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五十亿年太阳,我修仙了 第6节
司辰不解地问道:“筑基,还需要用丹药吗?”
“……”
司朔被这话噎了一下,看着侄儿那写满问号的眼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需要吗?
对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炼气修士而言,答案是毋庸置疑的“需要”。
筑基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关卡,灵力压缩、丹田化海,过程凶险,若有筑基丹护持,成功率能提升数成,更何况是一品筑基丹,几乎就是筑基成功的保证书,甚至可以巩固根基。
可是......该怎么跟这个一个时辰就能冲到炼气九层、视瓶颈如无物的小怪物解释?
他张了张嘴,最后所有解释化成了一句没好气的嘟囔:“你个臭小子,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他最终还是没正面回答,只是把玉盒塞到司辰手里:“收着吧,好歹是人家一番心意。你用不上,以后...呃,拿来赏人也行。”
司辰闻言,只是随意将丹药收好。不过,他对这种制造外物来辅助修炼的方法,倒是有了几分兴趣。
虽然不多就是了。
炼丹吗?他如是想。
...................
接下来几日,云锦城迎来了开城以来最为“和谐”的日子。
至少在司辰目光所及之处,堪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街上人人带笑,每个人都谦逊有礼,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成了恪守礼节的典范。
日子一晃便过了七八天。
这日清晨,司辰在院中望着天边流云,忽然算了算日子,想起古籍上关于“绝世天才”大抵需一月筑基的记载。
他觉得,按照这个标准,自己似乎该筑基了。
吃早饭时,他便对司朔提了此事:“三叔,我今日准备筑基。”
“噗——咳!咳咳咳!”司朔一口灵汤差点喷出来,咳得惊天动地,好半天才顺过气,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瞪大眼睛,“你说啥!?今天?在这儿?”
司辰眨眨眼,有些不解这反应:“嗯。时间,不是差不多了吗?”
司朔手忙脚乱地放下碗筷,围着司辰转了两圈,又是探他灵息又是摸他根骨,嘴里念念有词:
“你小子可别胡来!虽说你天赋……那个啥,但筑基毕竟是大道之始,万一有个闪失,我回去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他虽知这侄儿不能以常理度之,但事关筑基,心里终究是绷着一根弦。
他一会儿吩咐下人严守院落,不准任何人打扰,一会儿又觉得此地灵气不够精纯,琢磨着是不是要立刻打道回府,甚至还想把刚收到的那枚一品筑基丹硬塞给司辰备用。
司辰看着三叔如临大敌、团团转的模样,安静地陈述事实:“三叔,我不需要丹药。而且,很快就好。”
司朔看着他清澈见底、毫无波澜的眼睛,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得,皇帝不急太监急。他抹了把脸,认命地挥手:“行行行,你厉害,你说了算!需要三叔做什么?”
司辰摇摇头,“三叔就像上次一样,别让人打扰就好。”
说完,他便起身自己去了静室,门一关,所谓的“闭关筑基”正式开始。
司朔守在门外,背着手来回踱步,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比他自己当年筑基时还要紧张百倍。
过程……毫无过程。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隔绝阵法完全布好,静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三叔,我好了。”
“好……好了?”他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神识一扫,呆立当场,自己侄儿气息圆融内敛,灵力波动确实已是稳稳的筑基初期,而且根基之浑厚,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想象中的风云涌动、灵气灌体呢?他担心的根基不稳、艰难突破呢?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替全天下辛苦筑基的修士们哭一场。
也包括他自己
..............
七岁筑基!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云锦城,再次引起轰动。
炼气三层还可以说是资源堆砌,七岁筑基,这已彻底颠覆了云锦城修士的认知。
在司朔的默许下,这消息并未过分压制,毕竟,这才是“绝世天才”该有的样子。
如果说之前的“一日三境”还能用资源堆砌、世家造势来解释,那么“七岁筑基”呢?
这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这是妖孽,是传说,是云锦城这等地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此一来,前来道贺的人更是络绎不绝,言语间极尽赞美。
“小公子真乃天纵奇才,旷古烁今啊!”
“七岁筑基,闻所未闻,将来必是翱翔九天的真龙!”
