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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君子也防 第215节

  而坐在亭内颇为忐忑不安的等待时,苏裹儿发现自己还是头一次这么紧绷身子,石凳上的粉臀坐姿有点僵硬,且以前名儒明师教课她岁末大考手心都没这么多汗,一分一秒过去,独坐醉翁亭里的感觉,就像是在等待一位尊敬的严师过来检查功课一样,心跳略快,即期待又紧张……

  不过后来,终于也是迎来了欧阳良翰与他跟班的到来。

  可最后的结果,令她眉头大皱,芳心失望。

  欧阳良翰竟是置若罔闻,没有入亭,坐下对弈。

  难道没瞧见她?

  怎么可能,又不是瞎子,他旁边那个一瞧就四肢发达的跟班,都侧目往了亭子好几眼,难道是学渣视力好,学霸睁眼瞎?不对,也没这么瞎的。

  那就是视而不见了。

  苏裹儿嗔恼之余,又渐渐平静下来,开始锁眉反思。

  “难道是又猜错了……‘六’字还有其它含义,我没对上吗,可你就留一个‘六’字,还能怎么解……这个欧阳良翰,好生讨厌,仗著学识如此傲气戏弄人。”

  月光下,青石板小道上,主仆二人各有所思间,临近醉翁亭。

  “小姐。”

  “嗯?”苏裹儿抬头。

  彩绶食指点著下唇,问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欧阳公子是真的内急,喝多了酒,想找茅厕,所以脚步匆匆的路过,没第一时间进亭子,然后再回来时,你就已经拉不下脸,提前跑了,他想下棋也没机会下啊。”

  “你还小,不懂。”

  苏裹儿轻轻摇头,没去瞧面前这笨丫鬟。

  这是聪明人间的较量,哪里有这么简单。

  苏裹儿低头思索间,彩绶率先小跑进醉翁亭里,似是发觉了什么,她眼睛一亮。

  “小姐小姐,你快看,这回不是一个字了,欧阳公子好像回了不少字,咦,这诗……”

  彩绶小手指著另一根题字的柱子,回过头,朝苏裹儿蹦跳出声。

  “真的?”

  苏裹儿松了一口气。

  幸好欧阳良翰不是不回诗,或者又回一个字。

  否则这真就是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了。

  苏裹儿刚进亭子,目光就被前方亭柱上的一行字迹吸引。

  诗有两句。

  她不禁凝眉轻念:

  “汉皇重色思倾国,曾因酒醉鞭…名马?”

  苏裹儿话语卡壳。

  亭内的气氛一时间,有点死寂。

  彩绶歪头,小脸满是迷惑道:“小姐,这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奴婢眼花看错了?”小丫头揉了揉眼。

  苏裹儿啊了啊嘴。

  其实很想说,读了几遍,她也没读明白,但是这话又不方便说出口,特别是在自家这个笨蛋贴身丫鬟面前。

  可面前亭柱上的这一行诗,确实回的莫名其妙,前后不搭,连平仄韵律都出大问题。

  不过旋即,苏裹儿轻“咦”一声。

  柱上的两句诗,字迹不同。

  前半句,是她所熟悉的欧阳良翰的字迹,而后半句,是另一个陌生男子的字迹,写的笔画有点歪歪扭扭,没有前者清逸好看,一看就是外行。

  所以说,并不是不搭,而是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分别写的,自然不怎么搭。

  苏裹儿稍松口气,旋即,径直忽视了下面那句“曾因酒醉鞭名马”。

  什么乱七八糟?好像此人写的时候还笔误了,模糊能辨认出,在其第一遍写时,此句最下方是“美人”二字,后被墨团划掉,旁边纠正为“名马”二字。

  曾因酒醉鞭美人对吧?什么歪诗?那捕快跟班写的?真是不学无术。

  她摇头漠视,额上的火红梅花图案随著眉心一起聚拢,像是一朵灿烂寒梅收拢花瓣含苞待放。

  苏裹儿凝视亭柱最上方,字迹令她很是熟悉的那一排字:“汉皇重色思倾国……”

  彩绶左瞧瞧,右瞧瞧,脸色不爽甩回小脑袋:“小姐,这两句诗哪跟哪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连奴婢都看出来不通顺……”

  苏裹儿没说话,保持抬头姿势,张望了一会儿,良久,她脸色转为肃穆,点点头:

  “欧阳良翰这句……有点深奥,你不懂很正常。”

  “……”彩绶。

第180章 始信此为倾国色

  “不能再去大郎那喝酒了。”

  这日傍晚,县衙门口,欧阳戎朝身后兴致冲冲追上来的燕六郎道。

  后者一愣,“明府要戒酒?”

