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54节
于是孙羽将中牟防务交托与法正暂摄,又留下数名亲卫护卫孙策养伤。
自己则带了太史慈并数十精骑,星夜驰回官渡。
这一日天色向晚,残阳如血。
将官渡大营的旌旗染成一片暗红。
孙羽一行驰至营门。
守门军士见了“孙”字旗号,忙不迭地大开辕门,放马入内。
孙羽翻身下马,也不及卸甲,径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帐中灯火通明,曹操正与荀彧、程昱等人围着一幅巨大的沙盘低声议论。
听得帐外脚步声急,曹操抬头,见孙羽满身风尘踏入帐来。
面上露出几分喜色,起身迎道:
“孙镇南可算回来了!中牟之事,如何了?”
孙羽拱手为礼,将祈雨破于吉、查抄金银、引众怒而诛之。
又请董奉华佗为孙策刮骨疗毒等事,略述了一遍。
曹操听罢,捻须点头道:
“于吉此贼,某在许县时便闻其名。”
“蛊惑人心,敛财无度,早该诛之。”
“镇南此行,一举数得。”
“既除妖孽,又安民心,某深佩之。”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伯符那孩子,面上留了疤痕,却无大碍否?”
孙羽道:
“伤口已愈,心性也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有华佗、董奉二位先生照料,料无大碍。”
曹操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引孙羽至沙盘之前,伸手指向河北一侧密密麻麻的旗帜标记,沉声道:
“孙镇南且看——”
“袁绍自入秋以来,日日往官渡增兵。”
“如今河北人马,已逾十万之众。”
“营寨连绵数十里,将官渡围得水泄不通。某虽屡遣游骑袭扰其粮道。”
“然彼防范甚严,收效甚微。”
“这般相持下去,于我实为不利。”
孙羽俯身观沙盘,但见以官渡为中心。
北面袁军大营如乌云压顶,东西两侧亦有游骑哨卡,将官渡围得如铁桶一般。
他沉吟良久,缓缓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曹操,道:
“曹公,这般相持下去不是办法。”
“我军粮草虽暂时无虞,然河南之地久经战乱。”
“民力已疲,难以支撑旷日持久之消耗。”
“袁绍兵多将广,但士卒骄纵,将帅各怀心思——”
“他求的是一战而胜,咱们求的,也是速战速决。”
曹操目光微凝,道:
“孙镇南之意是?”
孙羽语气笃定,一字字道:
“来一场正面决战,杀一杀他的威风锐气。”
“此前虽有白马、延津之捷,斩了颜良文丑。”
“然皆是小胜,未动其根本。”
“袁绍此人,性矜而自高。”
“须得一场大胜,方能令他胆寒,令河北将士丧气。”
“唯有如此,方可扭转乾坤,打破这僵持之局。”
曹操捻须不语,目光在沙盘上缓缓游移,似乎在权衡利弊。
过了片刻,他抬头看向孙羽,道:
“正面决战,河南兵不满二十万,河北却有十万之众列阵以待。”
“若硬碰硬,胜算能有几何?”
孙羽道:
“若只以寻常战法,胜负不过五五之数。”
“然某已有筹划,曹公且容某三日。”
“三日后,必有一策,可破袁绍于官渡之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此策若成,袁绍十年之内不敢南顾。”
曹操见他神色笃定,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心中虽仍有疑虑。
但知孙羽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妄言。
转念一想,也难怪孙羽此前那么放心舍下官渡战事,去中牟看望孙策。
原来他心中早有筹划,只是时机未到。
所以根本不着急那一时半会儿。
他便不再追问,只拍了拍孙羽的肩头,道:
“好,某便等镇南三日。”
“三日之后,镇南有何策,某倾全军之力助之。”
是夜,孙羽独坐帐中,铺开一轴帛纸。
提笔蘸墨,沉吟良久。
烛火在他侧面跳跃,映得那张年轻的面孔明暗不定。
他想了很久,终于落笔,书就一封战书。
次日平明,他命太史慈选了一员口齿伶俐、胆色过人的亲卫。
持书直奔袁绍大营而去。
袁绍正于中军大帐与麾下谋士议事,闻听孙羽遣使下书,不由微微一怔。
他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那帛书上的字迹刚劲挺拔,带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凌厉之气。
与寻常文士的柔媚大不相同。
袁绍一目十行地扫过,渐渐冷笑出声,将帛书递给左右,道:
“尔等看看,这孙羽小儿,竟敢约某正面决战!”
那帛书在众人手中传阅一遭,帐中一时寂然。
但见帛书上写道:
大将军麾下:羽闻之,兵者凶器,战者危事。
今公提百万之众南来,我主刘玄德尽合河南兵不过二十万。
若公欲以众凌寡,旷日持久。
则两军将士肝脑涂地,父母妻子望断天涯,此非仁者之用心也。
羽不才,忝为镇南,敢请大将军:
三日后辰时,于官渡北原。
两军列阵,各出精锐,一决胜负。
若公胜,我主愿解甲归田。
献青、兖二州,奉大将军于邺都。
若我胜,请公退守河北,三年内不得南渡。
两军各止刀兵,不杀降卒,不追败军。
堂堂之阵,不设伏兵,不烧粮道,不劫营寨。
各凭本事,以定雌雄。
此约既立,天地鬼神共鉴之。
若公应允,请回书明示;
若公不允,羽当另寻别策,届时勿怪羽不告而战。
镇南将军孙羽再拜。
建安五年七月初九。
孙羽下了一封君子之战的战书。
逄纪先出班,拱手道:
“恭喜主公,此孙羽自投罗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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