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316节
王禹毕竟已经好几年没回村子了。
生死不知。
“哥哥!”周通第一个蹦了起来,兴奋道:“终于可以造反了吗?”
“不是造反,是起义。杀尽贪官污吏,解放农奴、均分田地,必须掀翻压在老百姓头上的大山,官僚阶级、地主阶级都要一网打尽,是时候让老百姓来当家做主了。”
花荣却很是稳重,拜道:“哥哥,如今青州的兵权六成都在我手里,以原清风寨的寨兵为基础,有精兵三千,战兵五千,再加上周通、李云兄弟掌握的厢兵,拿下青州不费吹灰之力。”
“有兄弟出手,自能拿下青州。可打天下容易,安天下难啊!”
王禹并不质疑花荣的能耐,但拿下青州之后,如何安抚百姓,还是要靠专业人士,得读书人来。
孔家虽然被打断了脊梁骨,但只要给他们一块骨头,立刻便会化成狗。
分田、释奴,没有读书人来参与,那进度就太慢了。
有能写会算的读书人加入进来,治理州县自是轻轻松松。
至于其他权力,那是一点都不会给的。
你孔家不干,多得是读书人来干。
至于为什么要用孔家人,道理也很简单,狗咬狗嘛!
地主豪强之间相互咬,相互折磨,才符合王禹以及百姓的利益。
第326章 易安居士李清照
慕容彦达终究还是平安地离开了山东,去了他心心念念的江南,要在鱼米之乡大捞特捞,捞个盆满钵满。
毕竟在大宋朝,知州的任期最长也就是三年。
占着贵妃亲哥哥的身份,他做满了三年,若是寻常的知州,顶多也就是两年任期,就会调任他州。
新来的知州唤作燕瑛,他在政和初年便任广东转运使。在岭南七年,搜刮无数南海珍宝,尤以犀角、珍珠、香料等贿赂权贵,时人称之为“香燕”。
用珍宝开路,得了龙图阁直学士的身份,然后在年前调任家乡青州,主政一地,做个州牧。
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其人品行虽然贪腐,依附权相,但能力干练、善钻营,深得徽宗信任。
一到青州,便狠抓民生,操持兵甲,有效抵御陈希真的入侵,缓解了阶级矛盾,也算是为家乡做了些许贡献。
毕竟,再逼下去,青州也要跟着沂州一起反了。
可惜,他并不知道上任知州慕容彦达究竟埋下了什么雷。
当周通入夜之后一脚踹开房门的时候,他正在卖力地敦伦。
对象是新纳的小妾,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
来不及多思考,此人立刻抽身而出,惊骇道:“好汉,金银在箱子里,美人在床上,古董之物在书房里,你尽管取用。只望莫要害人性命……”
周通嗤笑一声,喝道:“狗官,你看看俺是何人?”
燕瑛不敢看,只埋着脑袋道:“好汉饶命,规矩我懂,今晚我只当什么事也未发生,甚至每年……不,是每月都有银子来孝敬好汉,望好汉得饶人处且饶人。”
“哈哈哈哈……”
周通一阵大笑,他也是被压抑得久了,此刻甚是兴奋,一把抓起燕瑛的脖子,喝道:“看看老子是谁。”
好壮硕高大的汉子,燕瑛只眼角一瞥,便知道远远不是对手,只能无力地任由他摆布。
随之借着摇晃的烛火,骇然道:“周……周都监?怎是你?”
“没想到吧!”
周通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唾了一口痰:“来人,绑了。”
“周都监?这是何意?这是何意啊?”
若是寻常的强人,他燕瑛绝对是怕得要死,半个屁都不敢放,但面前的是朝廷命官,那心中的恐惧就在迅速退去,甚至本能地喝道:
“以下犯上,你不怕去断头台上走一遭?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周都监,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莫要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周通顿时一阵发笑:这些贪官的嘴脸,可真是让人恶心。
“大哥,这人做官做胡涂了吧!现在还这么牛逼轰轰的。”
桃花山的亲信一拥而上,用湿牛皮绳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
疼得燕瑛嗷嗷直叫。
光溜溜的身体在地上蠕动,活脱脱一条庞大的蛆虫。
“这些文官,都是一路货色,给他点苦头尝尝,立马就屈服了。”
周通很快便控制了府衙,花荣则掌控了城墙防卫。
一夜之间,青州益都城沦陷,竖起了梁山的“替天行道”大旗。
接着,来自兖州的分田队伍抵达了清风关。
先搞宣传,演白毛女。
等阶级矛盾对立起来了,就树典型,抓几个罪大恶极的地主、豪强来批斗。
再等底层佃户尝到了甜头,学会主动检举地主,那接着“均田地、等富贵”就简单了。
清风山下,王禹亲自参与了分田。
还分到了本就属于老王家的十亩薄田。
本来白胜是要将原本四十四亩都分了,毕竟这可是龙兴之田,岂能外流。
但王禹没同意,一人十亩的口粮田,这是规矩,岂能在自己这里破坏了。
“哥哥,太子马上就要出生了,加上皇后,那就是三口人,若是再加上德妃等嫔妃,四十四亩都是少的……”
“不一样,一切以户籍制度来,谁也不要有特例。包括我在内!”
