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些都是我干的！ 第14节
就算要使用雷电来提升速度的能力救下路人，也需要消耗不小的体力，对于现在的语织而言是巨大的消耗。
“哎呀！煌翼为了保护路人，被战斗员击中了！”
看着煌翼的情况开始陷入劣势，端木漠依旧不慌不忙。
他关照的是名为苍鸣语织的普通少女，而不是魔法少女煌翼。如果语织真的有点战士的觉悟，那他还能生起一些兴趣，只是现在，煌翼在战斗时的懦弱看得他只想打哈欠。
在画面中，语织与战斗员们拉开了距离，跳到了鬼屋的招牌上面。
雷电从她的手中释放，但不是朝着战斗员和路人的，而是将其按在了招牌上。
被雷电注入的招牌释放出了普通电力完全不可能爆发出的强光，完全超越了招牌灯泡的极限，同时也将关注煌翼的战斗员们的视线变得花白一片，纷纷捂着眼睛惨叫了起来。
也因为他们的破绽，煌翼跳了下来，迅速将他们击倒，这才将被绑架的路人救下。
这时候警车才来到此处，看着摊倒在地一时半会起不来的战斗员，煌翼立即离开此处，消失在了新闻的画面中。
——嗯，有进步，虽然只是一点点。
无视了记者的赞美之词，端木漠关闭手机，等候着语织的到来。
过了一会，语织来到了停车场，捂住了刚才被战斗员击打到的手臂，忍耐着疼痛和掩盖疲惫来到端木漠面前。
“端木先生，我胜利了。”
语织抬起头，露出笑容说道。
“做的不错，强化招牌的那一下很有奇效。”
拍了拍她的脑袋，端木漠语气随意，听不出满意或是失望的情绪。
“嘿嘿嘿......”
语织当然也不知道端木漠的心中所想，面对端木漠话语中的赞扬也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着，接受者端木漠的抚摸。
看向天色，端木漠道：“有些累了吧？附近有个餐厅似乎不错，我请你。”
“嗯，那我不客气了。”
语织点点头，笑容乖巧放松。
——两人步行了一段距离，来到了游乐园附近商场的餐厅内。
“三个小时自助，有什么想吃的就吃吧。”
端木漠端起盘子说道，随后便离开了此处，在餐厅内寻找着喜欢的美食。
语织也有样学样，在品类丰富的餐厅内走走停停。
可能是因为附近出现战斗员的原因，这里的客人没有多少，除了端木漠和语织外，只有一个看上去比语织大一些的少女。
不知不觉间，语织与端木漠拉开了距离，与那个少女越来越近。
少女扫了语织一眼，眼中带着一些审视和不快。而语织面对着她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后露出和善的笑容做出回应。
“太不成熟了。”
本以为少女只是路过，谁知就在语织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少女就充满厌恶的话语说道。
“哎？”语织再次看向了少女，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优柔寡断，完全没有判断力，只是被动的接受敌人的攻击——你根本就没有做好与战斗的准备。”
少女注视着眼前的食材，毫不掩饰视线中的失望。
“......不好意思，请问你在说什么？”
语织不解，但依旧以温和的话语询问道。
少女直视着语织，道：“我说的是：你根本不适合作为一个魔法少女，煌翼。”
“什么——”语织身体一震，手中的餐盘险些没有拿稳，但还是下意识倒退了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会被她所察觉。
“——你，你到底是谁！不，等一下，你该不会是......夕日？！”
语织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不敢肯定，也因为屏蔽魔法从而无法将她和夕日的样貌联系在一起，但语织看到了她绑在手腕上的吊坠宝石，直觉的肯定了眼前少女的身份。
无法想象自己在这个时候遇到自己崇拜的对象，惊喜之下，语织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她断断续续的说道：“那个......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苍鸣语织，是、是最近变成的魔法少女，虽然还不成熟，但也请、也请多多关照！”
面对她一连串的话语，夕日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神情中的抗拒更浓烈了一些。
“我没有和你多共处下去的打算，不要误会了。”她冷淡的说道，“你的存在只会拖累到我。”
“怎么会......”夕日话语中透露出的反感让语织不解，心中的激动渐渐冷静了下来，语织没有放弃，继续说道：“那个，魔法少女不是应该相互帮助的才对吗？”
“就算是再相信的人也迟早会背叛自己。”夕日夹起餐盘中的食物，冷冷说道：“我这次来只是警告你的而已，魔法少女不是什么闹着玩的游戏，不仅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人都会陷入危险，不想死的话就趁早放弃这个力量吧。”
“等一下......”
说完，她就端着食物离开了此地，只留下语织的挽留。
呆呆的看着夕日的背影，语织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第十九章：觉悟
端木漠坐回到了椅子上，看着黯然神伤的语织。他夹了一块肉在口中咀嚼，含糊不清的问道：
“怎么了？没胃口？”
“不是......”语织叹了口气，眼眸低垂：“只是，有些迷茫而已。”
“嗯哼？”端木漠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少女，脸上闪过了了然的笑容，却依旧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问道：“作业不会写？”
“不是啦。只是......”
