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开局硬接巅峰关二爷一刀 第576节
“哈哈哈哈!”
张津放下茶盏,大笑一声:“吕先生你倒是个明白人,不过嘛,看在我那新纳的夫人的薄面上,本将今天,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吕范,路只有两条,降,就是生,不降,就是死。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听到这话,吕范心中顿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身为孙权信任的说客,被委以和亲退兵的重任,结果他却被张津玩弄于股掌之间,赔了夫人又折钱。
吕范自觉他已是对不住孙权,倘若如今自己再投降了张津,那日后若有机会,他还有何面目去见江东的父老乡亲?
不过……在真正的生死关头面前,吕范这等文臣,终究也并非是什么悍不畏死、宁折不弯的硬骨头。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命还在,其他的都是虚的。
几番思想斗争后,吕范颓然地低下了头,“张将军乃是当世不可多得的雄主,范承蒙将军不弃看重,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津满意地笑了一声,“既然你已归降,那本将正好有一件事情,非你去办不可。”
“不知将军……要范去办何事?”
……
一个时辰后,海昏城东门。
年轻的陆逊正巡视于城头一线,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若隐若现着些许焦虑之色。
他远望着城外那旌旗蔽天、声势浩荡的敌营,只能发出一声轻叹。
外无援兵,内缺粮草,这座城,根本守不住了。
正自感慨之中,陆逊忽见敌方大营的辕门大开。
数骑人马毫无防备地由敌营中飞驰而出,竟然直接无视了城头的弓箭射程,直奔海昏东门的方向而来。
陆逊精神瞬间一紧,忙是赶往城门正上方的女墙所在,凝神戒备。
不多时,那几骑敌骑驻马于护城河外。
当先那名文士仰起头,冲着城头大叫道,“城上的守军听着,陆伯言何在?我乃吕范是也。”
陆逊从城垛上探头观望,仔细一辨认,认出那大呼小叫之人,果然就是先前替主公去柴桑求和的吕范。
陆逊心中犹豫了一下,随即高声回道:“陆逊在此,吕先生,你怎么会从敌营中跑出来?”
城下的吕范面露几分愧色,只得强作镇定道,“伯言,良禽择木而栖。”
“吕某如今看清了天下大势,已归顺了张将军,今特奉张将军之命前来,有几句肺腑之话,要转告伯言。”
吕范已降,此言一出,包括陆逊在内,所有的吴军将士尽皆神色剧变,一片哗然。
陆逊也是脸色阴沉,厉声质问道,“吕范!你受孙氏厚恩,今日深陷重围,焉敢屈膝降敌?你有何颜面来见我?”
归降,无非是惧怕一死而已。
吕范自然不敢当众明说自己贪生怕死,只能硬着头皮道,“伯言,我家主公命我转告于你——他欣赏你的才华。”
“只要你能斩下董袭头颅,开城献降,主公必当加倍重用于你。”
不仅是陆逊,城墙上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吴军士卒,皆是心头一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陆逊当然不可能答应,然而正当他刚张开嘴,欲要开口怒骂反击之时。
城下的吕范却不给陆逊任何开口拒绝和解释的机会。
他果断地闭上了嘴巴,猛地一拨马头,匆匆忙忙地转身狂奔逃回了张津大营。
“这……”
望着吕范说跑就跑的背影,陆逊僵在城头,心中是又惊又疑。
刹那间,他明白了张津的险恶用心。
张津这根本就不是在真心劝降,而是在用离间计,要在他和董袭之间埋下猜忌之心。
就在陆逊思绪飞转、暗叫不妙之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闻讯而至的董袭已然赶到了东城门。
董袭刚一冲上城楼,便盯住了背对着他的陆逊。
“陆伯言,方才本将听说,吕范来过城下?他当着全军将士的面,劝你杀了本将,开城投降,可有此事?”
董袭言语之间,仿佛是在审问犯人一般。
陆逊的眉头一皱,心中顿时就生出了几分不悦。
但他终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世家子弟,只是强压着心中的波澜,淡淡道:“确有此事。”
“不过……董将军该不会真的相信,我陆逊会受那等背主叛贼的煽动吧?”
陆逊虽乃江东四大世族之一的陆氏子弟,但纯论军中的实权军职,他眼下还要低董袭好几个级别。
听到陆逊这般坦荡的回应,董袭神色缓和了几分。
但他却冷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伯言,你我皆受主公厚恩,你的宗族家眷更是尽在江东。”
“你是个聪明人,当然不会蠢到去步凌统那个叛贼的后尘吧。”
第四百五十八章 陆逊难降
董袭此言,表面上是信任,实则字字诛心,分明就是在警告和威胁陆逊。
你的全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主公手里,别动什么歪心思。
陆逊何等聪慧,岂能听不出这其中的要挟之意?