龙王都只分了十亩的口粮田,其他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不敢越雷池一步。
便是花荣,也分了祖上积累的上百亩良田,只留下三十亩作为祖业。
周通更是散尽了桃花山上开辟的荒田,每个老兄弟分一分,其实也没超过限度。
桃花山下,刘太公明显苍老了许多,他握着王禹的手,感慨道:
“我几度向周通打听你,他都闭口不言,我便知道恩人有出息了。造反也好,赵宋一百多年国运,也是到头了。我若年轻二十年,也去造大宋的反。可惜,我老了,这两年眼睛也花了。只不知,恩人如今可娶妻生子?”
“去年在辽东成的亲,孩子大约八月出生。刘太公,你身子骨还硬朗吧!”
“挺硬朗的,每餐能吃两碗饭。辽东好啊!听说辽东的娑竭龙王是古之圣贤转世,你们跟着他造反,日后也能混个从龙之功。我女儿有福气,我刘家也有福气。贤婿,你脑袋笨拙,要多听恩人的……”
周通咧嘴一笑,并未多解释。
王禹也未多留,开始率领大军横推潍州、密州、莱州。
登州“病尉迟”孙立,也在“母大虫”顾大嫂的逼迫下起义了。
两相夹击之下,山东半岛除了沂州处于战乱,其他数州尽入辽东之手。
几个州的知州、县令都被俘虏,这其中有个县令便唤作赵明诚。
赵家在青州自然是官僚地主阶级,李家也是一样。
都处于分田释奴的重点关照名单之中。
但赵家、李家还是有点区别的。
李清照,父亲李格非是济南章丘人,进士出身,官至提点刑狱、礼部员外郎,苏轼的学生,“苏门后四学士”之一。
而她的夫家,也就是赵家,则是旧党。
众所周知,北宋新旧两党的斗争,那是斗得你死我活的。
李清照的公公赵挺之因政治斗争而死,丈夫赵明诚等小叔子、大伯子被抓去牢里审问,父亲李格非被流放广西,获准回乡后郁郁而终。
李清照本人,被禁止住在开封,独自搬回老家隐居。且夫家和娘家,彻底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连李清照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属于政治产物。
一切的一切,只因她父亲是苏轼的学生,而她公公是苏轼的死敌。宋徽宗要调和新旧党争,蜀党最适合做润滑剂,就让两家人联姻,党争再起时瞬间悲剧。
这也是李清照与赵明诚看似恩爱,其实早已经两地分居的原因。
如今,赵明诚正担任潍州昌邑的县令,他倾心执着于金石书画的搜集与研究,哪是个合格的官员。
大军占领潍州,此人闻风不战而逃,在登州被孙立所擒。
如今已经随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吏扔在了大牢里。
作为发妻,李清照也有尝试过营救,可赵家在土地运动中自身难保,哪还管得了赵明诚。
不过,李清照也是有些能耐,关系网更是复杂,她不只与新旧两党有关,她的表姐夫是蔡京,表妹夫是秦桧,表弟是张择端,老师是晁补之……
“易安居士你要见白御史?”
李清照一副素净的装扮,将一个沉重的小木匣递上去道:“还望师弟引荐引荐,这点薄礼……”
那位晁补之的学生大惊失色,就像接触到了烫手山芋,连连摆手:“快快拿回去,此举休得再做。居士要见白御史,有三分可能,若是被人撞见行贿,那就一分也没了。不仅见不到白御史,连我都要遭殃。”
“此事只有天知地知……”
顿时,这位师弟正色了起来,拧眉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梁山可不是赵宋的官场,居士莫要害我啊!”
见他说得凝重,李清照只能将匣子收了回去,感慨道:“不愧是替天行道的梁山,是我唐突了,还请师弟教我。”
“居士是要救赵先生吧!这我无能为力,但居士乃是文学大才。如今我梁山的宣传工作正缺少居士这般的能人,只要入我梁山,为我梁山所用,自然能护住家族。至于那些田产、家产,就不要再想了,都得分。”
“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能保住人就足够了。”
李清照并不是个传统的儒家女性,从她一生便能看出,她是个十分前卫的独立女性。
爱喝酒,爱赌博,还爱交际。
得了指点来梁山做宣传,也是说干就干。
易安居士,在青州乃至山东甚至大宋的文坛上,那都是略有薄名。
白胜自然不会拒绝这么一员大将的加入。
上一篇:国运求生:从召唤杀神白起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