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都是我干的！ 第598节
“这些百分百都是怪人，我敢保证。”
“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信吗——让开，沧翼！”沧渊怒声喊道，但攻击却没有半点的力气。
“因为这就是事实，利维坦给了我它的一点力量，让我能够借此分辨哪些是人类哪些是被彻底蛊惑了的吊死鬼。”端木漠说着，取出了利维坦给自己的卡片。
“利维坦．．．．．．”沧渊想到了什么，咬紧牙齿：“既然如此，在梦中发生的那一切，都是虚假的了？！还有当初你放弃我的力量，将它给奈维尔交易，也都是谎言吗！”
能说出这句话，显然说明了她已经相信了这个事实。
“并不全是！端木漠找补道：“这是为了打败利维坦而做的计谋．．．．．．总之，他确实是关心你的！”
“．．．．．．”
沧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抬起头来凝视着端木漠：“回答我啊！你自己亲口说的话。”
“——想要确认的话，就用自己的感觉去下判断吧。”
端木漠在这时，也终于不再用着轻佻的语气，发出了一声叹息后，平静的向她说道：
“我有跟你说过吧？月亮投下的月光确实是虚假的，但若要真正看待它，还得要注意到它实际上都做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
沧渊眼中闪过了强烈的复杂神情，她忽然猛地震开了沧翼，捂住了自己的大脑，脸上浮现出了无助之色。
“沧渊．．．．．．”看着亦师亦友的同伴露出这幅模样，沧翼也露出不忍之色，她想要上前安抚沧渊，却被她一手拍开。
“够了——”
沧渊抬起头，挣扎的看着沧翼：“你说的没错．．．．．．”
说完，她的视线扫过了一旁的端木漠，最终又不再去看他。
——早在沧翼出现的时候沧渊就已经相信了大半，但她就是无法接受，端木漠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谎言的这个事实。
握着三叉戟的手颤抖着，沧渊终于转过身，发出一连串的爆响，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第六百七十五章：唯一的族人
“结束了吗．．．．．．”
看着沧渊的离去，沧翼视线昏暗了下来，疲惫的倒了下去。
“——不，还没有。”端木漠将手放在她的肩上，将她搀扶了起来。
“奈维尔．．．．．．”
“——我会处理的，至于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
“哎．．．．．．我相信你的能力，拜托你了。”
沧渊的出现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但也将端木漠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端木漠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让沧渊知道了我的身份后虽然对我不利，但反过来说，这也是个好时候。”
——沧渊现在已经真正意义上获得了自由，若继续隐瞒着自己的身份，那么对端木漠后续的行动也会有明显的影响。
他承认自己是比较喜欢恶作剧没错，但相比起这四个总是想着毁灭人类的怪人而言，端木漠自己还是太不极端了，所以在面对那些怪人的时候，和魔法少女们达成长久的合作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如此还不如立马暴露出身份，省的以后面对怪人的作战中出现不少“内斗”的情况。
“嗯，都交给你了．．．．．．”
沧翼轻轻点了点头，身体就亮起光芒，蜷缩了起来，化作了一只白猫开始了沉眠。
这个姿态能够最大程度的恢复力量，端木漠也将她放在了肩膀上，并伸出手来，抓住了一旁自己的断臂。
黑色的触须从自己的断面处伸出，与他的断臂缝合在了一起。
这种程度当然无法让他的左臂恢复活动，但目前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端木漠的身体早就接近崩溃，若是再使用夕日力量的话真的得一口气爆掉。
不过，来这里的一趟也不全是坏事。
“．．．．．．嗯，找到了。”
端木漠游了一会，随后停下了动作。
由于沧渊匆忙的离开，利维坦的尸体也漂浮在此处，没有遭到任何的破坏。
朝着利维坦扔出一张空白卡，将它的尸体吸入其中，最终卡片也染上颜色，边缘也勾勒出了金色的线条。
“不管怎么说，这场战斗最后的赢家都是我。”
将卡片收回，端木漠喘息了一会后，抬起了冥界之匙带着自己离开了此处。
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尽可能的恢复，去解决沧渊现在的麻烦。
——回到现实世界，端木漠骑着凶兽黑骑比魔法少女们先一步回到了院子里，看着四周无人，他便掏出了手机，咳嗽了一下后拨给了风铃：
“．．．．．．喂，铃。”
“端木先生？”
电话那边，风铃的声音传来，露出了庆幸的语气：“你没事吧？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马上就回来！”
“嗯．．．．．．”
端木漠看了一眼自己身旁陷入沉睡状态的沧翼，沉吟了一会：
“．．．．．．我看到沧渊出现了，她现在什么情况？”
“沧渊啊．．．．．．”
风铃闻言，有些迟疑：“．．．．．．她什么也没说，从封印里出来后就离开了，说世界各地有怪人残魂肆虐，她要去帮忙。”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担忧说道：“而且．．．．．．”
“这样啊。”
看来沧渊现在还没有告诉她们自己的情况，端木漠松了口气，走到屋外，看着泳池中的清水，道：