他神色微微一变,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不禁面露愠色,沉声道:“董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陆逊动了真火,董袭也知道在这个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不宜闹僵,便稍稍放缓了语气道:“没什么意思。”
“只是想提醒伯言老弟一句,你我皆受主公厚恩,眼下身陷重围,自当齐心协力为主公血战到底,绝不可因几句挑唆,便生了异心而已。”
听见此言,陆逊知道董袭也缓过来了,就郑重地说道:“董将军,你听我一言。”
“那张津甚是狡猾,他故意派吕范跑来城下,当众专程来说降于我,却又匆匆离去,这必是他在使反间计。”
“他就是想挑动董将军与我互相猜忌,让我们不战自乱,董将军,咱们可千万不能中了张津的毒计啊!”
董袭虽乃一介武将,素来无甚高深的智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陆逊这几句话,很快就点醒了他。
董袭猛地一拍大腿,立刻也后怕道:“还真是如此。”
“直娘贼的张津,差点……本将差点就真的对伯言你生疑了,实在是好险啊。”
疑心尽解,两人之间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陆逊也暗暗松了口气。
既然话说开了,陆逊便面色凝重地问道:“如今湖口要塞已失,主公的大军也已退向了下游的皖口。”
“你我这六千兵马被围在这海昏城中,便成了一支孤军。不知董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提到这个,董袭也是满脸的愁容,没了主意,只得问道:“伯言,你素有智谋,你以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逊眼神坚毅,不假思索道:“主公临撤退之前,既是派了飞马急令,命我们弃船由陆路退往鄱阳郡固守。”
“我们身为臣子,自当遵从主公之命,绝不可在这坐以待毙。”
董袭点了点头,似是十分赞成陆逊的建议。
但很快又愁上眉头,叹息道:“说话虽如此,可是……如今这海昏城被张津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突围不得,又如何退往鄱阳?”
陆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张津在使离间计,那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将计就计。”
……
两天之后,城外,张津中军大帐。
张津端坐在帅案之后,目光冷峻地盯着帐前跪伏着的那名吴人。
此人,正是陆逊派来的心腹使者。
那使者叩首于地,哭诉道:“张将军,那董袭实在欺人太甚。”
“这两日来在城中屡屡相逼,我家先生忍无可忍,已决意弃暗投明,归顺将军,还望将军收纳我家主公。”
原本神情冷峻的张津,听闻此言,脸上顿时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来,忙是追问道:“哦?伯言当真打算归顺本将吗?”
那使者忙又连连磕头,“我家先生说了,他如今身陷重围,内又为董袭那等匹夫所猜忌,早已是进退维谷。”
“除了归顺将军之外,再无第二条生路可走。”
“所以,我家先生已下定决心,明日深夜,他将寻机偷开东门,和将军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海昏城,以作为归降将军的献礼。”
张津愈加兴奋,欣然道,“好!好啊,伯言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
“你速速回去转告伯言,若他果真能开城献降,助本将破城,本将必当重重地赏赐于他。”
那使者大喜过望,忙对张津感恩戴德地叩首,谢了又谢。
张津遂命人对那使者加以重赏,随后打发他潜回城去回复陆逊,敲定明日深夜献城的细节。
然而,当那名使者千恩万谢地退出大帐、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
张津只坐回帅椅,轻轻咳嗽了几声,一直隐于后帐屏风之后的吕范,方才谨慎地转了出来。
张津头也不抬地问道:“方才那陆逊心腹的话,你躲在后面,都听到了吧?”
吕范点了点头。
张津抬起眼皮,饶有兴致地问:“那你怎么看?”
吕范眉头紧锁,思索了片刻,冷静地剖析道,“主公,海昏城被围得水泄不通,外无援兵之望,内又无多少粮草。”
“按理说,到了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步,守将选择投降,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只是……这主动投降之人若是陆逊的话,却让范感到有些意外。”
“哦?此话怎讲?”
吕范拱手,坦诚地说道:“主公有所不知。”
“江东有顾陆朱张四大世族,这陆伯言虽然年纪尚轻,但在陆家地位颇高。”
“以他这般身份,若是就这么公然背叛了孙氏,那对整个陆家在江东的地位,所造成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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