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27节
他微微颔首,起身出门,吩咐左右军士前往客房。
将袁绍使者拖出府门,以军棍驱赶。
片刻之后,前院便传来一阵狼狈的呼叫声与棍棒击打之声。
那使者被七八名军士乱棍打出,衣冠歪斜,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寿春城门。
周瑜处理完此事,返回内室。
孙策已稍稍平息了怒意,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他听到周瑜的脚步声,睁开眼来,沉声道:
“公瑾,我欲即刻起兵,会合玄德公共攻袁绍。”
“不可让玄德公在官渡独撑危局。”
周瑜眉头微蹙,拱手道:
“兄长伤势未愈,医者嘱咐百日之内不可妄动。”
“此乃性命攸关之事,望兄长三思。”
孙策却摇头道:
“公瑾,你素知我心。”
“我孙策一生,最重信义二字。”
“玄德公于我,有知遇之恩,有拔擢之情。”
“若非他表我为讨逆将军、会稽太守,我孙伯符至今不过江东一游侠耳。”
“今玄德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正是用人之际。”
“我若在此养病不出,岂非负了玄德公?”
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坚决之色,又道:
“我并非要披坚执锐冲锋陷阵,但求领兵至前线。”
“为玄德公坐镇后军、调度粮草,总是使得的。”
“至于养伤之事,我沿途自会注意,不使怒气冲激便是。”
“公瑾若是不放心,可随我同往,时时提点于我,可好?”
周瑜听了这话,默然良久。
他深知孙策的性子,一旦认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若强行拦阻,反倒会使孙策更加焦躁,于伤势更加不利。
周瑜暗暗思量:自己跟随同去,一路多加照看,遇事代为处置。
不使兄长劳心费神,那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
他叹了口气,拱手道:
“兄长既然如此决意,弟不敢再阻。”
“然小弟受孙镇南重托,不敢轻离淮南。”
“兄长须应我一事——”
“凡行军调度、临机决断,不可强撑。”
“兄长但居帐中静养,不得亲临阵前。”
孙策闻言,咧嘴笑了一笑。
那笑容牵动面颊伤口,使他微微皱了皱眉,却仍是爽快答道:
“好!依你便是!”
当下孙策便传令各营,精选精兵一万。
以太史慈为先锋,法正为军师,自领中军。
虽然伤势未愈,仍强撑病体,坐于车辇之上,命人抬着出城。
众将见孙策负伤出征,无不感佩,纷纷道:
“将军保重身体!”
孙策只笑着摆手道:
“不妨事,不妨事,些许小伤,算不得什么。”
周瑜叮嘱法正多加照看孙策身体。
法正应允,自始至终随行在侧。
一路催促行军速度,却又不时命人停车,亲自为孙策换药、查看伤势。
那医者也随军同行,每日早晚两诊,熬药敷伤,不敢有丝毫懈怠。
孙策虽口上说不妨事,然毕竟伤重。
连日颠簸之后,面颊上的伤口虽有愈合之势,却仍时时隐隐作痛。
他每每一人独处之时,便微微蹙眉,用手轻轻按着那裹伤之处。
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一日,大军行至沛国地界,距离官渡已不过数日路程。
孙策坐在车辇之中,正闭目养神,忽闻前方斥候来报:
刘备遣使前来劳军,并带来了任命文书。
孙策精神一振,命人停车,亲自下车相迎。
那使者远远见孙策车驾,便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拜道:
“孙将军!刘将军闻将军起兵来援,大喜过望。”
“特命在下携表文前来,表将军为讨逆将军、会稽太守。”
“以彰将军之功。”
“刘将军有言:‘孙郎果不负我!’”
“此乃刘将军亲笔书信,请将军过目。”
孙策接过那书信,展开细读。
但见信中言辞恳切,备述二人相识相知之情,又言官渡战事紧急。
望孙策早日领军到来,共破袁绍。
孙策读罢,胸中一股暖意涌起,不由得仰天大笑。
便自往官渡去了。
……
话分两头,
却说刘备为孙策表奏功绩已毕,又命人将讨逆将军印绶与会稽太守符节并那吴侯金印一并送往官渡营中。
孙策得了此封,自是欢喜不尽。
刘备这边方才落定,便又想起一桩心事来。
沉吟良久,对左右道:
“吾自领青州以来,政令多行于城中。”
“而乡野之间,百姓疾苦尚未尽知。”
“今袁曹相持于官渡,战火虽未及青州腹地。”
“然征调粮秣、抽调丁壮,百姓岂无困顿?”
“吾欲亲往青州诸县巡视一番,观其田畴、察其民情,方知政令之得失。”
左右闻言,皆面有异色。
徐庶时在座中,听得此言,当即起身拱手道:
“主公此念,诚仁者之心,庶不胜钦佩。”
“然今四方未靖,青州虽暂安。”
“然袁氏余孽、流寇盗匪,未尝绝迹于山林之间。”
“主公乃一州之牧,身系万民之望,岂可轻身涉险?”
他顿了顿,又道:
“庶闻孙伯符勇冠三军,江东之人号为‘小霸王’。”
“其武艺之精、胆气之豪,世所罕见。”
“然以彼之勇,尚为许贡家客伏于山林之中。”
“面颊中箭、身被数枪,几乎丧命。”
“主公文武虽备,然较之孙伯符,恐亦不敢言过之。”
“千金之躯,岂可不慎?”
刘备听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捋须道:
“元直之言,固是忠恳。”
“然孙伯符之遇刺,乃因吴郡大族心怀怨望。”
“其门下死士伏于暗处,防不胜防。”
“吾治青州以来,抚民以宽,执法以平。”
“百姓归心,并无怨者。”
“料吾治下,并无宵小之徒敢生不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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