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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80节

  “咳咳……”

  周瑜以拳掩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不想我卧病半年,这局势……竟糜烂到了这等地步。”

  半年前的那场武平之役,至今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当时身为吴军北线都督的他,在中原战场上被张津识破了计策,大败于颍水河畔。

  不仅损兵折将,自己更是在乱军中身中流矢,不得不黯然退回吴中老家养伤。

  这半年来,他闭门谢客,强迫自己不问世事,总算是将那副残破的身躯调理回了七成。

  就在他以为局势尚在控制之中时,数天前,孙权的一道十万火急的飞马诏书打破了吴中的宁静。

  诏书中命他即刻出山,赶往皖口全权主持西线军务。

  直到那时,周瑜方才从信使口中得知了前线的惨状。

  柴桑湖口失守、豫章沦陷、水军主力折损过半……孙权被张津犹如戏耍孩童般打得溃不成军。

  江东基业,已到了大厦将倾的边缘。

  于公,他是孙氏托孤的重臣,于私,他与孙策情同手足。

  无论如何,周瑜都无法再在病榻上安坐片刻,当即不顾劝阻,星夜登船,向着前线疾驰。

  江风越发冷冽了……

  “吱呀——”

  身后的船舱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素衣的小乔碎步走到船头,双手捧着一件披风,温柔地披在了周瑜的肩膀上。

  周瑜回过身,看着妻子那被冻得微微发红的俏脸,紧皱的眉头这才稍稍舒展,眼中流露出一丝暖意。

  “夫人,军中苦寒且凶险莫测,你实不该跟来。等到了前面靠岸,你还是乘船回吴中去吧。”

  小乔却执拗地摇了摇头,伸出双手替他系好披风的系带,柔声道:“夫君体内的箭伤尚未痊愈,身边怎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料?”

  “国家大事妾身不懂,但妾身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留在军中陪着夫君。”

  听着夫人这番关怀,周瑜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终是不忍再出言驱赶,只得默许。

  小乔依偎在周瑜身边,看着滔滔江水,忍不住抱怨道:“夫君,妾身听闻那张津极是凶悍狡诈。”

  “主公先前不用夫君,如今自己损兵折将吃了大亏,才想起将这烂摊子一股脑儿地丢给夫君来收拾。”

  “妾身只怕……这根本就是把难事推给了夫君。”

  周瑜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目光望向江面的尽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毅。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如今已是江东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莫说是难题,便是刀山火海,为夫也必须迎难而上,替主公,替伯符守住这份基业。”

  小乔仰起头,看着丈夫那俊朗绝伦的侧脸,眼神中满是盲目的崇拜与自信。

  “妾身懂。妾身相信夫君的能耐。”

  “那张津不过是个逞凶斗狠的匹夫罢了,以前侥幸赢了半招,真到了这大江之上,又岂会是夫君的对手?”

  周瑜微微低头,听着妻子这番宽慰的话,表面上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凝重的忌惮。

  匹夫?

  若是半年前,他或许真的会这般认为。

  但在颍水河畔吃了那一场惨败后,他比这世上任何人都要清楚——那个出身河北武将世家、如今却硬生生打下一方霸业的张津,不仅有着万夫不当之勇,其胸中的城府与算计,更是深不可测。

  他虽然生性高傲,但也绝不会愚蠢到去轻视一个曾将自己踩在脚下的恐怖大敌。

  这一次,必是一场赌上所有身家性命的死斗。

  夕阳渐渐西沉,在江面上洒下大片血色的余晖。

  那一叶扁舟在风浪中劈波斩浪,终于在夜色降临前,抵达了目的地——皖口要塞。

  周瑜立于船头放眼望去。

  但见江面之上,吴军战舰如林,密密麻麻地铺展延绵,虽是败退之军,但整体看去,依旧保持着相当浩荡的军威。

  这皖口,乃是皖水汇入长江的咽喉交汇处。

  顺着皖水溯流向北不到三十里,便是庐江郡的郡治皖县。

  庐江郡南依长江,地势险要,自古便是拱卫江东的江北重镇。

  当年孙氏为了防备北军南下,沿着江防一线重兵修筑了皖口、濡须口等数座要塞。

  此前孙权退出柴桑时,为了构筑新的防线,曾下大力气对湖口和皖口进行了翻修加固。

  如今湖口已被烧成了白地,这座固若金汤的皖口大营,便成了整个江东在西面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面屏障。

  大厦之倾,皆系于此一役。

  孙权自退守皖口后,整个人如坐针毡,生恐张津那支不可一世的车船舰队趁势杀奔而来。

  为了保住这江东最后的屏障,他只得从江东各地东拼西凑,连哄带拽地又强征了一万余丁壮,勉强将驻守皖口的吴军兵额扩充到了三万之众。

  然而,人数虽众,实则外强中干。

  这三万兵马中,精锐水军不足两万,且大多是樊口战败后的惊弓之鸟,士气低落到了谷底。

  当周瑜的坐船缓缓驶入皖口水寨时,放眼望去,但见栈桥之上旌旗猎猎,孙权已率领大批江东文武齐聚于此,翘首以盼。

  周瑜方才步下船舷,孙权便如久旱逢甘霖一般,快步迎上前来,紧紧握住周瑜的双臂。

  “公瑾!你可终于来了。我在这皖口望眼欲穿,一路上辛苦你了。”

  周瑜神色庄重,丝毫不因孙权的这种近乎失态的热情而自矜。

  他微微拱手见礼,声音沉稳如初:“瑜一收到主公诏命,片刻不敢耽搁,连夜起程赶往皖口。累主公久等,实乃瑜之罪也。”

  “无妨,无妨!公瑾来了,这江东的天便塌不下来!”

