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38节
辽国有高手,十一曜星将、二十八星宿将军;金国有高手,完颜氏得天之助;方腊有高手,四大元帅、二十四将;便是猿臂寨,也有三十六雷将、十八散仙……
田虎手下的高手也是非常可观的。
作为水浒中的四大贼寇之一,田虎在原著中侵占了五州五十六县,并且自立为晋王,没有骁勇的干将可是挡不住宋庭围剿的。
在田虎麾下,“屠龙手”孙安毫无疑问是超虎级别的存在。
毕竟这哥们和卢俊义交手五十个回合而不落下风。
原著中,孙安后来投降了宋江,一路随宋江出征淮西,在他的战绩单上:鲁成被他一剑砍断;贺吉在斗了三十余回合之后,被他斩杀;只用四五回合就斩杀卓茂;后来又与卢俊义合作,一起夹攻杜壆,断其右臂。
这样的战绩是非常具有说服力的,是为田虎帐下第一猛将。
而“幻魔君”乔道清之于田虎,就是“入云龙”公孙胜之于王禹。
这两位,志在必得。
得之,云州可定。
自太行山一路南下,进入大宋境内,拦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五台山了。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五台山有仙!
王禹定睛去看那五台山,果然是好一座仙山。
即便是到了盛夏,也甚是清凉。
众人立刻去寻文殊寺,刚一上山,不必报上姓名,便被和尚大开山门迎入寺中。
王禹路过山门时特意去看了被鲁智深打砸了的护法金刚。
这一看,心中微惊。
盖因那护法金刚竟然与鲁智深有八九分相似。
“阿弥陀佛!”
相比罗真人云游访友不见龙王,智真长老并未躲藏。
方丈禅房内佛香袅袅,智真长老盘膝而坐,只见他胡须、眉毛纯白,肌肤却是红润,童颜鹤发,满身禅意。
王禹寒暄一阵,见他要么打哑谜,要么顾左右而言他,无奈道:“传闻长老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乃是活佛一般的人物。怎今日对我不开真言?可是弟子有冒犯之处?”
智真长老也是无奈:“贫僧法力低微,又哪能洞彻未来。施主与其在此浪费时间,不如继续南下,或许能有收获,也未可知。”
“弟子现有一个疑问,我上山来时,看到山门处的护法金刚乃是以智深的模样塑造的。智深未来真的能成佛吗?”
“施主要听真正的缘由吗?”
“是!还望长老解我之惑。”
“当年,智深打砸了山门,寺里便请他的施主赵员外来塑新的,倒了的亭子,也要他修盖。赵员外有私心,便以智深的模样铸造了金刚。木已成舟,便有了现在的山门。”
“啊?!原来是这样,那岂不就是天命也。”
智真长老双手合十:“智深身具佛性,但还是要在红尘中苦修,能不能顿悟,就看他的造化了。”
“红尘炼心,我信智深能够顿悟,参透佛法……他日弟子再随智深前来拜见长老。”
等王禹出了文殊寺,下了山头,就听身后响起了数道浑厚的钟声,在巍峨的山峦间回荡。
离了五台山,南下第二站就是太原了。
太原地区三面环山,其西边为吕梁山系,东边为太行山脉余脉,两大山脉在太原地区北部相抱合,这让太原在冷兵器时代拥有了得天独厚的城防条件。
除了拥有山脉作为屏障,太原地区还有着北方少有的发达水系,黄河第二大支流汾河,由北至南流经太原,这不但为太原城提供了丰富的水源,还能够为晋阳城提供优越的水路运输条件。
而且太原的位置对于中原王朝来说也非常敏感,其距离中原腹地,关中平原乃至后续明清时期的北京地区不远,且太原处于海拔更高的地区。
这让太原方面的军事力量可以居高临下对周边核心区域进行打击,即使战事不利,天然的地势差,也能够帮助城中守军固守城池。
古时太原周边有六条交通要道,其中西北一线直通山西北部与内蒙古;东北一线可抵河北北部;西南一线直达关中平原;东南一线则越过抵达洛阳;西行线路可达陕北;东行道路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井陉道,是通向河北中部的要道,赵武灵王进攻中山国的时候,就已经从此取道了。
所以,要在山西造反,必取太原。
可惜,田虎终究还是太废,终其一生也没拿下太原,只在南边大山中得过且过。
当然,这也和西军太过强大有很大的关系。
在山东造反是个笑话,在北宋的山西造反更是难成啊!
隔壁宋夏前线,有种家军,有折家军,有百战西军,更有个唤作韩泼五的恐怖存在。
如今韩世忠二十来岁,便已经完成了斩将、夺旗、陷阵、先登四大战功。
而且面对的还是西夏军的精锐。
可惜主持边防战事的是大太监童贯,怀疑真实性,认为经略司夸大了韩世忠的战功,只同意提升一级。
所以,直到如今,韩世忠也不过是一员偏将。
“龙王,要论山西的好汉,首个便当属折家将了。”
许贯忠竖起大拇指,夸道:“内屏中国,外攘夷狄。当代折家能人辈出,折可大,折可求,都是好汉。”
“折家世居府州,北御契丹,西防西夏,确实要赚,但不是现在,且先寻乔道清、孙安、卞祥、山士奇吧!”
