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438节
他原本以为,孙羽那封信不过是徒劳之举,根本不可能说动萧建。
他甚至还在心里暗暗嘲笑过孙羽,觉得这位孙府君未免太天真了些。
一封信就能攻下一座坚城?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萧建真的降了。
不是被攻破的,不是被围困到粮尽的,而是被一封信给说降的。
臧霸摇了摇头,心中对孙羽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他收起书信,对那主簿道:
“萧府君深明大义,弃暗投明,此乃大喜之事。”
“请回报萧府君,就说臧某即刻派人将此事禀报孙府君。”
“待孙府君有命下来,再作商议。”
主簿拱手道:“多谢将军。”
说罢,带着随从转身回城去了。
臧霸回到帐中,坐在帅案之后,望着面前那封书信,久久不语。
孙观凑上前来,低声道:
“将军,这萧建当真降了?”
臧霸点了点头,苦笑道:
“降了。”
“一封信,就降了。”
他很无奈。
因为这显得他这几日的连夜攻城很小丑。
孙观咂了咂嘴,道:
“这位孙府君,真乃神人也。”
臧霸没有再说话,只是提笔写了一封军报,将萧建归降的始末详细写明,遣快马送往平原。
却说平原城中,孙羽正在与田豫商议布防事宜。
颜良的大军虽然还未到,但前锋斥候已经在边境线上出没。
孙羽不敢大意,连日来调兵遣将,在各处关隘增派守军。
加固城防,囤积粮草,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日,孙羽正在厅中与诸将议事,忽有快马自琅琊而来,呈上臧霸的军报。
孙羽接过竹简,展开细读,读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田豫在一旁问道:“府君,琅琊那边如何了?”
孙羽将竹简递给他,笑道:“萧建降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厅中诸将面面相觑,脸上皆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们前几日还听孙羽说要写信去劝降萧建,当时大多数人心中都不以为然。
这才过了几天,竟然真的降了?
田豫接过竹简,快速看了一遍,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他抬起头,看着孙羽,拱手道:
“府君,萧建果真降了。”
“府君之谋,实乃鬼神莫测。”
孙羽摆了摆手,道:
“非我之谋,乃形势使然耳。”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莒城的位置,缓缓道:
“萧建据守孤城,四面无援。”
“他就算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早归降,至少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在信中已经给了他台阶。”
“他只要顺着台阶下来,便可保全颜面。”
“既有里子,又有面子,他为什么不降?”
诸将听了,纷纷点头,心中对孙羽的佩服又添了几分。
一员裨将拱手问道:
“府君,末将有一事不明。”
“萧建此人,敢在琅琊割据,响应袁术,可见其心已悖。”
“府君何以断定,一封信便能使其回心转意?”
孙羽看了那裨将一眼,笑道:
“萧建举兵,看似决绝,实则心虚。”
“他本是文官出身,素无大志,平生所求。”
“不过是守住一郡之地、保住一顶乌纱而已。”
“袁术给他画了个饼,他一时头脑发热便咬了一口。”
“等咬完之后才发现,那张饼又硬又冷,根本咽不下去。”
顿了顿,又道:
“如今他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斗志。”
“每日站在城头,看到的除了臧霸的营帐,还是臧霸的营帐。”
“你们说他心里急不急?慌不慌?”
众人纷纷点头。
孙羽继续道:
“彼急且惧,所求者,是能体面而终此闹剧。”
“吾修书与之,即授此保。”
“彼知但肯归降,则官爵存,身家全,性命无恙。”
“既有此保,复何由而战乎?”
那裨将听了,恍然大悟,拱手道:
“府君高见,末将受教了。”
孙羽摆了摆手,笑道:
“这不算什么高见,不过是揣摩人心罢了。”
“萧建不是真反,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对付这样的人,与其用刀枪,不如用道理。”
“刀枪只能攻城,道理却能攻心。”
田豫在一旁叹道:“府君此言,深得用兵之要。”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孙羽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一股冷风夹着雪花涌了进来,吹得他衣袂飘飘。
“萧建既降,琅琊已定。”
“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北边的袁绍。”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颜良号称河北名将,麾下两万精兵,皆是久战之卒。”
“这一仗,不会轻松。”
“但诸位也不必过于忧虑,青州是我们的根基,一草一木我们都熟悉。”
“颜良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粮草转运也不方便。”
“只要我们能守住头几波攻势,拖到明公大军北上,便可反守为攻。”
众人齐声应诺。
田豫拱手道:“府君,今萧建已降,琅琊无事。”
“府君可以专心对付袁绍了。”
孙羽点了点头,道:“正是。”
“只是眼下绝非跟袁绍全面开战的好时机。”
田豫一怔,问,“府君此言何谓?”
从本心上讲,田豫是希望尽早与袁绍全面开战的。
毕竟田豫心向公孙瓒,公孙瓒已经被袁绍打得困守易京了。
只要袁绍发力一推,公孙瓒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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