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8节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两员大将披甲而入,单膝跪地。
左边那人,面容刚毅,神色黯然,正是张辽。
右边那人,卧蚕眉紧锁,面如重枣——只是此刻那张红脸更显深沉铁青,一言不发,正是关羽。
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这一战,本不在曹操计划之中。
他深知关羽傲气,且身在曹营心在汉,故而此战本不打算请出这位万人敌。
谁知关羽急于立功回报,主动请缨,更是在阵前轻敌冒进。
如今吃了败仗,这位傲视天下的关二爷,脸上自然挂不住,羞愤欲死。
曹操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沉默片刻,忽地上前两步,亲自将二人扶起。
“胜败乃兵家常事,二位将军何罪之有?”
曹操语气温和,面上不见丝毫责备之色:“那张津狡诈,深沟高垒,又设伏兵。二位将军长途奔袭,人困马乏,此非战之罪也。”
他拍了拍张辽的肩膀,又看向关羽,叹道:“只是可惜了孤那些战马。不过——只要云长和文远无恙,便是折损再多兵马,孤也赔得起!”
张辽满面羞愧,抱拳道:“末将无能,折损主公兵马,请主公责罚!”
“曹公!”
关羽却猛地抱拳,“关某一时大意,请曹公再拨我一支精兵,关某今夜便去劫营!定斩那张津人头,献于帐下,以雪今日之耻!”
曹操闻言,并未立即答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荀攸。
荀攸会意,上前一步,缓声道:“云长将军稍安勿躁。”
“此时敌军新胜,士气正盛,且那张津既能识破我军计策,必是个谨慎之人,今夜定会严加防范。将军此时前去,恐难讨得便宜。”
关羽眉头一竖,正要反驳,荀攸却话锋一转。
“不过,云长将军之言,亦有可取之处。”
荀攸转向曹操,拱手道:“主公,我军虽前部受挫,但主力大军已至。论兵力,论精锐,我军远胜于那张津的一万先锋。”
“所谓兵不厌诈。敌军虽胜,必以为我军受挫后会暂且休整。我军正可反其道而行之。”
“今夜全军压上,不求奇袭,只求以泰山压顶之势,正面碾压过去。那张津纵有三头六臂,在绝对的兵力面前,亦是螳臂当车。”
曹操听罢,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
“公达之计,甚合孤意!”
……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数万曹军主力,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白马城外的袁军营寨逼近。
关羽一马当先,赤兔马虽然疲惫,却依然跑在最前。
他手中青龙刀紧握,心中憋着一股火,誓要将白天受的气尽数撒在那张津身上。
袁军营寨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辨,寨墙之上,旌旗猎猎,似乎防守严密。
“杀——!!!”
关羽一声暴喝,赤兔马如离弦之箭,率先冲破了寨门!
身后数万大军齐声呐喊,杀声震天,如山崩海啸般涌入!
然而——
预想中的抵抗并没有出现。
冲进大营的瞬间,关羽便觉察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和自己人的喊杀声,营寨内竟无半点动静。
他冲进中军大帐,大刀一挥,狠狠劈开帐帘!
空空如也。
第九章 皇叔你来的真快啊
这哪里是什么严防死守的大营,分明是一座早已人去楼空的空寨。
曹操随后策马赶到,看着这一座空空荡荡的营盘,脸色精彩至极。
他本以为张津年少气盛,初战告捷必会骄傲自满,据守白马与他周旋。
谁曾想,这小子打赢了就跑,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次日清晨,斥候飞马来报。
“禀主公!那张津昨夜撤军之后,连夜北渡黄河,如今……如今已全须全尾地退回黎阳大营了!”
曹操站在黄河岸边,望着滚滚东逝的河水,以及对岸隐约可见的袁军旗帜,久久无言。
“啧啧啧。”
曹操连咂三声,终是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
曹操转过身,大手一挥,显得颇为洒脱:
“既然张津已退,白马之围自解。我军战略意图已失,再在此处耗下去,反倒容易被袁绍主力包围。”
“传令全军,撤回官渡!”
……
而此时,黄河北岸。
张津正骑在马上,随着大军缓缓向黎阳大营行进。
此时的他,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昨日那一战,那是真的拿命在拼。
肾上腺素退去之后,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不过,看着周围那些将士们投来的崇拜目光,张津觉得这一身伤痛倒也值了。
“将军真乃神人也!竟料到曹军会夜袭!”
“那是!咱们将军神机妙算,不仅打跑了关羽,还把曹操那老贼戏耍得团团转!”
张津听着这些吹捧,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他哪里是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深知“三十六计走为上”的道理罢了。
不跑?留下来给曹操当早点吗?
回到黎阳大营,气氛却显得有些冷清。
袁绍此时正率领主力大军在延津一带与曹军对峙,黎阳大本营留守的兵马并不算多,也没有什么张津熟悉的大人物。
这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张津依例交付了兵马印信,向留守的官员简单汇报了战况。
应付完这些琐事,张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热水,我要洗澡。然后睡觉,谁也别来烦我!”
张津对亲兵吩咐了一句,便一头栽倒在软榻上,连甲胄都懒得卸。
然而,天不遂人愿。
他刚闭上眼没多久,帐帘便被人轻轻掀开。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地唤道。
“不是说了吗?谁来了也不见!”张津没好气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将军,有客来访。”
“不见!”
“可是……那位先生说,他是为了那封信而来。”
信?
张津猛地睁开眼。
他在这个时代没什么笔友,唯一的信,便是那封托人转交的、来自刘备的私信。
睡意瞬间消散了一半。
张津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请进来。”
不多时,帐帘掀起。
一人缓步走入帐中。
此人年约四旬,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
虽然只是身着一袭简单的布衣,却难掩其身上那股子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的独特气质。
他见张津坐在榻上,并未因对方的失礼而有丝毫芥蒂,反而面带微笑,先行拱手深深一礼。
“备,冒昧造访,扰了将军清梦,死罪死罪。”
声音醇厚,诚恳至极,让人听了便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
张津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看着那标志性的“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心中下意识地就知道了这人是谁。
在这袁绍军中,能有这般相貌、这般气质,除了那位寄人篱下却依旧心怀天下的大汉皇叔——刘玄德,还能有谁?
张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也连忙起身回礼。
“原来是刘使君当面!末将甲胄在身,未曾远迎,恕罪!”
张津心中虽有些想法,但面上的神色却迅速端正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值得他这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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