“我这边也有情况，不久前奈维尔将沧翼带了过来就走了，看他的样子，伤势似乎很重。”
“奈维尔还活着吗．．．．．．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其他人的。”
端木漠凝视着泳池中的水，一会过后，才转过身回到了客厅：“嗯，另外既然战斗结束了，那么我也要出去一趟了，城市里还有不少人需要帮助，等你们回来后要是看不到我也别感觉奇怪。”
“啊？这么快就出去了吗？”
“嗯，我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啊。”
端木漠语气轻松，没等风铃过多询问，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他就抬起手来，看向了自己的左臂。
手指可以僵硬的活动，但若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手臂上带有黑色的触须——不只是手臂，整个身体都被端木漠“缝”了起来，用这种方式辅助身体机能的再度运转。
虽然这么做有些乱来，但也能够在短时间内最快恢复身体的活动能力。
活动了一下身体，端木漠再次化作漩涡消失，离开了此处。
．．．．．．
——在沧渊降临后，整个世界都下起了倾盆大雨，无数虎鲸从云层里落下，游动在天空中，扑杀着感知所及之处的一切怪人残魂。
沧渊此刻就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海水没过双足，倒影着她低垂的眸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即使出现在这个世界也会遭到沧渊的追杀，数之不尽的怪人残魂也稍微安分了一些，也让沧渊有了独处的时间。
海水随着她的本体的出现分享出了更多的信息，沧渊就像是为了将这数千年的记忆彻底补足一般，感受着记录在大海中的记忆。
她闭上双眼，大海中记录的信息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战斗吗？再使用金色卡片的力量你可能真的会死的！”
“我当然不会这么想．．．．．．不过，我还是会去战斗的。”
——只是，不管怎么查看，沧渊总会不由自主的偏向有关端木漠的画面。
在沧渊的视线中，浮现出了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幻象。
这是不久之前还在与利维坦战斗时的画面，端木漠在海底被沧翼搀扶着，语气虽然无比虚弱，但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不是我对这么做的行为感到后悔，也不是什么正义感在作祟，而是这件事本就是我的责任。”
“．．．．．．”
注视着这一幕，沧渊眼中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总算找到你了啊。”
在沧渊沉默的同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她的身后响起，传来了端木漠的嗓音。
沧渊缓缓闭上了眼睛，眼前的幻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接着再睁开双眸，转身看向了端木漠：
“．．．．．．还敢前来吗。”
端木漠此刻仍没有解除变身，他从摩托上抽出沧渊的卡片后翻身下车，站在了海面上说道：“我认为如果是你想冷静的话，这个时间就已经冷静完了。”
沧渊站起身，双脚踩在海面上，泛起点点涟漪：“还是跟以前一样的自说自话啊．．．．．．明明刚才在封印里的时候还这么畏畏缩缩的。”
“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我想这样就足够了。”
端木漠看着沧渊，说道：“那么你呢？冷静的怎么样？”
“．．．．．．”沧渊的拳头缓缓握紧，注视着端木漠的头盔，听着他一如既往平静的语气：
“——总是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有在了解了你的真面目后，才知道你到底伤害了有多少人．．．．．．”
端木漠闻言，默默的摇头：“我已经说明过了，那些是利维坦的吊死鬼．．．．．．”
“——我说的不是这个！”话未说完，沧渊就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悲哀的注视着他：
“你以为我还在纠结这些人是不是利维坦信徒的事情吗？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隐瞒自己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你对煌翼她们的伤害．．．．．．”
她抬起手来，按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你有你自己的原则，但唯独有一件事我绝对不能接受．．．．．．”
说着，向端木漠露出了无助的神色，如同在她的梦境中的那副神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被族人抛弃的时候：
“——你欺骗了我．．．．．．这样的你，又和那个靠着言语蛊惑他人的利维坦有什么区别！”
端木漠静静的听着她的宣泄，既然沧渊不打算用力量来解决问题，那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开口平静的回答道：“．．．．．．”
“——你错了，端木漠，在这个时代我并没有更多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