  左右诸将见得周瑜归来,纷纷躬身行礼,原本颓唐的气氛因这位大都督的现身而硬生生地拔高了几分。

  周瑜向诸将微微点头致意,面上毫无倨傲之色,随后在孙权的亲引下,从容步入中军大帐。

  入得帐内,孙权显得前所未有的殷勤,竟亲自扶着周瑜坐下,方才转身回往主座。

  落座后,孙权又是嘘寒问暖,又是关切伤病,那副体恤臣下的姿态,与半年前对周瑜的猜忌与冷淡截然不同。

  几盏香茗过后,周瑜轻轻放下茶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切主题道:“主公,瑜之身体已无大碍,主公不必再忧虑此事。”

  “倒是主公不妨向瑜细说一番柴桑兵败的始末……瑜心中甚是好奇,那张津究竟凭什么能在这大江之上,击败我江东水师?”

  这番话问得直白,孙权面上一滞,尴尬地讪笑了一声,脸庞掠过一抹愧色。

  这种被下属当面揭短的难堪让他有些不适,但他很清楚,现在除了周瑜,没人能救他。

  那抹愧色转瞬即逝,孙权随即强撑着面子道:“我江东水军威震大江,若论阵法操演,他张津拍马也赶不上。”

  “奈何那厮狡诈阴险,不思战阵之法,却偏偏仗着些奇技淫巧,暗中打造了一种从未见过的奇特战船。”

  “我军一时间措手不及,这才吃了大亏。若非那船中藏有古怪,孤又岂会容他那般猖狂?”

  孙权有意无意地将失利的原因全部推到了战船上,至于自己如何中了张津诸般计策,却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周瑜沉吟了半晌,眉头微微一蹙,冷静地分析道:“倘若果真如主公所言,张津是凭借战船之利扭转了颓势,那么如今我军主力受损,士气低迷,绝不宜再与其进行正面决战。”

  孙权叹了口气,坦言道:“这正是孤最忧虑之事。”

  “如今急召公瑾前来,便是想请公瑾定下一计,看看如何对付张津那即将到来的进犯。”

  周瑜缓缓站起身来,在大帐内负手踱步,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孙权屏息静气,坐在一旁动也不敢动,只管死死盯着周瑜的身影,苦候那破敌之策。

  过了许久,周瑜脚步一顿,“为今之计,敌强而我弱。主公若想扭转败局,唯有固守不战,静待天时之变。”

  见孙权露出疑惑之色,周瑜继续侃侃而谈:“张津虽夺了豫章、鄱阳,但这二郡与我三吴腹地之间尚隔着重重崇山峻岭。”

  “而柴桑至皖口一线,亦是山野连绵,陆路通行极难。”

  “换言之,张津想要吞并江东,唯有攻破皖口要塞,顺江东下一途。”

第四百六十二章 曹操,刘备都过得不错啊

  “所以,主公眼下最该做的,是即刻下令将皖口以西、柴桑以东的中间地带百姓,通通迁往三吴腹地。”

  “所有粮草物资一并带走,务必做到坚壁清野,让张津无法以战养战,只能依靠荆州千里运粮。”

  “陆路方面,只需派少许精兵据住山口要道,足可自保。”

  “水路之上,我军集中兵力,全力死守皖口坚城与水寨。”

  “无论那张津如何在门前挑衅,我军坚决不出。他那新式战船虽然厉害,但只要咱们不入江中开阔地,他也奈何不了我们。”

  “张津掠夺不到军资,强攻要塞又不下,日久天长,其军心必乱,只能陷入僵持之局。”

  “而方今北方战事又起,关中曹操、徐州刘备皆与张津有宿怨。”

  “一旦南面战局陷入泥沼,北方的那些雄主必会伺机而动,背后捅刀。”

  “到那时,我军若能寻得克制其新式战船之法,方可趁势反攻,一雪前耻!”

  周瑜这一席洋洋洒洒的推演,听得孙权血脉偾张,越听越觉心中豁然开朗。

  先前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挫败感一扫而空。

  “公瑾所言极是!有你在此坐镇,孤……孤岂会再惧那张津匹夫!”孙权猛地一拍扶手,欣喜若狂。

  ……

  此时,湖口要塞,中军大帐内。

  许攸风尘仆仆,已从北方赶来湖口。

  他面带忧虑之色,将一份份情报呈递到了张津手中。

  “主公,关陇那边的战事已有了分晓。”

  “正如主公所料,马腾父子即便得到了张鲁的倾力相助,依旧难敌曹操的雷霆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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