司辰很快发现了一个新的规律,似乎修为越高的人,对他反而越客气,言语间也越是谦逊。
一位陈家的长老前来拜访,老者气息浑厚,司辰能感觉到,对方境界比自己高不少。
然而,这位长老对着司朔,尤其是对着刚刚筑基的司辰,却口口声声“老朽惭愧”、“修为浅薄”、“不敢在前辈与小公子面前卖弄”。
司辰安静地听着
原来,修为高的人会对修为低的人自称“老朽”,并承认自己“修为浅薄”。
过了一会儿,王家的家主亲自送来一批罕见的灵果,言辞恳切地表示:“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实在拿不出手,还望三爷和小公子莫要嫌弃。”
司辰看了看那灵气充沛、显然价值不菲的灵果,又看了看王家家主那惭愧表情...
原来,赠送贵重礼物时,需要贬低礼物的价值,称之为“薄礼”、“拿不出手”。
人类似乎普遍拥有一种“自谦”的习惯,他们会刻意贬低自身的实力或物品,以示礼貌。
他认为自己理解了这条新规则。
机会很快来了,当晚,李家宴请司辰叔侄,云锦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了。
司辰再次见到了那位送筑基丹的李家主,对方一见到他,便满面红光地迎上来,声音洪亮地夸赞:
“小公子真乃不世奇才!七岁筑基,古今罕有,将来必定名震九霄啊!”
司辰想起刚归纳的“自谦”规则,认为应当礼貌回应。
他停下脚步,仰起小脸,用他那特有的认真腔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家主谬赞了。晚辈资质愚钝,不过是侥幸筑基,实在不值一提。”
七岁筑基,资...资质愚钝??
李家主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瞬间凝固,嘴角微微抽搐。
司辰看着李家主那精彩纷呈的脸色,清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解。
难道自己“自谦”的力度还不够?
他回想了一下陈家长老和王家主的话术,觉得自己可能领悟得还不够深刻。
于是,他本着精益求精的态度,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试图更好地贯彻这条新学到的社交礼仪:
“尤其是与令郎相比,老朽更是自愧不如。”
“噗——”
这下,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李家少主,当日被司辰“教育”要礼貌的年轻儿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司朔以手掩面,简直没眼看,他赶紧上前几步,一把将还在状况外的司辰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干笑着对众人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哈,各位继续,继续!”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宴会厅。
于是,云锦城内,关于司家小公子不仅“知礼仁厚”,更兼“言语犀利”、“语出惊人”的新传说,又开始悄然流传开来.....
第7章 视钱财如粪土
司朔觉得,云锦城的风水可能跟他有点犯冲。
前几天那股“我侄儿天下第一”的得意劲儿,还没捂热乎,被宴会上那句“老朽自愧不如”砸得七零八落。
外面传得风风雨雨,说什么的都有,有夸小公子机敏犀利、语带机锋的,也有暗地里说他刻薄张扬、恃才傲物的。
司三爷听着那些风言风语,心里头憋着火,恨不得把那些多嘴多舌的家伙拎出来挨个“讲道理”。
“小孩子家家的,心思单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叫赤子之心!懂不懂?”
“再说了,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我侄儿天纵奇才,说两句实话怎么了?!”
话虽如此,他到底是个体面人,最后只能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但转念一想,哪个绝世天才没点怪癖?说话噎人算什么,总比惹是生非强!这么一想,倒也通泰了些,毕竟外头那些家伙,现在看司辰的眼神,敬畏倒是比之前只多不少。
..............
七岁筑基的消息像阵风,不仅吹遍了云锦城,也吹回了司家。
家族的反应反倒比外界平静得多。
核心成员们早就被一次次“惊喜”锤炼得神经坚韧,毕竟一个时辰冲上炼气九层的场面都见过了。
现在拖了一个月才筑基,在他们看来,已经算是很“循规蹈矩”了,甚至像是走个过场。传回来的讯息里,除了嘉许,更多的是叮嘱司朔务必保护好司辰,安全为上。
很快,家族派来的飞舟抵达云锦城,送来的是实打实的支持,一枚内蕴空间极大的储物戒。
司三爷神识往里一探,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咋舌。
里面空间极大,修炼资源、灵石、各色法器琳琅满目,堆得像座小山,甚至还有几件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准备的、兼具防护与舒适的法衣。
“家里这是......生怕委屈了你啊。”他将戒指递给司辰,语气复杂,家族这是把库房都快搬空了一角吧?这小子,现在简直就是个行走的宝藏!
司辰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三叔。”,他接过戒指戴在手指上,那戒指竟自动调节到适合他尺寸的大小,冰凉温润。
这段日子,他偶尔也会用传讯石与母亲叶芙联系。
隔着遥远的距离,叶芙的声音依旧温柔,絮絮叨叨地问着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累,叮嘱他不要轻易与人争执,遇事多让三叔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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