“那只能继续南下,多方打听了。如今田虎在威胜州作乱,应该有不少好汉去投了他。我等虎口夺食,少不得要和他起冲突。”
许贯忠微微摇头:“田虎此人,猎户出身,虽然虎啸山林,聚集了不少兵马,可我观他,难成气候。”
公孙胜点头附和道:“我观山西没有天子气,这田虎充其量也不过是一草头王。”
“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草莽亦有化龙时啊!不可大意!”
就在王禹一行抵达太原南面的威胜州时候,沁源大山深处,爆发了一场血战。
此地崇山峻岭,山峦雄伟,民风彪悍,朦胧的山雾之中,刀兵厮杀声骤歇,随之响起两声震耳的兽吼。
似乎是虎啸,又好像是人吼。
夏夜无风,那浓郁的血腥之气堆积在山谷之中,将雾气都氤红了。
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山谷里倒毙着上千具尸首,有人的,也有马的,有官兵的,也有草寇的。
从倒地的旗帜能够看出,这是一支宋军,有甲的大宋禁军。
那血泊之中,怒吼着的人形生物,敞露着胸口,全身被鲜血染红,等他结束狂啸,便能发现他生有虎相。
简直就是一头顶着虎首的半兽人。
他手里的开山刀已经成了锯齿刀,一对血森森的虎目遥望四周,不要说那些跪地投降的禁军在胆寒,便是麾下的兄弟,也齐齐屏住了呼吸。
只一个与他模样相仿的大汉提刀走近,露出利齿,满脸杀气道:“大哥,禁军这点实力就敢来剿俺们,简直是不知死活。凭白给俺们送甲胄呢!好几百套甲啊!我们发财了。”
这时,又有一个虎形大汉踩着粘稠稠的血泊大步走来,瓮声开口道:“北边辽国有个娑竭龙王,名声如雷贯耳,大哥便来做山西的虎王。”
田虎瞪着血目,脸上满是兴奋之意,将手里报废的锯齿刀一扔,狞声道:
“宋兵如此不堪一击,不要说虎王,便是晋王、帝王,也大可做得。这反,俺们兄弟造定了。”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龙椅,赵官家坐得,大哥也坐得。”
“大哥做皇帝,二哥做丞相,俺便做大将军。”
“哈哈哈哈……”
田虎、田豹、田彪三兄弟一阵大笑,气息共振,山林震动,也不知是妖化做了人,还是人变成了妖。
那边辽国董庞儿起义,这边河北田虎便造了反。
鼓动之下,整个威胜州陷入大乱,并且向周围州县蔓延,半个山西都乱了起来。
朝廷也是要面子的,立刻便准备遣人来剿。
可惜,西夏战事正紧,哪有精锐兵力和粮饷来剿田虎。
几百里外的西夏前线横山,白发苍苍的老将军眉头紧锁,朝着童贯童太尉俯身一拜,语气甚是哀求道:
“太尉,万万不可贪功冒进啊!西夏依旧有一战之力,当徐徐图之才好!”
童贯此人,虽然是太监,但因为二十来岁才阉割,所以残留有一把胡须。
只见他身穿铠甲往那一坐,简直就是一员猛将,彪形燕额,哪有半点太监的模样,此刻眼皮都未抬,中气十足道:“老种相公,如今我军连战连捷,斩首有万级,当一战定乾坤,彻底灭了西夏。毕竟,燕云等不得了……”
已近古稀之年的种师道苦着脸,继续苦劝道:“我知朝廷有收复燕云之心,可西夏战事才是根本啊!党项人虽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但濒死一搏,也能杀人。”
北宋末年,宋、辽、西夏,就是个比烂的竞赛。
宋、辽,烂,西夏也烂。
“老种相公!”
童贯微抬起眼眸,目光仿佛刀子,落在种师道脸上:“正是因为西夏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我等才好一鼓作气来灭之。等?还要等多久?老种相公已经六十八了吧!再等十年,不要说相公,便是咱家我也提不动刀,上不得战场了。”
“可是……”
“我意已决!”
童贯轰然站起身,喝道:“熙河经略使刘法!”
刘法当即出列,拜道:“卑职听令。”
“命尔即刻整军备战,秋日进攻朔方……”
一道道军令自童贯口中发出,战争机器,再度开启。
整个西北军州,随着童贯的意志,开始运作。
“老种相公啊!”
出了白虎堂,熙河经略使刘法也是无奈,可他神色甚是坚毅,说道:“西夏必然濒死反扑,为今只有死战了。”
种师道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刘法自幼从军,对抗西夏,屡立功勋,历任鄜延路第三主将、鄜延路钤辖、侍卫亲军马军司都虞候,尤其是积石军之战,对大宋进击河湟起到重要作用,累迁熙河路经略使。
有“时论名将必以法为首”之说。
领兵作战,哪用别人来置喙。
“刘兄深受太尉器重啊!让某甚是羡慕。”
这时,又有一将军走到近前,正是鄜延路总管刘延庆。
此人有个儿子,唤作刘世光,虽然为中兴四将之一,但后人评价他:光世在当时贪财好色,无与为比,军政极是弛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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