在夕日对她的告诫后，语织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过往的战斗，越是回忆，迷茫就越加深刻。
每一个女孩都对自己变身魔法少女这件事有着憧憬，语织也是如此，在当她发现自己觉醒了这份力量后，比起夕日所说的战斗的觉悟，她心中想的更多的是这份自由自在的兴奋。
在夕日点明了她的心态后，被崇拜的对象无情指责的语织就感到了无比的失望，不过那是对自己的失望。
面对端木漠，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后，便将自己心中的纠结告知与他。
“我只是感觉......我是不是不适合做魔法少女啊。”
她握着叉子，无意识插着碗中的土豆泥呢喃道。
——确实很不适合。
端木漠没有将心中的话语直接说出，面不改色的吃着食物：“我有说过吧，一开始谁不都是作为婴儿蹒跚学步的？现在的你当然比不上经验丰富的前辈，但你现在终究只是成为魔法少女没多久，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语织叹了口气，呆呆的看着餐厅外走动的行人：“当我拥有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力量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能够帮助到多少人，而是——害怕。”
“害怕？”
语织点点头：“我怕父亲母亲知道这件事，这是我第一次......有了在他们安排以外的身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在那时，我有想过要告诉他们这件事，但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有了开头后，语织便更加的将自己过往的苦闷倾泻给了端木漠，试图从他身上得出答案：“但是在害怕之后，我就感觉到了自由，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我在城市上飞跃，从高处看到了自己身为语织看不到的景色——那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身边魔法少女后的感觉。”
“......但是，有人告诉我魔法少女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甚至会让身边的人陷入危险......我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变成魔法少女，是正确的吗？”
看着迷茫的语织，端木漠面不改色的夹起菜吃下，吞咽入腹后才说道：“正确与否，看的是你的选择——我不想用多么模糊的混淆过去，但这个答案就没有唯一的回答。但不可否认的是，想要作为魔法少女、作为战士战斗，就必须抱有相应的觉悟才行。”
端木漠的视线看向语织，平静的眼眸仿佛能将她整个人彻底看透：“你有保护他人的觉悟吗？”
“有啊？”不假思索的回答，语织睁大了眼睛看着端木漠说道。
只是，这却不是端木漠想要的答案。
他能感觉得到，语织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进行过真正的考虑，没有切身体会到自己与他人之间选择的艰难，在这种情况下说出的回答，是没有任何说服力的。
不过他也不想指正语织的问题，这个答案只有语织真正经历过才能明白。
——至于现在，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摇了摇头，端木漠答道：“既然你给出了这个答案，那就这么做不就好了？”
“这样吗......”语织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既然端木漠都这么说了，那她心中也应当没有疑惑。
“谢谢你，端木先生。”
语织露出了笑容，终于将心中的考虑放下，放心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食物。
端木漠帮了她许多，也像是无所不知的贤者般指明她的方向，即使犯了错误也都相信着她，正因如此语织才如此的信任他，并毫不怀疑。
只是在进食的时候，夕日刚才说出的话语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就算是再相信的人也迟早会背叛自己。”
夕日的话语无比笃定，就仿佛这件事真的会发生一般，不知不觉间，语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便将这件事埋藏在内心深处。
......
一整天的游玩结束，在与端木漠告别后，语织回到了公寓内，将夕日的话语抛之脑后，回想着自己在这一天遇到的事情。
跟端木漠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开心的，以至于她在与端木漠告别的时候总会生起不舍，而面对这个有些空荡的房间，语织更是感到空虚与失落。
“怎么回事啊我......”拍了拍脸颊，语织试图抚平脸上的红润，坐回到了床上。
隔着墙壁，语织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婴儿哭泣声。
她并不讨厌孩子，但面对吵闹终究有些不耐烦。
这个新房东跟葛城太太没法相比，语织叹了口气，躺在床上下意识的取出了手机。
点开通讯，除了零星的父母和同学老师外，还有一个便是端木漠的记录。
沉默了一会，语织打开端木漠的聊天窗口，手指在键盘上点击着。
“端木先生。”
一会后，端木漠传来消息：“什么事。”
什么事......仔细一想，语织发现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要跟端木漠说的，只是有点怀念和端木漠度过的时光。
察觉到这一点后，语织的脸颊顿时变得通红，她忍不住发出羞耻的呜咽，将面孔埋在了枕头中。
但话语既然开始了就不能轻易结束，抬起半边脸，语织缓慢的点击着键盘，每点一个字都会犹豫好一会。
“我，想......”刚点出下一个字，语织就立即将它删除，羞涩的不知该如何诉说。
来自端木漠的聊天窗口许久都没有传来回应，像是在静静地等待，又或只是在忙其他的事。
忍耐着难堪的思绪和情感，语织总算点出了一句话：“今天过得很开心，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