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18节
战马嘶鸣,尘土蔽日。
典韦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
双戟翻飞如电,左挡右劈,将淳于琼与韩猛逼得连连后退。
淳于琼额头见汗,咬牙苦撑,铁枪几次险些被典韦的铁戟格飞。
韩猛亦气喘吁吁,手中长枪的枪尖已被典韦的铁戟劈出数道缺口。
曹操见时机已至,目光一凛,即令身旁的曹昂、曹洪各引三千军马,齐冲袁阵。
曹昂虽是少年,却已有几分乃父之风。
举剑向前,厉声高呼:
“众军随我冲阵!”
三千曹军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涌向袁军左翼。
曹洪则率三千军直扑右翼,两路并进,意在将袁军阵脚冲乱。
然而审配早已算到这一着,他立于阵后高处,一直冷眼观战。
见曹军两翼齐出,嘴角反而浮起一丝冷笑。
他从容地举起令旗,猛然挥下,口中低喝一声:
“放!”
号炮轰然作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两翼伏兵闻声齐发,万弩齐射。
箭矢如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呼啸着扑向冲锋的曹军。
中军门旗之内,那五千弓箭手亦一齐拥出阵前,张弓搭箭,乱射如雨。
一时间,天空中箭矢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日光都被遮蔽得黯淡了几分。
曹军冲锋的士卒尚未接近袁军阵前,便被箭雨迎头罩下。
前排士卒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后面的士卒见势不妙,脚步顿住,有人试图举盾抵挡。
却被密集的箭矢连盾带人射穿。
那箭矢中不少淬了毒,中箭者面色转瞬青黑,倒地抽搐片刻便不再动弹。
曹军阵脚大乱,士卒们互相推挤,有人转身便逃。
有人伏地缩成一团,三千人马的冲锋之势在片刻之间便土崩瓦解。
曹昂的战马中箭倒地,将他掀翻在地。
幸得左右亲兵拼死将他扶起,以盾牌护着后退。
曹洪的左臂亦被流矢擦过,鲜血淋漓,却咬牙不吭一声。
只挥刀格挡箭矢,掩护士卒撤退。
曹操脸色铁青,眼见大军溃退之势已成,只得传令鸣金收兵。
金声一响,曹军如蒙大赦。
纷纷掉头向南急走,丢盔弃甲,沿途散落兵器旗帜不计其数。
袁绍见状,哪里肯舍,即令全军掩杀。
袁军士卒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出,追杀败退的曹军。
孙羽在撤退之中勒马回望,见袁军追杀甚急,便对曹操道:
“曹公且先退,羽殿后。”
他说罢拨转马头,率本部亲兵五十人。
一字排开横于道中,张弓搭箭,瞄准追在最前的袁军骑兵。
连发三矢,三名骑兵应声落马。
追兵势头稍稍一滞,孙羽便又引兵急退。
如此且战且走,终于掩护大军退入官渡大营。
曹军尽退至官渡,入营之后立即紧闭寨门。
拒马鹿角层层堆叠,弓箭手登上寨墙戒备。
袁绍大军追至营前,见曹营防备严密,一时难以攻克,便也收兵回寨。
当夜,袁绍移军逼近官渡。
于曹营之外约五里处下寨,连绵十余里,灯火如昼。
中军大帐之内,袁绍召集群臣议事。
他仍穿着白日那身金甲,面色沉郁,显然对未能一举击溃曹军耿耿于怀。
审配起身出列,拱手道:
“主公,今曹操退守官渡。”
“虽暂得喘息,然其势已挫。”
“以配之见,可拨兵十万守官渡。”
“仍似从前一般筑起土山,令军士登高下视。”
“寨中动静一览无余,弓弩手于其上放箭。”
“曹操若弃此而去,则官渡隘口尽入我手,许县门户洞开。”
“若守而不去,则日日受箭雨之苦,不出半月,其军自溃。”
他说话时目光沉稳,条理清晰,显是早已深思熟虑。
袁绍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
“……此计可行。”
“传令各寨,选精壮军士,备铁锹土担。”
“明日一早便往曹营寨边垒土成山。”
他顿了顿,又看向帐中诸将,声音微沉:
“此事关系重大,须日夜兼工,不得懈怠。”
“审配,你亲督其事,十日之内,土山必须筑成。”
审配躬身应诺。
次日天明,袁军各寨中便选出精壮军士数千人。
人人肩扛铁锹、手提土担,浩浩荡荡开赴曹营寨边。
他们在弓弩手的掩护之下,就地掘土,垒筑成山。
曹营内士卒见袁军逼近寨边,欲待出营冲突,却被审配预先布置的弓弩手当住咽喉要路。
箭矢密如飞蝗,曹军但凡露头,便有中箭之危,竟无法前进半步。
孙羽登寨墙眺望,只见袁军士卒如蚁群般往来忙碌。
一担担泥土堆叠而上,土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日增高。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
袁绍此策虽蠢笨,却极难破解。
土山一成,袁军弓弩手居高临下,曹营之内将无一处安全之地。
士卒日夜不得安歇,士气必然崩溃。
然若出营强攻,又正中审配下怀。
袁军以逸待劳,曹军必遭重创。
非得用到他的霹雳车不可。
不过霹雳车这种形式武器,一般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若要使用,定要蓄力到威力最大之时。
眼下虽然督造了十架,但还存在一些质量上的问题。
因为这东西,毕竟此前没有,孙羽也只能凭借自己的猜想设计。
它并未真正实战过。
所以距离、威力这些都要把控好。
否则拉到袁军阵前,若不成功,反惹袁军笑话。
十日之内,袁军果然筑成土山五十余座。
那土山错落分布于曹营四周,高的约有三四丈,矮的亦有丈许。
山巅之上立起高橹,橹中可容十余名弓弩手。
袁军分拨弩手五千人,轮番登山,居高临下。
日夜不停地向曹营中放箭。
曹军大惧,士卒们不得不顶着遮箭牌行走于营中,便是吃饭、如厕亦不敢取下。
夜里入睡时,亦须将盾牌覆于身上,唯恐睡梦中被流矢所伤。
土山上一声梆子响处,箭下如雨。
那箭矢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如同秋日之雨打在枯叶上,沙沙作响。
曹军士卒皆蒙楯伏地,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起。
袁军士卒在山上见此情景,无不抚掌大笑,更有轻浮者高呼:
“曹家小儿,可敢抬头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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