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 第810节
“我都有些忘了,西西弗斯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推上去的石头一定会掉下来吗?”
安达抠着脚腹上的工业材料残渣,刚才和黑王的战斗让他踩了不少东西镶嵌在皮肤里,一边埋怨道:
“那都是尔达编的故事,她怀孕的时候觉得寓言故事有助于儿童成长,就亲自编了一些,结果越来越重口味,就放弃了。”
“也就西西弗斯推石头这个还算是正常流传了下来,这难免让人觉得人生虚无。西西弗斯的不敬神,不断推下落的石头,也被人类视为了反抗命运的行为。”
“其实一开始就只是个不敬神的国王嘛,人类就是喜欢发散思维。”
安达埋怨这些故事的最大原因就是:
“搞得我好像小心眼一样,看见谁不顺眼就变着花样惩罚谁,我的风评都受害了。”
“所以希腊神话的故事最终没有完结,赶紧到下一个版本,最好是没人关心。”
“但还是有人编了个《战神》,让我的光头儿子把我弄死,难受啊。”
安达吐着苦水,尤其是这些事情还没发生,却又注定发生。
因为这些事情并非影响人类文明发展的灾祸,而是正常的文明创造,都没有多少邪神的干涉与引导。
所以帝皇野史能够流传并非奸奇或者色孽作祟。
安达眉毛一抬,摸了一嘴:
“还有虚空龙的事?我都没遇见过那玩意。现在见到的两个星神食梦者和骤死者,都被我手拿把掐,捏在手里都不带反抗的。”
黑王伸手招来桌凳,他们俩一直坐在地上聊也不是个事,起码也得是煮酒论英雄的水准。
“我已经没有哈迪斯的茶叶了,这是卡塔昌的某些树皮制作的茶,凑合凑合,不要让舌头挨到就好。”
黑王主动倒茶,还知道解释一番。
安达不信邪,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试试,就伸出舌头触碰到那些树皮茶叶。
下一刻,他的舌头就被树皮上长出的尖齿咬穿,疼得捂着嘴跳来跳去,嘴里斯哈斯哈半天回不过来气。
黑王叹道:“唉,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你们总是声称猫科动物存在神经缺陷,总结出来一句俗语‘好奇心害死猫’,却不认为自己也是这样。”
黑王和安达便同时想到了帝皇,如果没有亚伦,他们一次次踏入同一个陷阱之中,除了无可奈何之外,是否还有点神经上的毛病?
安达手撕了这块树皮茶叶,让自己的舌头解脱,哈着气道:
“哈——正无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杀了丑凤,算了,西西弗斯式的结局也无妨,不过等你发现丑凤开始察觉自己进入无聊的战斗循环之后,记得喊我。”
黑王疑惑道:“怎么?你要亲自来送别?”
安达嘿嘿笑道:
“我就期待看见别人破防的神情嘛,就当是先预备着。怪不得奸奇那么喜欢搞大计划,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见那一幕。最好是破防的情绪能极端到将丑凤自己气死。”
他伸手将那片树皮彻底捏死,用雷劈了好几下,这才大口丢进嘴中,干嚼起来。
“对了,舌头还有些疼,有没有什么止疼的?”
黑王指了指那些茶水,道:
“用它泡的茶刚好可以缓解被它咬中舌头的痛苦。”
安达一脸看傻逼的模样,他的确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但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
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嘴,咽下去之后,才满足道:
“那还有一个,污蛾呢?我担心费鲁斯扛不住。污蛾是纳垢的恶魔原体,但是费鲁斯还不是你的,你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之前那个洛维也不在露娜上,万一正好少个人,导致费鲁斯输了怎么办?”
安达逼逼叨叨,声音惹人心烦。
黑王不满道:
“哪有那么多万一?费鲁斯的实力原体们有目共睹,如果他输了,我就把面前这桌子吃下去!”
安达的眉毛又开始抖动跳舞,脸色也生动起来,嘿嘿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
黑王不屑一顾,伸手转换情景,先是从精神世界解脱出来的鲁斯本体,他要负责带领禁军将帝子军团驱逐出去。
明面上的战报自然是鲁斯打赢了丑凤,并且将其囚禁在木星和火星之间的轨道站。
以后色孽派系来太阳系搞事,就会来这里搞一手,为泰拉分散压力。
情景又被切换,此时才是露娜的禁区之内,污蛾与费鲁斯的战斗。
在出厂(原体设计)和OTA(升魔)升级数值给的都大差不差的情况下,战斗的确很难结束。
毕竟他们现在可没有数字化、可视化的生命值。
也没有人来扔骰子决定谁的攻击奏效。
至少安达在黑王这里多次波折,都没等到纳垢上桌。
色孽虽然没把丑凤当回事,但起码还露了个脸,需要黑王将波塞冬抓过来。
而纳垢本人,直到现在都无动静。
纳垢对污蛾的爱也无需质疑,难道看着整个死亡守卫军团跟随他们的原体在泰拉送一波大的,才是纳垢的本意?