  欧阳戎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不是,六郎,你想想,天天跑人家府上去吃喝,成何体统,官民鱼水情,也不是这么鱼水的。”

  燕六郎摸摸下巴:

  “可是明府,这是咱们与大郎的私交,要什么紧?大郎义气,咱们也不能小家子气不是,不去就是不给面子啊,大郎肯定也不开心。”

  欧阳戎嘴角抽搐了下,当即朝比他还不要脸爱白嫖的燕六郎,义正言辞道:

  “那也没有天天过去的道理,过于频繁,让外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燕六郎还是心疼饭票酒票,脸色挣扎道:“明府所言,是有道理,但是苏伯父他们也没求咱们办事吧,私交而已,公私分明,咱们问心无愧啊。”

  “你问心无愧,但本官良心会疼。”

  欧阳戎挥挥手赶人,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

  “好了,回去吧,今日的邀请我已推拒,最近咱们就别去了。欸,也不知大郎府上怎么这么多宴会,还不带重样,每天换著花样开……

  “真是铺张浪费,话说大郎家的银子到底哪里来的,也没见这苏伯父做什么营生,难道坐吃祖产?那倒没话说,不过万一……回头得查查。”

  燕六郎怔怔看著某年轻县令正气侧漏的离去背影,隐隐传来的正气凛然的呢喃声,让他眼角不禁抽了抽。

  欧阳戎回到了梅鹿苑。

  其实苏闲苏扶父子过于热情频繁的邀请,让他不好意思之余,确实也生出些疑窦。

  回到梅林小院。

  推开院门,欧阳戎余光瞥见,葡萄架下,有一道银发及腰的身影手持树枝,舞来舞去,左戳右刺。

  “薇睐?你在干嘛?”

  欧阳戎好奇道。

  叶薇睐手中小树枝迅速丢到一边地上,两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点头老实道:

  “主银,奴儿在练习武功绝学,以后保护伱。”

  她一脸认真。

  欧阳戎轻笑,瞧了眼地上光秃细长的小树枝,他点点头,给出一个肯定与鼓励的表情:

  “好好练,以后主人就靠你了。”

  说到这,欧阳戎又笑了一下,走去,给了一记摸头杀。

  “唔,好!”叶薇睐用力点脑袋,又左右瞧了瞧,“主人处理一天公务累了吧,先擦擦脸,休息下,奴儿去后厨催催绣娘,晚饭快些送来。”

  白毛丫鬟顶著被某人揉的颇为杂乱的双丫鬓,积极小跑进屋子,两手捧著一条刚出盆的热毛巾,递给欧阳戎,转脸朝院外走去。

  欧阳戎看著叶薇睐出门的背影,失笑摇头。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根长树枝,放在了旁边秋千上。

  说起来,薇睐确实年龄不大,这个年龄的少女本就是该撒欢玩耍的花季,不过在这个时代,却要作为丫鬟伺候人。

  只不过最近这小丫头怎么与男孩子一样,喜欢玩耍棍子?

  欧阳戎倒也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有一阵琴音从后方悠悠传来。

  站在院中的欧阳戎,与走出院门没几步的叶薇睐都是一愣,回头看去。

  “主人,这是?”

  琴声似是来自院子后方,临近的那一片梅林深处。

  好像距离并不太远。

  “那里怎么有人弹琴,谁会跑那里去?”

  叶薇睐停步,小脸神色略微迷惑。

  这片梅林位于院子后面,梅鹿苑的丫鬟下人,除非是经过这处院子,否则怎么进入这片梅林。

  难道说,这琴声是从后方毗邻的苏府传来的……

  叶薇睐皱眉,欲回返,欧阳戎转头道:“你去后厨备饭。”

  叶薇睐看了看自家主人低头默默擦脸的平静模样,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

  白毛丫鬟走后,欧阳戎把热毛巾挂在架子上,转身,朝院子后方的梅林方向走去。

  他来到一扇许久未开的后门前,打开锁,推开木门,进入这片梅林。

  自从上回小师妹病好后,他已经很久没走这条梅林小路,去苏府了。

  主要是这条梅林小路走到尽头,要经过那位苏小妹的闺院。

  记得好像是已经被人锁住了,似是不许外人通行。

  可眼下这一阵熟悉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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