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73节
加上公孙平那两万人马,未必不能与刘备一战。
但问题是,大公子已在刘备手中。
若他这边打得越狠,刘备那边对大公子的处置便越可能不利。
大公子若有闪失,以袁公那多疑猜忌的性格,岂会轻饶了他张郃?
不但他本人难逃罪责,他在邺城的家眷——
老母、妻子、幼子——
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若不战而降……
虽然背主之名不好听,但他带的是七千精兵降刘,刘备必会厚待他。
他张郃的名声虽然会受损,但至少能保全自己和部下的性命。
何况这样还能救下大公子,打入刘备军内部。
将来有机会,再寻报效袁氏不迟。
如此安排,张郃认为最是妥当。
他沉默了很久,帐中诸将渐渐安静下来。
都望着他,等他决断。
终于,张郃缓缓站起身来。
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声音却异常平静:
“……诸位不必争了。”
“我已决意,举众归降刘备。“
此言一出,众将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张郃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大公子在刘备手中,若我有失,大公子危矣。”
“大公子若危,袁公亦未必放过我等。”
“今我降刘备,一可保全大公子性命,二可保全诸位将士性命。”
“三则打入刘备军中内部,将来可另寻报效之机会。”
众人沉默良久,终于有人低声应道:
“……唯将军之命是从。“
次日平明,张郃亲率七千精兵。
盔甲鲜明,旌旗整齐,缓缓向刘备大营行去。
他解了佩剑,只穿一身便服,以示归降之诚。
行至营门之外,见刘备早已率领众将出营相迎。
刘备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锦袍,头戴进贤冠。
面带笑容,立于营门之下。
身后张飞、吕布、徐庶、臧霸等人分列两旁。
人人皆换了整洁衣甲,以示礼敬。
张郃下马步行,来到刘备面前,深深一揖到地,朗声道:
“罪将张郃,前日冒犯明公威严。”
“今率部来降,万望明公宽宥前罪!“
刘备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起张郃。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容满面道:
“儁乂何来迟也?吾盼将军久矣!“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却极暖。
张郃原本忐忑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着刘备那双温和而诚恳的眼睛,鼻中微微发酸,拱手道:
“罪将愚昧,不识天命,以致相抗多日。”
“今蒙明公不弃,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以报今日之恩。“
刘备哈哈一笑,拉着他的手,边往营中走边道:
“……儁乂不必过谦。”
“吾得儁乂,胜擒袁谭多矣!“
他回头对身旁的徐庶笑道:
“元直,儁乂乃河北名将,用兵如神。”
“守安德二十余日,我百计不能下。”
“今日得此良将,实是天助我也!“
徐庶亦拱手笑道:
“恭喜主公得此良才!“
刘备当即设宴,为张郃接风。
席间,他亲自为张郃斟酒,又当众宣布:
“今封张郃为偏将军、都亭侯。”
“赐金五百两、锦缎百匹,所部将士,各赏三月粮饷!“
此言一出,宴中诸将皆是一怔。
张郃亦愣住了。
偏将军虽不是最高军职,但对于一个初降的将领而言,已算得上极为优厚。
而都亭侯更是实实在在的爵位,意味着“朝廷”正式承认了他的功勋。
更何况刘备还赐了金帛、赏了全军。
这分明是拿真金白银在安抚人心。
张飞在座中撇了撇嘴,低声对身旁的徐庶嘀咕道:
“军师,一个降将,兄长何必给他这般厚待?”
“比军中诸将实在优厚许多。“
徐庶捋髯微笑,低声答道:
“益德有所不知,主公此乃攻心之术。”
“郃是河北名将,厚待了他。”
“其他河北将领听说了,便知投兄长者必不亏待,自然会纷纷来归。“
张飞挠了挠头,似懂非懂地“唔“了一声,不再言语。
张郃却心中雪亮。
刘备如此厚待他,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张郃是带资进组,他有部众,所以必须厚待安抚。
二是因为张郃是河北名将,刘备厚待他,就是为了告诉其他河北将领。
只要你们投靠我,我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此乃攻心之术也。
张郃举杯起身,向刘备深深一拜:
“明公厚恩,郃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他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当夜宴罢,刘备果然如约释放了袁谭。
他派人备了车马,又拨了数十名士卒护送。
临行前还赐了袁谭一套新衣、一袋干粮、两坛好酒,温言道:
“公子回去之后,替我向袁公带句话——”
“'天下未定,刀兵不息,实非百姓之福。“
“若袁公肯息兵修好,备愿与袁公共扶汉室,共享太平。'“
当然了,这也只是刘备的缓兵之计。
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河南人杀了不少河北人。
河北人也杀了不少河南人。
两地的地域矛盾已经十分严重,可不是一纸和书就能简单解决的。
袁谭连连称是,千恩万谢地上了马车,仓皇北去。
他一路回到安德城中时,已是三日之后。
郭图早已在城中等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见他回来。
急急迎上,连声问道:
“公子!公子如何脱身?张郃可去救您呢?“
袁谭原本一路奔波,灰头土脸,心中亦是劫后余生之感。
但一见郭图那张焦急的面孔,他立刻挺直了腰板。
清了清嗓子,板起面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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