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209节
“客人笔走龙蛇,小人不认识。”
“引我去看看。”
这一看,黄文炳只觉天打五雷轰,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抹去,快快,快抹去。”
“可是,这诗已经被人抄去了,还说客人写得好呢!”
“啊!”
怒急攻心,黄文炳天旋地转,轰然倒地。
…………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谩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蔡九念道了一遍,狞笑道:“黄文炳啊黄文炳,没想到,你竟然也作得这么一手好诗,怎之前没见你写过。”
黄文炳左右一看,见是州府的大堂,当即汗如雨下。
“你作得诗也就罢了,留下姓名也就罢了,这咏陈希真的题,你是真敢写啊!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胆量。”
听到这里,黄文炳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
想他在那最难熬的岁月里,手痒难耐也想写上几句,可都忍住了,怎到了拨开云雾见明月,眼看马上就要飞黄腾达,就没忍住,写上这反诗了呢?
冤枉啊!冤枉啊!
我肯定是着了魔,被鬼附了身。
对,我被鬼附了身。
黄文炳并未求饶,而是迅速找到了活命的办法,他要装傻。
他也必须装傻。
这是唯一能活命的路。
“哎呀呀呀呀!”
“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丈人叫我领十万天兵,来攻打庐山。阎罗大王做先锋,五道将军做后合……”
“扶我上马!扶我上马!兵发庐山!快快!”
“庐山有魔,速速剿灭。”
蔡九一见,“哈哈”一阵大叫:“玉皇大帝的女婿?哈哈哈哈,我当你黄文炳要真做反贼了呢!原来是疯了!罢了罢了!来人……”
“在!”
“此人疯了,送回无为军吧!”
“诺!”
“我不回,我不回。我要去庐山降魔……降魔啊!”
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蔡九也只能当他是真疯。
如果他黄文炳是勾结陈希真的反贼,那他蔡德章又是个什么?
可不能上报朝廷。
况且,收了那么些金银,为他遮掩一番也算不得什么。
“唉!”
蔡九心下又是一叹,现在江州城大乱,人心惶惶,万幸神霄派的道人已经入场,这倒是让他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只是那麻匪一日未除,他便一日不能安睡啊!
第241章 文炳你就从了吧
“知府相公,休要信他。”
身穿大红官袍的蔡九,突然便是一愕,只听堂上那检举黄文炳的举人很是没有眼力地拜道:
“小人亲眼见过他所作的诗词,笔迹绝不是疯症之人,其中必然有诈。”
蔡九虽然不聪明,但那也不傻,不管黄文炳是真疯还是假疯,要是牵扯进谋反大案,那江州可就真的要乱成一锅粥了。
便是他蔡德章,也要因此受到牵联。
为官之道,就是要在于一个稳字。
虽然他爹蔡京权倾朝野,执掌朝堂多年,但政敌也不是没有。
要是真有不长眼的来查,他蔡九如何隐匿这些年的贪赃枉法。
唯一一条路,就是保住黄文炳,不能让他栽在谋反这条道上。
幽幽望了那举人一眼,就听黄文炳在堂上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喝道:“你们跪下听令,玉皇大帝给我一口金剑,长三十丈……长三十丈,杀死你们这帮鸟人……杀!杀!杀!”
做事要做全了,审案不用刑怎么能算审案?
蔡九朝着旁边的押司一点头:“用刑吧!”
这押司也是极有眼力见,当即站起身,喝道:“给我往死里打!”
杖刑分两种,第一种是外轻内重,另一种是外重内轻。
练第一种打法是用衣服包裹着一块厚石板,要求打完之后,衣服毫发无损,里面的石板却要打成碎石。
照这样的打法,往往只消几下,犯人的骨盆甚至内脏便会碎裂,但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损伤。
而第二种打法是用衣服包裹着一摞纸张,要求打完之后,衣服破破烂烂,里面的纸张却毫发无损。
这种打法往往是用于逼供,照这样的打法,看起来是皮开肉绽,实际上是伤皮不伤骨,没什么危险。
这押司的双脚站成外八字,语气也凶戾。
那些用刑的衙役便明悟了:要重重打,打个皮外伤就行。
“你们这帮鸟人……竟敢打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
“我的金剑长三十丈,专杀鸟人!”
“哎呦!”
四十杖下去,黄文炳受住了,嘴里还在念叨着“玉皇大帝”。
“你看,是真疯了。”
蔡九拍了一下惊堂木:“将这疯子打发回原籍,让当地州县好生看押。”
说罢,起身便离开了大堂。
“相公,莫非真要放了这黄文炳?”心腹师爷凑上前来问道。
蔡九拿着鸟食逗着笼子里的鸟儿,拧眉道:“这黄文炳留不得的,途中弄个沉船的事故,送他吃碗啥面来着?”
“馄饨面!”
“对,馄饨面。和谁有牵扯,也不能和那陈希真有牵扯啊!去安排吧!莫要出了差池。”
“小人办事,相公且放心。”
因为神霄派的道人入了局,麻匪当晚便收敛了起来。
在庐山仙人洞吕祖传承未出现前,王禹还不准备大打出手,驱虎吞狼,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好的谋划。
这夜,去无为军的一叶扁舟上,黄文炳“哼哼唧唧”,甚是难熬。
眼见那差役往自己的大腿上绑石头,黄文炳瞪大眼睛,大惊失色:“我……我是玉皇大帝的女婿……”
“对对对,这不是送你去见玉皇大帝嘛!”
那差役狞笑一声,一把将黄文炳推入了长江里。
一轮明月高悬,粼粼波光荡漾。
大江之水,会涤荡尽世间一切污秽。
“呼!”
黄文炳被人顶出水面,很快,好似一条白鲸豚驮着他往岸边游去。
早有一条船等在了野渡口。
“好汉,多谢好汉救我性命。”
张顺抬起脑袋,凑到他面前,笑问道:“黄文炳,你来看看我是谁?”
“你?”
黄文炳面色惊骇:“你……你是浪里白条张顺!”
“对,正是爷爷我。没想到吧!你这根黄蜂刺竟然落在了我们兄弟手里。”
那划船的可不正是杀人如麻的张横,只听他狞笑道:“蔡九那厮要请你吃馄饨面,我们兄弟请你吃板刀面,如何?”
黄文炳全身气力瞬间一竭,无奈道:“人生如梦,梦醒何处,终究一场空。好汉给我个痛快。”
“哪会让你好死!”
张横狞声道:“趴好,撅起屁股。”
“士可杀不可辱。”
“呸!就你这张苦瓜脸,难道还想当小相公?老子要给你抹药……”
九江之上,黄文炳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而那群神霄派的道人,也着实有些能耐,毕竟办的是皇家之事,搬运仙人洞又急,自然动用了精锐。
王禹领着麻匪好巧不巧便撞到这群道人,只见他们看上去个个都是仙风道骨。
一身的宽博长袖、云履白袜。
“麻匪!休得猖狂!”
“师兄弟们,且结雷阵,斩妖除魔。”
七名神霄派的道人,以七星之势立在江面之上。
朦胧月光之下,个个神色肃穆,手持桃木剑,步斗踏罡,口中念诵道门真诀,抑扬顿挫,让人听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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