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87节

　　他原本以为靠着宛城的坚固，再加上西凉军不擅攻城的短板，甘宁至少能轻松守个十天半个月，拖到自己的连弩造出来。

　　但现在，局势变了。

　　有了霹雳车的火力压制，宛城的城防优势被大大削弱。

　　守军不敢露头，甚至连反击都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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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宛城守军的视野里，情况只是更加糟糕。

　　那些被抛石机长臂甩出的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每一枚石弹落地，都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轰！”

　　一枚磨盘大的石弹正中城墙外侧的夯土层。

　　在巨大的动能冲击下，坚硬如铁的夯土瞬间崩裂，碎土飞溅，扬起漫天的黄尘。

　　城垛被砸塌，藏在后面的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混着砖石的泥土埋葬。

　　坚硬的城墙尚且如此，更遑论血肉之躯。

　　“别露头！都给老子趴下！”

　　甘宁赤裸着上身，手里提着一面铁盾，在城头来回奔走。

　　城上的守军，大多是没见过这种阵仗的。

　　霹雳车，这个在这个时代堪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存在，给予守军的心理压力远大于实际杀伤。

　　面对这种来自头顶的不可抗力，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许多新兵被压制得死死趴在女墙根下，双手抱头，瑟瑟发抖，连看一眼城下的勇气都没有。

　　甘宁一脚踹翻一个还在发抖的什长，手中短戟猛地挥出，将一名刚刚冒头的西凉兵连人带盔劈下城去。

　　“石头砸不死你们！但西凉人上来会砍掉你们的脑袋！”

　　“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反击！把滚木推下去！浇金汁！”

　　在甘宁这种亡命徒式的指挥下，宛城守军勉强稳住了阵脚。

　　他们顶着落石的风险，探出身子，将准备好的檑木滚石狠狠砸下，滚烫的金汁顺着云梯倾泻而出，烫得西凉兵鬼哭狼嚎。

　　一时也算是勉强焦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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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城之外，张津大营。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那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听这声音……曹孟德是把家底都送给马超了吧？”

　　张津脸色铁青，看着宛城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即便看不见，也能想象出此刻甘宁面临的压力。

　　这已经是单方面的火力覆盖了。

　　“主公，宛城……怕是扛不住啊。”

　　张津咬了咬牙，“我们也不能就在这儿看着。”

第八十九章 张津是小事，莫忘了大局

　　互为犄角，不是一句空话。

　　犄角的作用，就是当一方受困时，另一方必须出去，迫使敌人分兵，从而减轻受困方的压力。

　　现在，宛城被压着打，如果大营这边毫无动作，那就真的成了坐视友军覆灭。

　　“传令全军！”

　　张津翻身上马，“白袍军集结！步卒整队！”

　　“打开营门！随我杀出去！”

　　“目标，西凉军攻城后阵！”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

　　营外，马超的一万精骑虽然没动，但那双眼睛始终盯着这边。

　　这时候出营，大概率会和马超的主力撞个满怀。

　　但在战场上，有时候明知是坑也得跳。

　　因为不跳，宛城就完了。

　　“诺！”

　　众将领命，虽然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但那种唇亡齿寒的危机感，让所有人都红了眼睛。

　　大营正门缓缓打开。

　　张津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

　　“准备——”

　　就在他即将下达冲锋命令，准备带着这两万兵马去和马超拼命的时候。

　　突然。

　　那连绵不绝的“霹雳”声，毫无征兆地停了。

　　紧接着，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宛城方向，原本正如蚁附攻城的西凉军，竟然像潮水一样开始退去。

　　鸣金收兵？

　　“这……”

　　张津勒住战马，看着远处那面正在后退的“马”字大旗，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停了？”

　　周仓也是一脸茫然，“这才打了多久？半个时辰都不到吧？我看那城墙都被砸塌了好几处，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张津眯起眼睛，看着徐徐退去的敌军，心中的疑惑比刚才的紧张还要强烈。

　　如果是为了围点打援，那马超应该等着自己冲出去再动手。

　　如果是为了破城，那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这雷声大雨点小，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有诈？”

　　张津喃喃自语，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还是你们真的内讧到了这种地步？”

　　“先关营门。”

　　张津摆了摆手，示意大军暂缓出击，“马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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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凉军中军大阵。

　　撤军的号令确实是马超亲自下达的。

　　看着那一架架威力惊人的霹雳车被推回后阵，看着那些即将登城的士卒不甘心地退回来，马岱终于忍不住了。

　　“兄长！”

　　马岱策马来到马超身边，“为何收兵？”

　　“这霹雳车果然是神器啊！刚才那一轮猛砸，宛城的守军都被压制住了，城墙也塌了好几处。”

　　“只需昼夜不停，轮番轰炸，不出数日，宛城必破！”

　　马超转过头，看着这个实诚的堂弟。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远处那些灰头土脸、却眼神贪婪的杨秋、成宜等部曲。

　　“伯瞻，你觉得，这宛城好打吗？”马超问道。

　　“有此利器，自然好打。”

　　马岱如实回答，“破城是早晚的事。”

　　“对，早晚的事。”

　　马超点了点头，“正因为是早晚的事，所以才不能急。”

　　“今日这一轮强攻，你看到了，虽然压制了守军，但我军士卒死伤也不少。”

　　“若是继续强攻，城是能破，但我军的儿郎，还要往里面填多少？”

　　马岱一愣：“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人是要死的，但不能死我们的人。”

　　马超冷笑一声，“不要忘了我们最重要的目的。我们来南阳，是为了吞并，为了壮大，而不是为了给曹操当炮灰，更不是为了让杨秋这帮人捡便宜。”

　　“先前我不让他们认真攻城，是因为没有霹雳车，他们觉得这宛城太难打，所以出工不出力。”

　　“但今天不一样了。”

　　马超指了指那些霹雳车，“今天我把这大家伙亮出来了，也让他们看到了宛城是可以破的，里面的金银财宝是唾手可得的。”

　　“有了今日之战，杨秋那群诸侯才会真的用心攻城。因为他们知道，城能破。如果不出力，等城破的那一天，连汤都喝不上。”

　　“我们多拖几日，让他们以为只差最后一口气，逼着他们把家底都拿出来填坑。”

　　“等到他们的兵马在宛城下耗得差不多了，那时候，我们再一举破城。”

　　“到那时，城是我们的，地盘是我们的，就连杨秋他们的残部……也只能乖乖听我们的话。”

　　“这，才叫打仗。”

　　马岱听得后背发凉。

　　他看着自家兄长那张冷酷的脸，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原来，在马超眼里，哪怕是有了霹雳车这种神器，也不过是用来吞并盟友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