁月那么久。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在朦胧的黑暗中经历了多少段人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是不是以前的自己。
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他的怒火不曾熄灭，对那肮脏的公司和该死的上层老爷愈发痛恨。
“曾经的我没有对抗他们的力量，但现在不同了。”
老者睁开了双眼，属于他的所有可能性要么被抹除，要么已经被融入体内，化作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的未来只剩一条路，再无别的可能。
现在的他，就算是那几个顶尖的势力联合绞杀，他都能全身而退，更别提区区赫尔维斯公司了。
他此刻的力量和自信心都膨胀了一截，睁眼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办公室内环顾了一圈。
没有看见刚刚那道漆黑的影子，也没感受到猩红视线的凝视，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完成转化的圆环信使。
陈行知早已离开，他甚至没有给老者留下任何指示。
因为他的信使并不需要他的指示，信使想到的东西，就是他要他们去达成的目标。
“薇亚，赫尔维斯公司，原初魔力补完计划.”老者的瞳孔染上一抹血色，一如时间之虫的眼睛。
“那种东西，不该存在。”
他一步迈出，撞向房门的瞬间，身躯解构化作无数线条，径直没入维度夹缝，游走于现实世界的背面。
通过多维感知，他即便不在现实世界，依旧能确定自己的相对坐标，同时还能借助世界另一侧的便利，快速抵达自己在现实世界的目的地。
“最近的节点，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感知到一个没有大小、厚度的点，毫不犹豫地控制着自己所化的线条钻了进去。
瞬间，色彩再次填充了他的视野，各种不可见的光波段一同被他捕获，让他确定了自己所处的具体方位，以及目标所在地。
老者原本平静的脸上升起一抹怒容，影中伸出一根修长尖锐的肢节，延伸至不远处划拉了两下。
紧接着一声哀嚎响起。
“啊！！我的腿，怎么没了？！”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跌倒在地，他看着自己右腿血淋淋的伤口，一脸惊惧。
就在刚才，他的右腿突然解构成无数线条，消失在自己面前，只留一个切面平整的血淋淋伤口。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士兵也被这一突发情况吓了一跳，端着枪械警戒地搜寻四周。
“快说，是不是你这该死的家伙做的？！”
西装男突然歇斯底里般扑上前去，一把扣住薇亚的肩膀，把她按到地上。
薇亚没有任何反抗，她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眼中早已失去高光。
那是她的母亲和弟弟，在她回到家之前，他们就被这三个赫尔维斯公司的人给杀害，理由是为了进一步逼出她内心的绝望与悲伤，好让她更符合“补完计划”的需求。
薇亚不明白什么是补完计划，她已经被悲伤完全淹没，即便那个西装男身上出现突发情况也无法牵动她麻木的心。
“你想要改写这一结局吗？”
低语声在耳边回响，没有唤回她的意识。
“.借助我的力量，你的母亲和弟弟还有可能活过来。”
这一句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让薇亚麻木的思维再次活跃。
“你有什么办法让她们复活？”
她知道时间回溯失效了，死者再也没办法复活，但无论如何，这都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她做出回应的一瞬间，紫色雾霭自虚空中涌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从自己家里来到了一个未知维度。
“时间回溯并非复活死者的唯一方法，”面前伟岸的存在如是说道，“我还知道多种复活死者的技术。”
此乃谎言，实际上陈行知掌握的真正能复活死者的技术就两种。
一是仙砂还魂箓，二是他最近研究出的，基于已经完全坍塌的过去时间线的信息解压技术。
第一种技术适用于死前就携带了仙砂还魂箓的人，第二种技术适用于时间线坍塌的情况，也就是现在。
其本质是从已经乱成一团的过去时间线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并将其解压抽出再转移到现在，就像不久前那些凭空多出的个体一样，实质上是把过去某个时间点的人挪到了现在。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接受我的力量，成为我的信使，或者放弃这一机会。”
陈行知无喜无悲地看着女孩，等待着她做出必然的决定。
结果没有出乎他的意料，薇亚接受了他的力量，也完成了信使的转化。
作为交换，他把一条触须探入完全坍塌的过去，为她带回了母亲和弟弟的信息。
眼前的未知维度一点一点地崩塌，当薇亚醒来时，就看见那三个赫尔维斯公司的人倒在血泊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两道猩红视线交汇的瞬间，老者瞬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薇亚也被转化为了信使。
“你答应祂了？”
“对。”信使之间存在着模糊的心灵感应，这也使得薇亚知道老者说的是谁。
“你不该答应祂的，祂太危险了，没人知道祂究竟想要什么。”
“但只有祂能复活我的家人。”
两道光团从女孩体内飞出，融入她母亲和弟弟的尸体中，印证了她的话。
老者看到这家庭团圆的一幕，微微一怔，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