这样遭受打击的污蛾就再也不用离开那座花园,终日陪在祂身边。
听起来怎么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安达咂摸着嘴,仔细看去,加油鼓气道:
“老十,你给我往死里弄它啊!”
正在和费鲁斯摔在月球表面肉搏的污蛾灵魂耸动,感受到了高位的注视。
它从前或许注意不到,但是自从眼睁睁看着基里曼死而复生,从躯体内散发出的力量轻而易举地横扫慈父花园之后,它就再也忘不了那种力量的本质。
“父亲,你在看我吗?”
污蛾喃喃道,失神之间,被费鲁斯的铁手贯穿了胸腹,两只手各自握住污蛾的腰椎和胸椎,将这位恶魔原体硬生生扛了起来。
以至于从污蛾胸腹的伤口中流出的污血哗啦呼啦朝着费鲁斯的脖子横截面流了进去。
“你听到了什么,我的兄弟?”
“父亲,是啊,父亲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费鲁斯猛然拽下自己的手臂,他的膝盖顺势撞向被拉下来的污蛾,将其近乎从上躯干中间的位置撞断。
但费鲁斯已经无力继续下手,他也跪倒在地,看着那些毒血涌入体内,无法立刻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具现化。
如果他身上的火焰乃是父亲的金色烈焰,一定能轻而易举地镇压这些毒血。
然而费鲁斯自己的灵魂燃烧的烈焰,难免力有不逮,他算是赢得了战斗,但只是险胜,还能捂着心口喘气,试图将还没入侵的毒血吐出来。
而污蛾已经彻底瘫在地上,两片蛾翼随意散乱,只剩下偶尔的起伏。
仅仅只是一次失神,就导致了战斗瞬间分出胜负。
但只是原体之间战斗的胜负,而非死亡守卫此次入侵的战略目标的胜负。
“已经足够久了,我参悟了此处的混沌。”
污蛾努力捂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翻过身来,伸手扯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苍白的面容,费力呼吸着:
“我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你还不会这招,对吧,费鲁斯。父亲没教过你这些,收集环境的信息素来拼凑自己想要的最终信息。”
费鲁斯疑惑道,这家伙说什么胡话,他们一直在打架,污蛾哪有时间收集什么信息素?
但他并未开口询问,而是知道说出这些话的污蛾一定会自己解释他都做了什么,为了什么。
得手的人要是不把自己做了什么解释清楚,内心的满足便少了最重要的一环。
污蛾率先爬起身来,失去了面罩之后,他甚至愿意笑一下。
那张好像所有人都欠自己的阴郁的脸扯开并不熟练的笑容,两边嘴角都做不到一边高。
在巴巴鲁斯,笑容是最为稀缺的资源之一。
即便回归了帝国之后,他也懒得笑。
但至少那个时候的自己知道父亲送的那些破烂玩意,不会被他特意拿出来逗弄老三或者荷鲁斯。
说起那些破烂玩意——
污蛾从体内取出那块星图罗盘,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知道吗费鲁斯,父亲给我送不少东西,他狩猎一种古代象留下的尖牙、拧滑丝的螺丝、甚至是不知道从哪捡的棒球。”
“他说我是他的儿子,他觉得把这些东西送给我,就是父亲关系的证明。”
“他叫我审视周围的环境,从得到的信息中推断变化和发展。但我厌恶这些变化,他总是想要改变我!认为只要这样,我就能从巴巴鲁斯的阴影之中挣脱出来!”
“我学会了这种能力,尤其是当下,我收集、拼凑完了被封存在露娜禁地之中的原初星际战士基因,我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但我依然烦躁于父亲的说教。”
“但还好,他的儿子太多了,他必须换上另一种面孔去对待我们的其他兄弟们,很快就将我弃之不顾。”
“他只关心了我几分钟,你知道吗,费鲁斯,我对数字很敏感。我被我的养父花了七拳揍在地上,而我们的父亲轻松结果了他。”
“然后所有和我说话累积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分钟,很多时候只是把那些小垃圾丢给我,扭头就走。”
“我怀疑他只是因为我抵制灵能,奉行物质,而不是因为我是他儿子。”
费鲁斯如果这个时候生有头颅的话,一定会展现出极为惊骇,连他自己都绷不住的可怕神情。
他以为污蛾要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结果只是一堆毫无章法的抱怨。
什么叫你从父亲那里学来了好本事,结果又厌恶他给你讲大道理。
话锋一转,开始嫌弃父亲陪你的时间太少。
这个世界疯了吗?
思维自相矛盾的原体到底是怎么造就出来的!
费鲁斯都能想象得到自己因为死亡没能见过的荷鲁斯发癫的面容,和会说出来的话多么令人不堪。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作为原体的超级大脑,连这些事情也想不明白吗!
怪不得忽然一念之间有一半原体就叛变了,原来智商完全不代表心理成熟年龄。
费鲁斯喘息了会,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赢得了战斗,污蛾只是强弩之末,下一刻就该将它从露娜驱逐。
“所以你在埋怨什么,莫塔里安,你好像疯了一样,我在福格瑞姆的眼睛里都没见过这种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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