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都是我干的！ 第697节
她能感觉到，整个地球此刻都被凭空出现的厚重的云层覆盖，而在云层中，还带有一种未知的物质。
“是沧渊的气息啊。”
从这些云层中感觉到沧渊的能量，于是面对这些异常的情况，聆音也没有选择阻止，任由大雨倾盆。
——雨水哗啦啦的落下，夕日抬起头，从脚下延伸、扩散至城市每一个人身上的红光散去，治疗的火焰消失，那些感染者也再度感受到了不适。
就在她再前往下一个城市对更危急之人进行治疗的时候，便敏锐的感觉到那些沐浴在雨水中的人们喘息的幅度正在逐渐减小，呼吸也开始平稳了起来。
“这个是......沧渊做的吗。”夕日一愣，露出了不甘但放松的喜色：
“还是比不过她啊......不过总算能喘口气了。”
第八百二十九章：怪人之种
大雨倾盆，沧渊依旧在控制着这场蔓延整个世界的大雨，而在雨中，一个怪人踉跄的走来，向着沧渊走去。
端木漠的血清确实能够治疗人们的病痛，但对于已经诞生的负面情绪与从人体内投影出来的怪人而言，依旧是没有办法的。
沧渊淡淡的瞥了那个不知死活的怪人一眼，正要那家伙摧毁，就忽然发现了它背后连接着的银色触须。
“——那是我带过来的。”
端木漠的声音响起，他走出屋外，沐浴在雨中，平淡的说道。
此刻的他已经换上了利维坦的卡片，脖子上也出现了一条银白色的围巾。
其中，两根丝线正脱离了围巾，控制着怪人和感染者向他走来。
感染者是一个中年妇女，那个怪人也是一个巨大婴儿的骇人模样，足足有三米多高，身体臃肿，脚步踉跄，发出哇哇的哭声。
“看得出来，这位女士的家庭关系不是很好。”
端木漠开了个玩笑，围巾自动甩动起来，将那个感染者包裹的严严实实。
“——唔！唔！”
那个妇女挣扎了起来，而围巾也亮起银光，发动了能力。
经由沧渊提醒，如果怪人的真身存在于感染者精神之中的话，那端木漠的能力也不是不能感知到。
现在，就在利维坦卡片的探测中，那颗压缩了负面情绪的种子就存在于她的精神里，呈现出漆黑的不详姿态。
这是本不该存在的姿态，负面情绪本该是随着人类的情绪自然飘散，不像是现在这样在人们体内形成像是结石一样的模样。
也正因如此，端木漠才能通过利维坦的卡片感知到上面残留的一丝深沉而熟悉的气息。
这股熟悉感是利维坦的力量传来的，端木漠能够感觉到，那是来自瘟疫的残留。
随着他心念变动，围巾散开，变回了原来那个无数触须的姿态。
“啊——”触须刺入感染者的身体里，在她的惨叫声中，银色的触须亮起光芒，从她的头部钻入大脑，让她更加惊恐的哀嚎。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恐惧，那个巨大婴儿也尖叫了起来，大手朝着端木漠拍去，速度虽然缓慢，但却传来了巨大的掌风，还未拍到，就将端木漠装甲的下摆吹起。
“安分点，又没真的杀了你。”端木漠沉稳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若仔细去看，触须与大脑接触的地方有些半透明，显然是端木漠先将其虚化，才无害的钻入她的脑袋。
在那个巨大婴儿即将拍到端木漠身上的时候，那些触须也抓到了什么，迅速抽了出来，让感染者身体一震，无力的昏倒下去，而那个婴儿的手臂也瞬间变得透明，穿过了他的身体，最终整个怪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再看那些触须，它们包裹着一颗漆黑的种子，从那个妇女的精神里抽离，没有在她头上留下半点的痕迹。
感受到里面的气息，沧渊也看了一眼那颗种子，看着端木漠取出了一个老式的翻盖手机。
“？”
这都什么年代了，沧渊也不理解他怎么还拿着个翻盖手机，就算是什么特殊道具，弄个触屏机的外观应该也不是很难办的样子。
扫了一眼手机的屏幕，沧渊发现在手机的联系人上面，有好几个栏位。
沧翼、语织、夏妍等人，连沧渊自己都有在里面。
“......这个，是什么东西？”
“通讯道具而已，在不方便的时候可以远程联络，比手机更快捷。”端木漠理所当然的看着沧渊：“获得你们宝石的时候，顺便加了一下你们的联系方式。”
说着，他也将那颗种子放在手机背面的部位，感应了一下，再翻过来时，手机屏幕便又多了两个栏位。
虽然没有标出名字，但端木漠自然可以看出这两个栏位代表着谁。将妇女的通讯栏位删除，在剩余的那个栏位上，填下了“瘟疫怪人”的名字。
完成了这些后，端木漠才拨通了电话，放到了耳边。
“嘟、嘟、嘟......”
