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602节
话音未落,两骑飞马齐出,正是张辽与张绣。
二人皆挺枪跃马,大叫:
“文丑休走!”
文丑正杀得满身血污,忽听身后马蹄声急。
回头一看,见二将分左右夹击而来。
他面不改色,猛然勒住乌骓马,将铁枪横在鞍前。
伸手摘弓搭箭,瞄准张辽便是一箭。
张绣眼尖,大叫:
“贼将休放箭!”
张辽听得呼喊,急低头躲避。
那箭擦着盔顶飞过,将盔上的红缨射落在地。
张辽惊出一身冷汗,怒喝一声,复催马挺枪再刺。
文丑却早已搭上第二支箭,回手一箭射出。
正中张辽坐下战马的面颊。
那马长嘶一声,前蹄跪倒,将张辽掀翻在地。
文丑见张辽落马,大喜过望,拨转马头便要回身取其性命。
张绣见状,急忙挺枪截住厮杀。
一杆枪使得密不透风,将文丑的追击之势生生挡住。
二将枪来枪往,战了二十余合。
张绣渐渐气力不支,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正当此时,文丑身后的河北残兵亦陆续聚拢上来,呼喊着向张绣围来。
张绣心知再战无益,虚晃一枪,拨马便向本阵退去。
文丑哪里肯舍,挺枪纵马沿河追来,口中大喝道:
“曹贼休走!拿命来!”
文丑追出不过一里之遥,忽然前方河岸转弯处,一彪人马斜刺里杀出。
但见十余骑排成一列,旗号翩翻。
为首一将,手提青龙刀,胯下白马如雪。
长髯飘拂,面如重枣,正是关云长。
关羽倒提青龙刀,马不停蹄。
直冲文丑而来,大喝一声:
“贼将休走!”
声如巨钟,震得河面水波微漾。
文丑猛然勒马,见关羽气势如虹,来势凌厉。
心中不由得一凛。
他识得此人便是阵斩颜良之人,颜良之勇他素知,竟被此人一刀毙命。
可知其武艺之高,绝非等闲。
文丑虽勇悍,却并非莽夫,一念及此,不觉心中怯了三分。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硬着头皮挺枪迎上,与关羽交马一处。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只战了三合。
文丑便觉关羽刀势沉重如山,每一刀劈来都似有千钧之力。
震得他虎口发麻,铁枪几乎脱手。
而关羽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一刀快似一刀。
青龙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青光,将文丑逼得连连后退。
文丑心中愈发慌乱,暗道此人刀法已臻化境,不可力敌。
他不顾颜面,虚晃一枪,拨转马头。
沿河岸向西便逃。
关羽丹凤眼微眯,冷哼一声,一夹马腹。
爪黄飞电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白色闪电般追了上去。
那马神骏异常,眨眼间便追至文丑身后。
文丑只觉脑后一阵寒风袭来,不及回头,关羽手起刀落。
青龙刀划过一道弧形寒光,正中文丑后颈。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文丑人头落地,尸身仍骑在马上奔出数步。
方才栽落河中,溅起一片殷红的水花。
曹操在土阜上远远望见关羽刀斩文丑,不由得拍掌大笑道:
“云长真神人也!”
他见文丑既死,河北军心大乱。
当即挥动令旗,大驱人马掩杀过去。
曹军士气如虹,追击溃敌十余里。
河北军大半被逼入河中,溺水而死者不计其数,河水为之一赤。
那些被文丑军抢去的粮草马匹,亦尽数被曹军夺回。
曹操收军回营,清点战果,斩首数千级。
缴获战马数百匹,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他当晚设宴庆功,席间再次将关羽请至上座。
亲自为其斟酒,举杯道:
“云长连斩颜良、文丑,河北二将尽丧于将军之手,此功足以彪炳千古。”
“操平生阅人无数,然如将军之勇者,实未尝见也。”
关羽接过酒盏,一饮而尽。
面上并无骄矜之色,只是淡淡拱手道:
“关某既受吾兄之托,自当尽力。”
“二将虽勇,不过插标卖首耳,何足挂齿。”
曹操听罢,更觉其气度不凡,心中敬仰之情愈深。
却说袁绍在后军闻得文丑又被斩首,先锋军全军覆没,不禁大惊失色。
他坐在帐中,手指微微颤抖,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帐下众将皆低头屏息,无人敢出一言。
良久,袁绍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踢翻案桌,怒声道:
“颜良、文丑,吾之双臂也!”
“今双臂尽折,吾何以战?”
袁绍被连将两军,实在怒极,欲尽起河北之兵与刘备决战。
许攸见状,心中暗忖:
“主公此时怒火攻心,若再以言语激之,必致倾巢而出,则河北危矣。”
“须得另寻一策,既全主公之怒,又不失稳妥之道。”
于是许攸出列,拱手道:
“……主公息怒。”
“颜、文二将军新丧,军心未定。”
“刘备素善守城,曹操又多机变之谋。”
“若倾河北之兵,悉数南下。”
“万一前方有失,则冀州空虚,后方不固,此非万全之策也。”
“攸以为,不若以静制动,以粮困之。”
高览亦随之出列,道:
“许攸之言是也。”
“我军粮草足支三年,而曹营不过数月之储。”
“若分兵绝其粮道,曹军自乱。”
“无须大军交锋,便可坐收其利。”
袁绍听了这番话,沉吟良久,怒气渐渐平复。
他缓缓坐回主位,目光在众将面上扫过,沉吟半晌。
他心中盘算:
“许攸之言虽不如我意,然细思之下,确有道理。”
“颜良、文丑已失,若再因怒兴兵。”
“万一有失,则河北基业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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