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64节
他虽然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但这种战略层面的博弈,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听张津这么一分析,原本心中那种日暮途穷的绝望感,竟然消散了不少。
“你说的,颇有道理……”
他看着张津,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张子度,你既然看得如此透彻,为何不……”
“为何不去投你兄长?”
张津笑了,笑得有些张扬,“因为我也要赌。曹公赌的是天下有变,我赌的是……我就是那个变数。”
“好了。”
张津站起身,走到曹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酒也喝了,话也说了。宛城已下,我也该履行诺言了。”
“我已经命人备好了快马和干粮,就在府门外。将军现在就可以走了。一路向西,过武关,入蓝田,便是关中。”
“替我给曹公带句话。”
张津看着曹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说……希望能有替曹公报仇的机会。”
曹洪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张津一眼,随后抱拳一礼。
“张将军,后会有期。”
没有多余的废话,曹洪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虽然依旧有些萧索,但脚步却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张津目送着曹洪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缓缓收回目光。
“主公。”
甘宁从屏风后转了出来,有些不解地问道,“真就这么放他走了?”
“扣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张津摇了摇头,“再说了,放他回去,比杀了他更有用。”
“曹操在关中若能站稳脚跟,也能替我们分担些来自于袁绍的压力。”
“行了,别想这些了。”
张津伸了个懒腰,“宛城已下,南阳全据。”
“接下来,咱们该好好经营这块地盘,准备迎接袁本初的雷霆之怒了。”
……
话虽如此,但当张津真正站在宛城的城头,俯瞰这座南阳郡的第一大城时,心中还是难免生出几分震撼与豪气。
不愧是帝乡,不愧是南阳。
这里的城墙防卫,远非新野可比,城内的街道纵横、市井规模,亦是远超新野的规模。
光是这城中登记在册的户口,便是新野的数倍之多。
不过张津并没有沉浸在开疆拓土的喜悦中太久。
他雷厉风行,将从新野带来的班底迅速铺开,接管了武库、粮仓和四门防务。
原本的宛城守军被打散重编,与他的人马混编在一起,算是把这座坚城当成了自己目前最重要的军事重心。
然而,还没等他安安心心的在这宛城种上几个月的田,北方传来的消息,就如同当头一棒,敲碎了他的片刻安宁。
袁绍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按理说,袁绍刚刚吞下曹操的地盘,正该忙着消化胜利果实,安抚徐州、兖州的世族,哪里有空理会这边。
但那位“袁神”显然是被张津的背刺给气炸了。
袁绍令长子袁谭为主帅,河北名将颜良为先锋,郭图为行军司马,起步骑大军两万,即刻由许都南下,直扑宛城。
两万。
听起来似乎不多,毕竟袁绍号称带甲百万。
但这可是刚刚在官渡打赢了曹操的精锐,是挟大胜之威、士气爆棚的百战之师。
而且,这套班底实在豪华得有些过分。
张津看着情报上“颜良”二字,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
前几日那场遭遇战的酸爽感仿佛还残留在他身体里。
“嘶……这回有点难办了。”
张津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坏消息中,倒也夹杂着一个好消息。
情报里并未提及任何关于处死张郃,或是为难河间张家的消息。
看来,袁绍那个“宽仁爱士”的人设,在关键时刻还是立住了。
仁善人格在这个瞬间占据了上风。
这倒也不是很奇怪。
历史上臣下的兄弟背叛,却原谅臣下的例子并不是没有,正好三国时期就有一个很著名的。
麋芳投降东吴,害死了关羽,刘备对待麋竺却依然恩礼如初,甚至还宽慰他“兄弟罪不相及”。
如今袁绍正是威加海内、想要展示气度的时候。
若是为了一个族弟的反叛就杀了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郃,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寒了众将的心。
看来袁绍的仁德人格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袁公,讲究人!”
第七十一章 文和先生救我
张津在心里给袁绍发了一张好人卡,“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若是抓了你儿子,我一定不杀。”
但感谢归感谢,仗还是要打的。
而且是硬仗。
许攸被留在了新野主持大局,负责后勤调度和看住刘表,肯定是过不来的。
张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除了甘宁、周仓这哼哈二将之外,竟然没个能出谋划策的人。
“来人。”
张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备车。随我去请那位贾先生。”
……
宛城,一处清幽的别院。
这里原本是当地富户的宅邸,如今成了贾诩的临时居所。
其实这地方贾诩还熟得很呢,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又回来了。
当张津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时,这位毒士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旁边还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清茶。
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仿佛外面的金戈铁马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来这里度假的。
“文和先生,好雅兴啊。”
张津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石桌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
贾诩缓缓放下竹简,抬起眼皮看了张津一眼,脸上波澜不惊。
“张将军兵不血刃拿下宛城,不日便可威震荆襄。”
“老朽在此,恭喜将军了。全据南阳,指日可待。”
又是这套。
张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这种场面话,就不必多说了。袁绍的大军已经来了,两万精锐,颜良开路,不日就要兵临城下。”
“先生之智,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这其中的凶险吗?”
贾诩沉默了。
不说话,不表态,不沾锅。
这就是贾诩的生存哲学。
张津看着这老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也是气笑了。
“好。”
张津站起身,一把抓住了贾诩的手腕。
“先生既然喜欢看风景,那就别在这院子里看了。走,跟我出城,我带先生去看个够!”
“将军……这是何意?”
贾诩终于开口了,眉头微皱,身体却被张津那年轻力壮的臂膀拽得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救命。”
张津吐出两个字,拉着贾诩就往外走,“先生不救我,我就拉着先生一起死。”
……
宛城北门外。
此处地势略高,可以俯瞰整个宛城北面的地形。
远处是蜿蜒流淌的淯水,近处是起伏的丘陵与开阔的平原。
“先生。”
张津看着身边那个被一路颠簸得有些面色发白的贾诩,语气却变得异常严肃。
“我知道,先生是被我强掳来的,心里有气,不愿为我出谋划策。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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