声响缓缓传来，在等候了一会后，手机对面才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
只是，那边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开口：
“——与我联系的方式有着战争的气息......但它确实死了......看来是你啊，奈维尔。”
“搞这么一大堆东西，不嫌无聊吗，瘟疫？”端木漠将店内的大排档椅子拉了过来，坐在雨中问道。
“毁灭人类，对我们来说是一切的本能，就如同人类拼尽全力想要活下去，为此而进食、繁衍罢了，你在饥饿的时候会嫌弃吃东西无聊吗？”
瘟疫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淡然说着，接着又反问道：“倒是你，又想要做什么，和我合作然后击杀吗？”
“哟，你还对我挺熟悉的啊。”端木漠笑了起来，翘起腿来说道。
“在日蚀的时候，我从人们本能的恐惧中感知到了关于你的记忆，也对你们有一定的了解......立场总是摇曳不定的奈维尔，魔法少女永远的敌人。”
“没想到大众对我的评价是这样的嘛，我还挺高兴的。”端木漠轻佻说道。
“那是世人对你的看法，而在我看来......”瘟疫顿了顿，询问道：“奈维尔，你想必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吧。”
“哦？”端木漠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半点隐藏的打算：“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想要摧毁世界的本能对你没有反应，我对你没有破坏欲，因此才发现的。”瘟疫平静的说道：
“作为怪人，我能感觉到当初月球上你使用的能量并不属于你，因此你也只是在模仿着这个世界的怪人来战斗，你本身也只是一个很像怪人的别的什么存在罢了。”
“挺敏锐的，当初利维坦可看不出来呢。”
“利维坦......你是指战争吧，它和死亡一样，否认了自己的本能，不是摧毁人类、而是选择将人类圈养起来，这样的它们自然感觉不到了。”
瘟疫平和的说道：“——总而言之，奈维尔，如果你来找我合作的，那么我欣然接受。”
“有意思。”端木漠笑了笑，问道：“从来都是我和别人谈合作，很少有人主动来找我谈合作的。”
瘟疫对端木漠的语气充满了客气甚至是谦虚：“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奈维尔。我不会伤害你，而你也不要插手我们怪人与人类之间的行为，等我将人类彻底摧毁后，我就将不存在怪人和人类的世界交给你。”
第八百三十章：第二故乡
“......”
如此阔绰的要求，沧渊不禁瞩目，没有想到这个怪人会这么的礼貌。
而端木漠也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向了沧渊，淡淡问道：
“......所有人都死去了，那我活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意思？没有每日新闻的主持人、给我制作披萨的员工、发布无聊新闻的记者，你觉得我会乐意吗？”
“我也不知道。”瘟疫坦然回答：“或许这个茫茫宇宙中会有外星人的存在？你和那些人生活住在一起怎么样？”
“那你想的还真是周到啊。”端木漠忍不住笑了起来，面具里发出畅快的笑声。
下一刻，他的话锋一转：“——但是我拒绝，相比起被毁灭过后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更有价值。”
“那么......我也只好将你一并摧毁了，奈维尔。”瘟疫发出叹息：“人类的毁灭已是定局，奈维尔，现在的你如同挡在车轮前面的螳螂、亦或是齿轮之中的蝼蚁，逃脱开来不好吗？”
端木漠毫不客气：“如果我是螳螂的话，那起码也能给车胎扎漏气；另外我可得告诉你，要是齿轮里有只虫子的话，那整个仪器说不定都得玩完了。”
“就算这样，你也无法挽救这一切，你为什么就不能明白呢？”
瘟疫心平气和的解释着：“这个世界的人类情绪中有着超自然的力量，因此也就诞生了怪人与被人们称作魔法少女的存在。人类一天不死，怪人和魔法少女也会不断出现，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轮回。”
“——在与怪人的战斗中，魔法少女们可以胜利无数次，但对于我们而言，只要成功一次就足够了。”
隔着手机，瘟疫传来了语重心长的劝告：
“奈维尔，如果你只是当个路过的旅客，那么我不介意招待你，但若要长久的待下去，那么这个世界不欢迎你，若你坚持留在此处，那么我们只能将你击毙。所以离开吧，离开这个不属于你的世界。”
“......”
听到这句话，端木漠沉默了下来，沉吟了许久。
大雨哗哗的落下，沧渊安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她虽然不知道端木漠此刻在想什么，但她可以肯定，他的心情绝对不好，想必是什么话惹到了他。
——是“不属于你的世界”吗？
而在僵持了许久后，端木漠才继续开口：“......我属于什么地方，不需要别人来指指点点，我也不在乎别人是否欢迎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安静祥和的生活下去，偶尔有点烦人但必不可少的意外就足够了。”
“你们要杀人、灭世随便你，但构成我生活部分的一点都不能少。”
“新闻里的主持人不能有事、她的家人也不能出现意外，因为哭哭啼啼的就说不好新闻了；制作披萨的工人也一个不少，提供粮食的农民你们也不许动，他们自己改变食物的口味可以，但你们不行；医生也不可以死掉，不然上面那些人生病就没法治了，还有默默无闻的路人，不然那些服务只剩我独享了也没意思。”
“......”
默默的听着端木漠的话语，瘟疫缓缓开口：
“——你的意思是，地球上近百亿人口，一个也不许杀？”
端木漠淡淡说道：“在我感知到的生活里，他们可以老死病死，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但如果你们要动手，我也只好将这一切归咎于你们身上了。”
“你以为，你真的算是这个世界的人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不管你生活的再久，你都不属于这里。”
“你觉得我会低声下气的请求这个世界容纳我吗？”端木漠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错了，瘟疫，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什么，这通电话是我给你的战书——对我出现在这里有质疑的话，那就打一场吧，至死方休。”
“还是无法避免吗......好，至死方休。”
瘟疫的声音低沉，接着，那边主动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端木漠也看向了沧渊，沧渊也注视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担忧：
“没问题吗？”
端木漠站起身来，语气平静问道：“有什么问题？”
“很少见到你这么生气的样子......上次见到的时候，还是你自爆身份，对我的颓废而打起来的时候吧？”
沧渊犹豫了一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